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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任我行眸光渐深,“不过,这却是招险棋。”
“我大概猜得到。”向问天长叹,“想必是与风雷堂的东方不败香主有关。”身为日月神教的护教左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向问天自然有其能力,更何况任我行对东方不败太过在意。
这种在意,让向问天产生过隐隐的疑惑:要不要找借口杀掉东方不败?
“你可曾记得黑木崖斑竹林里一位隐世的铸剑师?”任我行又负手望月,似是陷于对往事的追忆。
“记得。”
“那你可曾记得他姓什么?”
“东方?”向问天愕然,怎么会如此之巧,“该不会是……”
“不错。”任我行苦笑,“东方不败正是那位铸剑师的独子。”
“原来如此。”向问天突然松了口气,“属下还记得教主与那位东方铸剑师的交情甚好,常常往来。”
“的确如此。”任我行又问,“你可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
“当时先教主突然仙去,教主一片混乱,属下猜想该是那时。”
“他是为我而死的。”任我行顿了顿,“为了助我顺利登上教主之位,他替我顶下了一项很重的罪责,为了我。”
一时间,向问天也不知该说什么。
“自我登上教主之位以后,又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整顿教务,竟无暇顾及他遗下的妻与子,后来便渐渐遗忘。”任我行似有自责,“东方夫人一弱质女流之辈,又不懂武功,真不知是如何将东方不败养大成人。各种心酸,不能想象。”
“当时的局势,的确不容教主分心。”
“话虽如此,这毕竟是我欠他的。”这个“他”不知是指东方不败的父亲,还是指东方不败。
“东方夫人遗愿要东方不败来盗剑,想必并不是为了把柄剑。”向问天道,“属下猜想,东方夫人定然是想东方不败投靠教主,却又不好明说,因而用这曲折的法子,使得教主自己想起来,或者东方不败自己说出来,却不曾想这孩子也和他母亲一样,一身傲骨。”
“或许,他根本不知道。”
任我行又忍不住叹息,“这才是最我担心的地方。东方夫人的做法,还会给人造成另外一种理解,那就是我是他的杀父仇人,或者日月神教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若他这么想的话,背叛我的几率有多大?”
这么一讲,向问天也忍不住要跟着叹息。
半晌,向问天道,“教主心里还是有斟酌的。”
任我行摇头,“这是一招险棋,我也在赌。”
赌什么?
赌这半年来,自己对他的一点一滴的真心?
扪心自问,任我行,你对他好么?
还是赌他对往事知道多少?
知道多如何?少又如何?
还是赌他有多在意这次立功的机会?他有多么想建立一番事业?
如果叛,他会叛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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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武痴卷】破
月圆之夜。
蝉鸣,声嘶力竭。
躁动不安。
“回禀三皇子,南、北、西三大营兵力已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属下等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田启云跪奏。
“亥时一到,即刻发动总攻,凡日月神教中人,见一个杀一个!”朱泾握紧手中的长剑,咬牙切齿地说。
“属下遵命。”田启云领命,站立在朱泾身边,俯瞰着场地上精神奕奕、斗志昂扬的将士,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场了。
任我行也在想,这场戏的前奏终于要结束了,谁才是这场戏幕后的主导人?现在来看,海王的可能性最大啊。
“启禀教主,风雷堂、青龙堂、白虎堂已在黑木崖的险道上布好三道防线,那批红衣大炮和火铳也已交付风雷堂的众位兄弟,只要朝廷的番子们敢上黑木崖,咱们管教他有来无回!”童百熊兴奋道。
向问天、上官云、贾布、童百熊等一干人,分立于任我行左右两侧,只等任我行一声令下。
任我行问向问天,“向左使可曾收到外面的消息?”
向问天的视线对上任我行,两人俱是心中有数,“回教主,一切如教主事先安排,并无丝毫差错。”
耀眼的红色响箭突然自西方腾空而起,划破夜空的静默,顷刻间,南、北、东方向亦升起红色响箭。
任我行振袖而起,朗声道,“今次之战,乃是日月神教创教以来所面临的一次生死存亡的重大考验,凡我教众,必当同心同德,粉身碎骨,抵御外敌,维护我教声誉,誓与日月神教共存亡!”
“誓与日月神教共存亡!”日月神教所有教众振臂齐呼。
“向左使,你负责统筹各部互通消息!”任我行命令道,“上官堂主、贾堂主、童堂主负责在防线处截断朱泾的军队,分而破之!至于西营水师及留守外围的守军,我自有安排!”
“谨遵教主圣令!”
