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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拿过缰绳,翻身上马,俯身看着萧一山,眉梢一扬,声音清亮:“下次,只给你半柱香时间。萧萧,我们走!”
说罢,扬鞭而去,荡起沉沙飞扬。
萧一山撇撇嘴角,足下用力,施展轻功紧追其后,几个起落,握住东方不败持缰绳的手,搂住他的腰身,落在马背上。
“我们去哪里?”
“去找任我行!”
东方不败稍微侧脸,露出一个充满魅惑但残酷冷厉的笑容,“找到他,杀死他!不杀死他,我怎么有颜面活在这世上?”
“你的功力恢复的怎么样?”
“放心,就算我武功全失一样也能玩死他!”
萧一山迅速的在东方不败的唇上一吻,然后揽紧他的腰身,握紧他的手,奋力扬鞭,“不错,我的东方就算武功全失也一样能够玩死任我行!更何况,还有我。我们这就去扬州,玩死任我行!”
东方不败接道:“不仅要玩死任我行,还要得到他的日月神教!”
江南三月初,弱柳轻拂,细雨缠绵。
青瓦白墙,巷道幽深。
东方不败撑着一柄十六根竹骨的青色纸伞,踏着青石板,踏过小桥流水,像是刚从一副泼墨画里走出来,又像是将要走进一副泼墨画。
萧一山牵着萧萧,紧跟在他身后。
他不敢靠东方太近,生怕惊扰到此刻如诗如画的意境;就连萧萧似乎也明白,安静地瞪大眼睛望着它的主人,呼吸都放得很轻。
细雨,沾衣欲湿。
萧一山轻叩柴门,三短两长。
“王爷,您终于来了。”雪千寻打开门,眼珠骨碌碌转动,落在东方不败身上,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王妃?”
“王爷?王妃?”东方不败斜睨萧一山。
“东瀛所封弹丸之地的王,不提也罢。”萧一山笑答,牵着东方不败的手走进屋子,从丫鬟手里接过手巾,温柔地擦拭他的发梢,“你看你,撑着伞,却还是沾湿了头发。”
“我说,就算你是王爷,我也不可能是王妃。”东方不败挑衅道。
“是,你才是王!”萧一山吻在他的额头,“我的王。”
满屋子仆役丫鬟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噤声不语。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扬眉道:“错,从今以后我就是教主。他日,夺得日月神教,那我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若是一不小心毁了灭了日月神教,那我就重新建立教派,仍旧是教主。”
萧一山一撩衣摆跪下,“参见教主。”
满屋子仆役丫鬟见他们的王爷跪下,也都跟着跪下,齐声道:“参见教主!”
萧一山起身,回头对仆役丫鬟们道:“从今以后,教主就是你们的主人,他说的话,甚至比我的命令更重要,你们必须言听计从,不得有误。你们明白?”
“明白!”
“都下去吧。”
“是!”
“任我行在哪里?”东方不败拂袖,走到主位上坐下。
“风来客栈。”萧一山也走过,站立在他的身侧,“桂花婆婆和任盈盈在我们手中,他决计不可能找到。”
“很好。”
雪千寻奉上茶,东方不败端起茶盅,浅浅抿了一口,接着问:“扬州最大的勾栏妓院是哪里?”
萧一山的脸一黑,却还是老实地回答:“暖香楼。”
东方不败冷冷的眸光望着窗外的细雨,清淡的声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缓缓讲出这样一句话:“明日午时,我们就在暖香楼等任我行,他若是不来,就吧任盈盈卖给暖香楼的老鸨。”
“桂花婆婆和任盈盈就锁在这庄子的地牢,你要不要见见她们?”萧一山双手搭在东方不败的肩膀,用适中力道的为他揉捏,“赶了这么久的路,不累么?”
“嗯——”东方不败微眯双眸,发出一声舒畅的浅吟,“我为什么要见她们?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怜惜她们?”
被任我行囚禁的将近五个月里,究竟都发生过什么?
东方不败不说,萧一山不问。然而这并不是说,萧一山不想问,不想知道,他只是不知道东方不败愿不愿意回答。
万一我触动你的旧伤,
万一我惹你噩梦重温,
让你难过,让你悲伤。
东方不败回首看向萧一山,有些诧异。
萧一山笑道:“你看,你不是没有抗拒我么?这就表明,你的身体也认可我”
东方不败神色忽变,狠狠道:“萧一山,你若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追杀你到死!”
萧一山扶着他坐起来,“嘘,我都明白。水凉了,我们回房间去。”
东方不败裹着毛绒绒的毯子,光脚站在水池边的地毯上,发梢的水顺着下颌低落,他回首望着萧一山轻笑。
“你也叫萧萧好不好?”
