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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惊叫出声,摩昂拔枪,当场血溅五步。
这年轻统帅的武器又化作折扇,收拢入怀,淡淡吩咐道:“今日之事,谁也不得泄露半句,只说武德星君与龙君相谈甚欢,要在西海多住些时日。”
龙王敖顺瘫坐在龙君座上,已在惊惧之下说不出话来了,就连孙悟空也是一愣。
四下除了战兢着不敢说话的虾兵蟹将们,摩昂一千龙兵整齐答曰:是!
血气蔓延,玄藏不由得皱紧了眉,胃里隐隐泛着恶心。孙悟空忙挡在他身前,不让他看见那血。摩昂便请他二人共去盱泽之渊同整兵马,玄藏本是人身,去不得那海域绝地,随推说回花果山有事,只叫孙悟空与他一同前往。
孙悟空便唤白龙如意二人保护他先回花果山,自己几日后便回。
孙悟空同摩昂一道去往盱泽之渊,果见龙兵百万军容整齐,壁垒森严,摩昂连夜调拨龙兵二十万速速返回四海,将四海域内团团围住,一是为了保护水域,二防消息走漏。
方两日,孙悟空与摩昂正相对而坐,只见如意急冲冲闯进来,龙兵拦他不住,告罪,摩昂摆摆手问,有何急事。
如意扑在孙悟空身上哭道:“师父被西天普贤抓走了。”
石心易主,他们的目的早已不是孙悟空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快到才两日的功夫,就出了这样的事。
西方灵山,佛祖的极乐之地,但也有不为人知的地方,比如这个暗室,阴冷潮湿,油灯昏暗,把人影撕扯的扭曲狰狞,恍如鬼魅。一个声音幽幽叫到:“金蝉子。”
“金蝉子…金蝉子…”
其声是法术传音,玄藏总算被这种盘旋头脑的叫声唤醒。睁眼,见黑漆漆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看不清面目,他的眼在油灯的反衬下发出光亮,玄藏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嘲弄和记恨。那不是如来,倒像是曾经的师弟。
玄藏自己站起来,抖了抖衣服的土,向上合掌躬身:“有礼了。”
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金蝉,事到如今,世尊所言的一千年之期将近,你还是把石心交出来吧。”
玄藏低低笑了一声,在这森寒安静的密牢显得十分突兀。上面的人又一声冷哼,衣裳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响,他走了下来,玄藏这才看清,面如冠玉的年轻僧人,头戴莲花金冠,身穿八宝禅衣,腰系明珠,打扮讲究。
玄藏拂袖而立,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普贤尊者,狮驼岭外不曾拜会,不想今日在此得见。甫一见面,就要我心,尊者,你也太贪婪了。”
那厢并不废话,扬手变出一柄刀来,指捏刀锋道:“金蝉,把石心交给我吧。”说着扬手扔出四道绳索,将玄藏四肢牢牢束住,玄藏不惧,竟微笑了一下,普贤从这个笑容里看出了讥讽。
他早已不再是佛的二弟子,但他那副十世未变的目无下尘的样子还是让普贤愤怒,普贤一刀刺入他胸膛,向下割动,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流如注,玄藏痛得皱眉,但他不曾死,自从孙悟空把石心给了他,他便凡人之躯得了长生不死。普贤仿佛很嫌弃血,他把刀向外一挑,想要剜出心来,可那颗心坚硬如铁,就是死死长在胸腔上不动,折弯了刀,石心依旧待在原处完好无缺。
这回,这大唐圣僧笑的更大声了,怀璧之罪,原来如此。
他已为鱼肉,痛得满头是汗,他还笑什么?就像当初大家都做佛祖的徒弟,他不听佛讲,时时逃课,空想什么普渡众生,若不出孙悟空那档子事,他到现在依然是佛祖最喜欢的弟子。
“今天在这里,你不交出石心,休想好过。”普贤说着一挥手,几个比丘走进来,抬着凳子,手持戒棍。
“我这个师兄啊,大唐高僧,白壁无尘…”普贤一顿,对比丘们道:“你们想不想看看他哪里白?”
四下大声哄笑起来,普贤反手扇了他一巴掌,打的玄藏脸一偏,一片红痕浮肿起来。他掐着玄藏的脸端详道:“好一个佛门圣僧,好一个第一美人,你和那个孙悟空做出有损清誉的事情,三界早已人尽皆知,你为何不嫌羞耻,反而还要背叛师父?”
“这等龌龊之人,还跟他留什么颜面?”比丘道。
普贤点头,几个比丘擒住玄藏手臂,把他摁趴在刑凳上。“你什么愿意交出石心了,所什么时候就停下,如何?”
说着便有人剥他衣服,衣裤被一把拽落,露出常年藏在繁复僧袍下的洁净白润的身体,阴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玄藏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突然又笑道:“是,其实我也想想试试,我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如此关头竟然敢接自己的话,普贤被他的态度激怒,一挥手,沉重的刑杖落下,砸在身上瞬间带起一道艳红的肿痕。普贤在这道痕迹上重重摁了一把,眼看着这位洁如白玉的师兄红了耳尖,满足的冲属下笑道:“白不白?”
四下讥讽笑声传来,“白是白啊,可惜是个男人。”
“男人怕什么?”普贤弯下腰凑近他耳畔:“师兄,你不肯献出石心,就让这里每个人都仔细瞧瞧你…”
他们把自己摁成这个俯身的姿势,剥衣用刑,已经是明明白白的侮辱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吗?”玄藏扳着凳角,脸色由红转白,抬起头直视他,唇角带了一丝讥诮:“男人怕什么瞧?难道你们做了几千年清心寡欲的和尚,做的都不是男人了吗?”
