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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不愧是旅行者，连这样的理由都相信。
想通理由后，旅行者毫无芥蒂，他招呼着两人进入大巴扎，随后热情的介绍此次计划的参与者。
随着前来庆祝的人到齐，大巴扎也热闹起来。
第109章 神明的思绪
国崩重新踏上稻妻城的土地，本以为会低调的回到天守阁，没想到在门口就遇到了雷神。
踏上天守阁前的长梯后，迎面走来的就是巡逻的幕府军，看到国崩他们表情严肃。
“将军大人！”
“嗯。”国崩简单回答一句，但是哪怕走远了，也能感觉到，那些人在回头盯着自己。
很奇怪，难道是因为离开稻妻太久？离开稻妻之时，除了雷神与九条裟罗，并未告知他人。所以，其他人可能了解到的，就是将军突然不见了。
想到这里，国崩有些不知如何解释。但是路过转角处时，却意外听到了讨论声。
“将军回来了？真的？”
“对，已经到稻妻城了。话说将军大人不愧是将军大人，哪怕是在须弥，也是如此具有威严呢！”
“据说帮助小草神推翻了教令院，话说居然敢对神动手，那些所谓的贤者，真是胆大。”
“只不过，将军大人如此受到小草神和须弥人的喜欢……会不会考虑去须弥当贤者？”
在角落偷听的国崩一脸意外，他不过是在须弥多待了几天，为何传到大家口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道，但是雷神大人应该不会同意吧。”谈论的巫女摇摇头，“而且，将军大人是稻妻人，应该不会去须弥的，放宽心。”
两位巫女还在讨论，角落的身影悄悄离开。
这些话，到底是谁传开的？国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不知道从何流传起的“谣言”。
去须弥当贤者……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发生吧。
带着有些复杂的心情，国崩走向天守阁。此时的天守阁前方，居然没有以往巡逻的队伍，不过刚走近，就看到了面朝天守阁站着的雷神。
在雷神身侧，是表情严肃的九条裟罗。九条裟罗第一时间看到走来的国崩，随后出声道：“将军大人。”
国崩对着九条裟罗点点头，随后就对上了雷神的视线。那张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但是却让国崩觉得在审视自己。
“雷神大人。”国崩犹豫片刻，还是学着大家的称呼，喊了一声。随后，就看到了雷神皱起的眉。
影看着国崩，抿起唇：“既然回来了，那就由你接手吧。”
“是。”国崩微微低头，错过了雷神脸上的不满。
“为何离开。”影看着国崩没打算开口，只能继续询问。
“抱歉，因为一些私事。”国崩并没有明确解释，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手，“不会有下次了，积压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处理的。”
影并非是指责其玩忽职守，只不过对于国崩离开这般久，却没有传信回来这点，有些稍微不满。
更何况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时候，应该说一句——”身后插入其他声音来者轻飘飘道，“我回来了。”
八重神子带着笑容，看着两人别扭的相处：“将军大人，欢迎回来。噢～又或者说，你已经答应那位小吉祥草王，要在须弥任职。此行回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一声？”
影的表情更冷漠了，国崩有些头疼的观察着影的神态，无奈道：“并无此意……”
原来，这些传言都要多亏眼前这只狐狸。
“哎呀，影辛苦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听到某人的一句辛苦了呢。”八重神子继续说道，影皱起眉，“神子。”
“好了好了。”八重神子会意，她故意叹息一声，“看来说我们打扰影和将军的团聚了，那我们走吧，天狗大人。”
本就僵硬着身体站在一边的九条裟罗，也来不及指正八重神子的奇怪称呼：“雷神大人、将军大人，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九条裟罗两人离开，国崩很想跟着她们一起，但是雷神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国崩不知道应该如何与这位神明相处，只能微皱着眉，随后想起了八重神子刚刚的话。
“处理那些事情一贯很麻烦……这段时间，辛苦了雷神大人。”国崩想起那些繁琐且复杂的工作，不得不肯定一句：完成这些确实很辛苦。
虽然这些，本来应该就是属于雷神的工作。代为执政百年，变相是替雷神工作了数百年。
听闻此话，影的表情好看一点：“没什么，于我而言不过是稀疏平常的小事。”
“那，之后的稻妻，也麻烦雷神大人来管理吧。”没有过多思考的，国崩说出一直以来的想法。随后身体一僵，看到了雷神重新皱起的眉。
“我并无此意。”影回答的很干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
计划落空，国崩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影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面前的人偶很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游离看向别处。