东方不败望见满夜空红色响箭的时候,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呼吸也跟着急促。
袁斐日月察觉到,乜斜向他,“怎么?害怕了?”言语间难掩轻蔑。东方不败听得出来,却也只是淡然一笑,他不是惧怕,也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终于,可以一展所能,扬眉吐气的兴奋。
朱泾率军前脚离开,东方不败和袁斐日月随即率领袁斐部族将三处行营团团围住,血洗行营,不留活口。
亥时一刻。
上官云带领教众在第一道防线处,从尾部截断朱泾四分之一的军队,依照任我行的命令,放出一连串白色响箭。
东方不败和袁斐日月看到白色响箭即刻率领袁斐部族前去接应,前后夹击。
亥时二刻。
贾布带领教众在第二道防线处,从尾部截断朱泾剩余军队的三分之一,依照任我行的命令,放出一连串青色响箭。
东方不败、袁斐日月、上官云整合人马继而接应,前后夹击。
亥时三刻。
童百熊率领教众在第三道防线处,从尾部截断朱泾剩余军队的二分之一,依照任我行的命令,放出一连串赤色响箭。
东方不败、袁斐日月、上官云、贾布整合人马继而接应,前后夹击。
子时。
朱泾攻上黑木崖。
任我行好整以暇,在他得到东方不败协同袁斐日月回救黑木崖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敢确定这一战日月神教必胜无疑。
“任我行,我今夜就血洗黑木崖为余袭恨祭奠!”朱泾目眦尽裂,愤恨难耐。
“的确是血染黑木崖,却不知使用谁的血?”任我行冷笑道。
“自然是你魔教、妖教!”
“三皇子!”田启云忽然道。
“你闭嘴!”朱泾怒喝住他。
“闭嘴?”田启云嘴角抽动,皮笑肉不笑,道,“的确该有人永远的闭嘴,可惜,这个人却不是我。”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任我行,“任教主,您说呢?”
朱泾骤然惊讶地叫了出来。
长剑刺穿他的咽喉,血水汩汩地往外涌,甚而有的血水顺着咽喉涌进胃里,激得他泛起一股呕吐感。
长剑原本握在朱泾自己手中,现在却握在田启云的手中!
死亡来得太突然,朱泾丝毫没有觉得痛苦,他只是不解、愤然,继而释然。
生无可恋。
唯有死亡,才是接近你的最佳捷径。
东方不败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朱泾嘴角那个释然的微笑,那时的他,并不理解,多年以后,当他历尽尘世沧桑,终能明了。
任我行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当落在东方不败身上的时候,忽然就变得多情而柔和。汗珠顺着下颌流淌,沾湿他的衣襟,厮打中扯开的交领,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一双锁骨一耸一耸地跳跃着,胸膛随着大力的呼吸起伏着。他在人群中大开大合,奋力厮杀。
多么年轻而美好的生命!
任我行忍不住想要去赞美,想要去亲近。
东方不败自然也感觉得到任我行的目光,然而只是匆匆一瞥,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像是受到任我行的鼓励,或者说,他有意在任我行面前表现自己,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功力大有进步,自己已经可以能担重任。
尸山血海。
田启云翻出朱泾的尸体,露出一抹冷酷的笑,“今夜之事,实属你自找,天高皇帝远,而我要存活,亦不得不仰仗日月神教。”他招呼手下将朱泾的尸体裹好,对任我行道,“三皇子的尸体借去一用,我诚心已表,日后多多仰仗任教主!”
任我行颔首,“这个自然。今夜之事,多谢田将军暗中通融,今后之事,也请田将军多多照顾!我已命人放出消息,三皇子兵败命丧黑木崖,田将军身负重伤,硬是将三皇子的尸身带下黑木崖,真是忠心感动天地!”
田启云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不尴不尬。
任我行突然右手翻出成爪,狠狠钩在田启云的左肩,左手推出拍在他的正胸,田启云被接连震退三步,捂胸吐出一口鲜血,顿了顿道,“多谢任教主!”说罢,一挥手带领他的部下亲随撤下黑木崖。
田启云擦身路过袁斐日月,露出一个更加疑惑的神情。
不仅是田启云,除任我行、向问天、东方不败以及袁斐日月自己之外,日月神教的堂主、香主们也都十分不解。
任我行看了一眼袁斐日月。
袁斐日月撩起衣摆跪下,道,“袁斐日月参见任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任我行走过去扶起他,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从今以后,袁斐部落和日月神教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呢?”
袁斐日月谢过任我行,“是。”
袁斐日月为什么会背叛海王宫,投靠日月神教,这个问题,东方不败也曾经问过他。当时袁斐日月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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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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