“你!”普贤大怒:“给我重重打。”
刑杖雨点般落了六七十下,皮肤肿胀破皮,最后带起的血迹落进漆黑中,唐玄藏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我知道,你苦苦忍着,是在等你的孙悟空来救你,这样,我就给你看看他的处境吧。”普贤说着凌空使了个化镜法。
镜中孙悟空已经找上了灵山脚下的凌云渡,如意和敖烈在侧,并没有万全准备的花果山兵将及一队龙兵,在令旗指挥下便预备进攻。天鹏等人还没回来,对垒灵山的第一战就这么无比仓促的开始了。
凌云渡口冰雪漫天,兵将们的冬衣却不曾备下,孙悟空在唐玄藏的问题上向来容易失了冷静,他毫无计划贸然前来,可见早已心急如焚了。
如来却不曾出面,渡口诸比丘招架不能,居然放任他们攻了进来。悟空显得很忙乱,见未遇抵挡,传下命令即刻前进。
再有一程便是灵山,兵将们的脚步却在茫茫白雪中,终于不得不停下来,雪越下越大,渐渐封住来时的路,孙悟空这才明白,方才那些比丘们是故意放他们过来,想让他们在雪中覆没。
看来灵山之巅他们是上不去了,孙悟空正吩咐敖烈带兵撤回时,已经晚了,四下突然飞箭如蝗般射来,已有猴兵躲闪不及受了伤。
请君入瓮,包围绞杀。
孙悟空本想带兵攻山后,全山搜寻玄藏,不想灵山的边还没摸到,就被困在凌云渡。为避死伤,孙悟空不敢停留,捏缕法力划出结界,挡住纷繁利箭,箭头刺上金芒结界,掉落在地。
孙悟空忙吩咐敖烈立即带兵原路下山,敖烈还欲再说什么,悟空已被冰山深处钻出来的一只巨大的幻兽缠住,这才是这场仗真正的杀招。
敖烈一起加入战圈,孙悟空缠斗中抽出间隙让他先走,自己却执意要独上灵山。敖烈不肯,让他先行回山再做打算,惹得孙悟空急到发怒:“他是个人!血肉之身的人!我迟去一刻,他多受多少苦痛。”
如意和敖烈刚看到那巨兽,巨兽已把孙悟空逼进林中,两个都凭空不见了。
军戎不见了统帅,顿时心生慌乱,敖烈一举大旗,听了孙悟空的吩咐,全军返回。
普贤指着镜中笑道:“孙悟空此时正是该养精蓄锐的时候,可他一点伤亡都不想有,他用法力护住了那帮妖兵,你看看,带的帮手全成了他的累赘。他这样犹豫软弱的秉性,焉能斗得过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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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独探西天境
玄藏死死盯着镜中悟空的处境。
巨兽将悟空引入深林中,大雪没膝,寒风凛冽,悟空手持金箍棒在雪中迷了路,像他刚由五行山脱身而出那年的大雪,入目皆苍白,他有些恍惚,前面出现一道微弱的金芒,柔和神圣,吸引着他一探究竟。悟空一步步走过去,见那巨兽安静的卧于一身身畔。
这个人很熟悉,悟空死死盯着他,他转过头来,是金蝉尊者。金蝉和唐玄藏生着同一张脸,但孙悟空就是能一眼分辨的出来。
金蝉临风玉立,衣袂翻卷,一如谪仙,笑盈盈冲孙悟空道:“五百余年,别来无恙?”
悟空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唐玄藏在哪儿?”
金蝉笑了,这一笑,更显眉目胜皎月三分,“悟空,五百年不见,难道我不如那个凡人?”
“凡人?”悟空收了金箍棒,金蝉死了,已变成了唐玄藏继续陪他,他不是金蝉,他不过是被控制的尸身而已,金蝉那样倔强又善良的人,傲上而悯下,绝不会说出凡人如何的话。
悟空方才含满悲戚的眼中瞬间满是嘲讽:“凡人如何?仙人如何?只要他愿意,难道以我孙悟空今日之力,还不能助他成仙?”
说着,悟空眼梢彤色化为烈火,浑身霎时红光流泻,雄厚法力结连成阵,高插入云。
红波及处,遮天耀目,砯崖风卷,灵山震颤,直震至大雄宝殿。
擎天华柱摇晃尘飞,西方诸僧站立不稳,凌云渡口满山大雪,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融化,层冰断裂,疾风停歇,雪水渗入泥中,眨眼间,青芽破土,生出满目绿意。
万钧之力带来的震动之强,直震至昊天大帝的桌子上,云卷雾翻,须臾才归平静。
孙悟空颇为满意,扬眉一笑,消融万年积雪的惊人法力,仿佛只需信手拈来而已。
“你们这些所谓的得道之人,也太妄自尊大了些。”
这毫无杀意的一招,带着通天彻地的威胁,他一抖雪白披风,眉目一凛,喝道:“说,唐玄藏在哪儿?”
金蝉后退几步:“如果我不说呢?”
“那么我就要对不起他了。”孙悟空擒出了金箍棒:“如来!你躲在暗处不肯现身,我劝你听清楚我的话。他不许我杀生,但我若找不到他,今日灵山,谁也休想活命。”
金蝉被他威慑住,慢慢道:“赢了我这座骑,你便知道他在哪儿了。”巨兽呼啸扑过,孙悟空横棍架住,不过是只幻影,只是看不到它的命门,一时难以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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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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