“你可以不必如他们那般称呼我。”最后影还是说出一直在意的话，国崩反倒是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
“那应该称呼为什么？”国崩也考虑过这个，雷神大人、神明大人，这些都过于正式而疏离。
对于这个问题，影罕见的思考了片刻：“唤我影吧。”
国崩并没有喊出这个名字，只是皱皱眉点头：“我知道了。”
不知从何吹来一阵风，影依旧站于天守阁前，目睹着那个背影踏入天守阁。
挺直的脊背在身后的门关上的瞬间弯曲，怀里摔落一个发着光的东西，国崩呼出一口气，将袖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神之心落在地上，国崩有些随意的将其放在一边。一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小盒子被放在中央，国崩小心翼翼的伸手附在上面。
“到家了。”
天守阁是家吗？并不是，这里冰冷而且并无其他人踏足。一个人独自居住的地方，只能叫作屋子，而不能称之为家。
但是对于无从归属的人偶来说，这里就是家。
自那以后，影短暂的沉浸于一心净土当中，不过她也有关注外面的事情。好像从上次起，就难以再静下心开始数年，甚至数十年的静坐。
直到堆积的事物被放至面前时，影才发觉国崩已经不管事有一段时间。
他还在稻妻，不过终日待在天守阁内，从未出来。无人可以敲开那扇门，所以堆积的工作被放到了影面前。
“这本来就是影，应该做的吧。”八重神子有些喜闻乐见道，看着影皱眉沉思，才开点道，“据说，国崩可是要了很多危险的材料，不知道一个人捣鼓什么呢。”
八重神子特地在危险两字上，加重了语音。随后成功见到影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往天守阁。
哪怕将军不处理工作，也没有人会催他。所以天守阁的大门，关闭了很长时间。
影站在天守阁门前，清楚的看到守卫一副放下心来的样子。
“雷神大人。”
紧闭的大门并没有上锁，所以很容易就被推开来。
天守阁的内部，原本是极其空旷的。人偶对生活所需的东西不多，所以数百年来一直冷清的不像居住的地方。
而上次后，在负责天守阁的巫女好心提议下，天守阁被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但是现在出现在影面前的，是极其混乱的场面。
遍地都是记录着数据的纸张，以及各种眼熟的材料零件。
坐于正中的人偶背对着门口跪坐着，长发缺少打理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听见有人靠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影看了一圈，随后走了过去。
国崩的身前，躺着一具还未完善的人偶。那是和国崩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是有有细微不同之处的人偶。
影的表情有些意外和不解，她第一反应是怀疑，国崩何时掌握了制作人偶的技术。随后又更加在意，这具新造的人偶。
人偶已经初具雏形，只剩下最后一些细枝末节需要完善。
但是国崩已经无力继续下去了，影观察着国崩的情况，随后发觉他消耗过度正处于意识模糊的阶段。
赤色模糊了视野，取自身为材料，才能更好的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躯体。国崩将一切都计算好，唯独忘记了将自己的情况计算进去。
缜密的实验数据，不能有任何一丝出错。
一切都已经逐渐完善，国崩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仿造出与自身相同的人偶，以供那自世界树中提取出的意识栖息。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步，但是发抖的指尖却怎么也握不住。
疲惫、想要就此闭上眼睛。而国崩确实也闭上了眼睛，直到其他人的出现，让他重新睁开眼睛。
“……雷神大人。”视野虽然模糊，但是依旧能够看清那张脸。国崩抬起头，喊了一声。
这一声称呼，让面前的人皱起眉。国崩努力去回想，只隐约记得，神明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是不管怎么回忆，混乱的思绪让国崩有些言语混乱，他甚至开始模糊不清的乱喊。
“神明大人……雷神？”
“影。”影看着国崩，纠正道。
人偶抬起头，努力的想要发出声，最后颇为认真的喃喃道。
“……母亲？”
天守阁内很安静，所以影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声“母亲”。
人偶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声称呼可能是无意之中喊出的。而说完，人偶也低垂下头，彻底昏睡过去。
影有些难以理清楚思绪，但是在听到那声母亲时，一直无波无澜的内心，也泛起了涟漪。
母亲与孩子的关系，是亲人。此时造物者终于明白，她的身份应该是一位母亲。
影抿着唇，并未回应。她有些诧异，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失去真、失去了家人和朋友的影，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自己。而人偶这声无意识的呢喃，却让影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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