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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沉默。
“你就看着你的Master大放阙词吗Caster。”吉尔伽美什懒洋洋地说，不辨喜怒。
鲁鲁修勾了勾唇角，“身为Servant，我无条件同意Master的所有发言。”
吉尔伽美什似乎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他刚才说的话可是把历史上所有王都给彻底否认了，你也是王吧？”
鲁鲁修：“否定王的不是征十郎，正是人类的历史，现在的时代不需要王，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真是油盐不进。
鲁鲁修想起一事，不由笑意加深，“说起来，连王都被否认了，但是几个魔术师瞎鼓捣几下就能搞出一个万能许愿机，这也是不能容忍的。”
“嗯？”
“一个人可以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是为了成为决定者就人为地创造出这种情况……当然不能容忍吧？”
“哼、哈哈哈哈……你直说想杀间桐家那个老不死的不就得了。”
“呵～就当是这样吧。”我想抹杀的是圣杯以及英灵座。
鲁鲁修这一模棱两可的回答引来吉尔伽美什的一瞥，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要不要对大放阙词的赤司征十郎施以惩罚？
这个念头曾在英雄王的脑海中闪过，但又被他排除了。
既然已经接下战书，那么就该战斗，而不是惩罚。
这是被宣言已被抛弃的王所遵循的王道。
亚瑟王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还能谈笑风生的家伙。
“你们为什么这么平静？英雄王，那么傲慢的你竟然不打算反驳吗？！世界之王，你的Mater否定了你的身份，你竟然无动于衷吗？！你们难道赞同他的话，认为王是历史的残骸过去的余毒吗？”
那么我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代的世界，本王早在四千年前就看见了，不仅现在，比现在更遥远的未来，也早已在本王眼中。区区杂种的否定，还不足以触及王的骄傲。”
赤司·杂种·征十郎：很好，你这是在玩火，我要叫鲁鲁修把你揍成便便！
鲁鲁修：所以说了放过我啊会长大人！你找迪卢木多都比找我合理啊！
鲁鲁修笑得温和，连带出的无奈之色也显得温和，“这可难倒我了，早在之前征十郎就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啊。我记得当时他说的是否定世界之王吧，不过身为单纯的鲁鲁修的我可是被肯定了，所以我是无所谓啦。”
另外两个王的不配合让亚瑟王脸上露出了好像吃了一只苍……咳咳，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似的表情。
“没关系吧，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你，只要你肯定自己不就好了。退一步说，在这里的人跟你的愿望根本没关系啊，只要你的臣民承认你不就好了。”吃披萨吃得饱饱的C.C.淡淡道。
亚瑟王微微一怔，旋即陷入了沉默。
她的臣民会承认她吗？
亚瑟王无法得出答案。
已经，无法得出答案了。
天色将晚。
一群人出了披萨店。
孤胆英雄……啊不，孤身一人的英雄王自顾自地手插裤兜率先离开。
鲁鲁修等人也准备回达摩克利斯准备一下今晚要做的事。
亚瑟王叫住了赤司征十郎。
“……你……真地觉得我做错了吗？”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
“嗯，我觉得你做错了。”
亚瑟王眉心微动。
赤司征十郎还没说完。
“但是，就算做错了也没关系吧。”
“……哎？”
“你生前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就算现在错了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及时改正不就好了，没有人说过你不能犯错吧？”
说罢，赤司征十郎不再多言，和鲁鲁修并肩离开了这条街道。
亚瑟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亚瑟王：你太双标了！硬要说的话你的从者做得比其他所有王都还要过分吧！
赤司：鲁鲁修可是为人类的平等和自由作出了巨大贡献哦。
亚瑟王：什么？
赤司：（糟了说漏嘴了！）
吾王：哈哈哈哈当然了，我当皇帝的时候人类的阶级差异都消除了哦。
赤司：啊？
吾王：嘛～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是奴隶嘛～多么平等～
赤司&亚瑟王：…………
第120章 百二十
——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面对迪卢木多的这句话, 赤司征十郎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说：“我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迪卢木多不明白赤司征十郎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赤司征十郎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就由着他继续困惑了下去。
眉眼间染着浅淡笑意的红发少年余光瞄到身侧, 鲁鲁修边上的位置。