“?”
“萧萧也是你送我的,马和前主人用一样的名字,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萧一山牵起东方不败的手,虔诚道,“今生今世,来生来世,萧一山为你做牛做马,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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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武痴卷】杀
夜雨初歇,数枝杏花灼灼绽放。
暖香楼在瘦西湖边,正对盐街,街边摊贩林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东方不败端坐在暖香楼的顶层窗边,俯望窗外即可看清盐街全景。
萧一山站立在东方不败身后。
“任我行一定会从这条街来。”萧一山说。
“那最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他。”
“他的功力深不可测,我们并没有把握杀死他。”
“所以,我在任盈盈身上种了毒。”东方不败回首,看着萧一山漠然道,“我本不想滥杀无辜,怪也只能怪她的父亲是任我行!”
萧一山将左手搭放在东方不败的左肩上,轻声道:“我懂。”
东方不败探手握住萧一山的左手,拇指指腹按住他的腕脉,强健有力的脉动使他觉得异常心安,“什么时辰?”
“巳时三刻。”
“差不多了。”
一匹枣红马忽然出现在盐街尽头,嘶鸣着奔驰而来,四蹄乱踢,撞了张家摊子,踩了王家铺子,行人商贾慌忙躲闪,连滚带爬。
“打架啦啊!杀人啦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方才还熙攘嘈杂的闹街,片刻之间一片狼藉,人群鸟兽散,除了两种人。
一种是假装成摊贩行人的东方不败的人。
一种是混杂在人群里伺机而动的任我行的人。
幸而他们都有特殊的标识和暗语,才不至于人群甫散就不分敌我,混战成一团。双方互相僵持,都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萧萧?”萧一山愕然。
“不错,我就早就料到任我行会出此下策。”东方不败站起身,双手撑在窗台上,俯望盐街,朝萧萧打个呼哨,萧萧闻声,长鸣一声,欢快地跃进暖香楼。
“这样一来,我们的人也不得不暴露。”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更漏响。
午时。
任我行出现在盐街的尽头,冷厉且面无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个人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着他,每个人都全身心的集中精力,握紧手中的兵刃,时刻准备进行一场惨烈的战斗。
杏花,卖杏花咧——
一个手拄拐杖的盲女挎着一篮子新开的杏花出现在盐街,拐杖点在石板上,笃笃轻响。这声音若在平常,早已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而今日此时却异常清晰。
所有的目光都忽然落在卖花的盲女身上。
卖花的盲女突然顿住,直觉告诉她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惊得她将花篮掉在地上,慌忙拄着拐杖离开。
娇艳的杏花散落,花瓣被风扬起,隐隐约约有一种甜腻的芳香。
贾布想要追出去,却被任我行止住。
不知道是那家的女儿,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又眼盲,还要靠买花为生,如此艰辛——
任我行突然顿住,神色激变,若是穷人家的女儿要靠卖花为生,又怎么会穿着那样上好的蜀锦?
任我行很后悔,他不该因为自己的女儿遭受厄运,就毫不分辨的同情别人的女儿!
花香里有毒,他敢确定!
“千寻?”
“是她坚持要自己来。”东方不败转身走回桌前坐下,双手撑着下颌,“已是午时,我们还没有用过午饭,吃点什么?”
“也好,任我行在外面拼命,我们刚好在这里享用美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任我行用最快的方法杀人,一剑封喉,他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甚至都没有耐心仔细分辨那个是日月神教的人,那个东方不败的人。只要有人挡在他面前,都得死!
他已不在乎杀多少人,杀的都是谁。
他只想快一步见到他的宝贝女儿。
他可以死,但必须在救出他女儿之后,他决不允许他的盈盈留在这种地方!
任盈盈在桂花婆婆怀里熟睡,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挂着笑。
桂花婆婆望着东方不败,没有露出一丝胆怯或者求饶的意味。
东方不败也看着桂花婆婆,漫不经心道:“任我行必须死。如果任我行死,我就放过她;如果任我行不死,她就有的罪受。”
“老奴对你也算不错。”桂花婆婆颤声说,“我只求你放过盈盈。”
“没有交换,除非你肯去杀任我行,我现在只求他死。”东方不败挑眉,“如果你能为我杀死任我行,我就放过她,且会好好照顾看,将她抚养长大。”
“我答应你。”桂花婆婆把任盈盈放到东方不败膝上,拔下白发上的银钗,“这是当年老头子送我的定情信物,钗中有毒,遇血即溶,中毒者无药可解。我去杀任我行,你替我照顾好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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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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