对于别人而言，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赤司征十郎却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刚才不知不觉间又更新了的最新一段资料上面，是对第五段资料的扩展。
鲁鲁修所拥有的, 【无辜的怪物】这一技能, 除了可以让鲁鲁修在身着白色帝王服时魔力不竭以外, 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解锁条件：羁绊等级达到Lv.6后格外开放
“这个世界绝对不是凭一个人就能进行下去的！”
凭着这样的认知，觉醒了自我的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决心否定生父查尔斯的世界。
王的力量的确赢不了神, 但是, 那一天，一直在命令他人，扭曲他人意志的少年，并没有下令, 他仅仅是, 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而已。
仅有一次和胜负问题无关的“命令”, 让即将登场的坐拥天下之王战胜了神，战胜了整个人类。
那一天，决心否定父母的世界，以父母的彻底消失来完成自己成人礼的未来王者，坚信自己能够让世界看到明天。
他做到了。
对杀戮皇女尤菲米亚肆意屠戮十一区人的仇恨也好，对霸主第九十八代皇帝查尔斯多年来造成的战乱不休的恐惧也好……一切的恶意, 皆由他一人背负。
在零之镇魂曲奏响之后，曾经跟随恶逆皇帝和反贼Zero的人之所以能得以保全，其原因就在于此。
作为这一精神的升华，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在身着白色帝王服时，会主动代替同伴被敌人攻击。
深知一个人是无法做成所有事的，所以相信他人，这才是零之镇魂曲能够顺利奏响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一精神有时候也会和他王者的身份相互冲突，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呢。」
一个人是无法做成所有事的。
所以，亚瑟王企图独自一人背负起整个国家的兴亡是不合理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这一点的世界之王才会不惜舍弃一切，生不为英雄，死不存史书。
谁都没有错。
当议题宏大到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时候，你就不能用简单的对错去评判了。
两位年轻的王者选择了不同的路，这两条路都各有其利弊，也各有其终点。
作为理想的王被人崇敬，是只有品行高洁秉持正义的亚瑟王才能做到的事。
作为真正的王被人憎恨，是只有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不惜己身的鲁鲁修才能承受的事。
各有其利弊，却无优劣之分。
只是，赤司征十郎忍不住往鲁鲁修这边偏心一点罢了(≧▽≦)
当然了，只是感情上偏心，理智上还是很客观的。
就比如这最新更新的资料。
「解锁条件：羁绊等级达到Lv.7后格外开放
让奇迹的救世主成为世人恨极的世界之王的，正是那一份想要拯救的善意。
杀了无数人，背叛了无数人，欺骗了无数人的被人仇恨的少年，在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为妹妹迎来一个温柔的世界而已。
可是这一份善意却是建立在仇恨和愤怒之上的。
一切行动的源头都是那一股永远燃不尽的怒火，那死亡与鲜血是一切的根源，一切的初始。
在C的世界中弑神的魔王用无数人的生命作为音符，迎来旧世界的终焉，新世界的开端。此时此刻，所谓的世界之王，所谓的救世主，也不过是那无数献祭的生命中的一份子而已。
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已经厌倦了哀悼死亡。
把无意义无价值的死亡背负在肩上，让其变得有意义，这就是世界之王的王道，为此，终焉之王不惜创造更多的死亡。
无辜的友人、无辜的亲人、无辜的民众……
与魔女签订契约的少年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被人类的历史掩盖，被人类史抛弃，不过是这位王者付出的代价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
以Caster为职阶现世的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还会赐予世人名为奇迹的魔法吗？
还是会带来又一次的终焉呢？
在最终结局揭晓之前，这尚是个掩藏于时间之后的谜题。」
鲁鲁修真地杀了数之不尽的人。
赤司征十郎直到现在都不敢去认真思考这件事。
这不是戴滤镜，或者肯定鲁鲁修带来的新世界就能解决的事。
无论如今的世界和旧世界相比有多好，死了的人都死了。
死人是没办法睁开眼睛看一眼美丽的新世界的。
因为鲁鲁修而死的人，大部分都是无辜的、根本不想去死，更不想牺牲自己的普通人。
无论鲁鲁修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的造成的杀戮，有一点是确切无疑的。
对于无辜死去的人而言，鲁鲁修是毋庸置疑的恶，而鲁鲁修也没有任何可以弥补的方法。他能做的就只有全盘背负在肩上而已。他能做的就只有即使被压垮也绝不放下肩上的重担而已。
赤司征十郎永远也不会去思考这件事，因为他永远也不会告诉鲁鲁修自己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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