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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听说赵贵妃在后宫哭晕了好几次,后宫有人的也不难知道赵贵妃一天比一天削瘦,除了雷打不动的念佛外其他时间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寝宫中。
贾琏跟永舜俩人一起吃完蒙古烤羊,香嫩多汁的羊羔肉膻味没有,吃到嘴里倒是有一股子奶香。
永舜见贾琏总算能跟他说笑,干脆趁着没人给贾琏潇洒风扬的舞了一回剑。
贾琏见他嘚瑟的模样,哪里有人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在。
等到礼佛的时辰到了,赵贵妃和贾琏一起离开了寝宫。永舜没有告诉贾琏,他今晚不知怎么右眼皮一直跳的不停。
萧太医给永舜装扮好后,在桌子上摆了不少有用的没用的药丸才离开。
今晚的夜色极浓,浓的就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稠血液,压在人的心上几乎喘不过气。
永舜听到殿门外有人说话,等到门开了声音真切的传了过来。
六皇子永贞在夜幕中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七弟情况如何?”
持尘抹了把脸,悲切的摇摇头。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已经抽出一半。
永贞拉开永舜的帷幕,眼神昏暗不明的望着床榻上的永舜。
“我曾为殿下算过。他命中的确有此一劫,不过...不该如此啊。难道说是我算错了?”永贞瞟过永舜心口上的铁铸箭头,想要伸出手摸向永舜的手脉,替他诊治。
正在这时,门又被人打开了。
四皇子永靖站在敞开的殿门前。
月色并没有照亮他的身影,反而越发显得人处在黑暗之中,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成了一团墨。
六皇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在永舜毫无知觉的脸上扫过。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注定。”
说完就与永靖擦身而过,就像压根没有见到这个人一般。
他不理会永靖,永靖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命令持尘退下后,永靖的唇角勾出冷笑。
他这位六弟生母生下他没多久就宣布带发修行,一心伺候佛前。从小永贞就被他母妃耳濡目染,说话办事都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你说他是假装的,有时候忽然一句话就像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让人胆寒,有时候干脆谁都不理会游走天下寺庙做个苦行僧。
既然他说一切都是注定,永靖心里不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永舜身上的箭他看了,依照他的经验只要再深三分绝对致命。可惜派出去的人手不争气,没能一击致命。休养生息五载,差点功亏一篑。
今晚他过来就是拿了一份无色无味的毒药,它能够让人永远的昏睡,最后在睡梦中离开人世。对于目前的永舜来说可谓是最为合适的手段。
“七弟...七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永靖掀开杏黄色的帷幕,这是他最喜爱的颜色。曾几何时他以为这是他的色彩。
永舜在床上不省人事,苍白的脸孔像是身体里的血液全被抽空一般。
“七弟,为兄早就该来送你一程。”
永舜面上不显,被子里的手早已经握紧藏在被中的剑。
永靖叹了口气,道:“可惜为兄那般喜爱你,还以为你是对我威胁最小的一个。谁能知道,父皇居然那么宠爱那个女人,宁愿不立后,也不要皇后的位置给别人。要是你们母子没有出现,我的母妃将掌凤印统领后宫。而我,从小就是按照父皇的话成长的...还以为我是他最爱的儿子...”
永靖说了一堆话,看永舜真的没有反应这才又冷笑几声,将手中的药包到在桌子上的药碗中。
“来,喝了药,为兄好送你一程。”永靖神经质的大笑起来道:
“从前咱们一犯什么错都是为兄的不对。当初在父皇面前认错认罚我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都是小孩子的玩笑,为何父皇真的以为我会将你推下藏书阁?害得为兄守着卿兰山这么多年...你听见了吗?”
第48章
永舜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
他记得自己八九岁的时候,父皇特意给他办了家宴。还没等他出席,就出了一场事故。
那时四皇子已经过了十五岁, 天家人本就早慧,哪有什么玩闹不玩闹的说法?
最为记忆犹新的是赵贵妃抱着尚且年幼的自己哭嚎,一直恳请圣上能够严惩凶手。亏得他自己福大命大只是摔断了一只手臂。
永舜全部想起来了。
也正是因此嘉顺帝才会让四皇子匆匆出宫。说的好听的是分了个番地成了藩王, 说得不好听了, 卿兰山屁大点的地方,都没有京城十分之一大小,无非是另一种囚禁在山中的说法。
永靖伸手扶起永舜的后脑,端起药碗就要往永舜嘴头灌!
眼神一会是柔情, 一会变得狠戾,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拥有的外漏情绪。
药碗刚刚挨上永舜的唇角, 永靖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被一个大力掀翻在地滚了几圈!
永舜缓缓睁开眼,望向永靖的眼神早已经失去温度。手中长剑横在永靖颈间。
...
嘉顺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不断磕头求饶的四儿子, 开口说道:“你倒是比小时候能耐, 知道能屈能伸不似少年时硬着脖子顶撞朕了。当初你推舜儿下去的时候也是这种虚伪与蛇的态度, 说不定不等舜儿求情,朕也会相信你是一时失手。”
永舜站在嘉顺帝左手旁, 回想起当初裹着胳膊的自己跪在父皇面前只求他原谅四皇兄,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之极。
“父皇, 还请彻查这些年卿兰山周围失踪人口的案件。...儿臣怀疑, 四皇兄身上背负的许多命案。还请父皇能还苦主们一个公道。”永舜完全忽视脚下跪着的永靖,他的四皇兄早就在推他的时候死掉了。
“舜儿, 你没必要叫一个杀人凶手为兄长。你没有狼虎之心的兄长, 也没有恩将仇报的兄长!”嘉顺帝的手狠狠拍在龙椅上!他自己生的什么儿子他知道, 光是见下面收敛不住的杀意,他做为一个父亲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永靖那么憎恶舜儿。
永靖耷拉着眼皮,垂头望着膝下砖面。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宗人府的人都在后面摩拳擦掌。
“你以为没了老七你就能当太子?”嘉顺帝低沉的声音直击永靖心口。
“...父皇曾经是最宠儿臣的。”永靖抬起头出乎意料的露出灿烂的微笑,和他平日儒雅的淡笑不同,现在的笑容天真、阳光,将曾几何时天真无邪的笑容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
“你也知道是曾经!”嘉顺帝嘲讽的勾起唇角,“可你心肠歹毒,不但没有为君之心,更是心胸狭隘、心狠手辣!根本不配做为储君!朕立储,定是要选心胸宽广之人。你心胸狭隘,毫无度量连个阿猫阿狗都装不下,如何装朕的江山?!年纪轻轻就学着暗地里残害手足!你连自己的兄弟都能下的了狠手,朕万万千千的子民,如何自保?!”
“我不服!”
“你不服?你拿什么跟太子比?政绩?心胸?眼界?!你说,你有什么能拿出来跟在场的任何一位皇子比?!朕就是怕你长歪了,才会日日将你叫到案前教导!到底还是朕把你想的太好!哪里知道你的底线如此之低!愧为皇子!”嘉顺帝越说越烦心,大掌拍在扶手上指着永靖说:
“这样的人你还要帮他求情么?”话却是问永舜的。
永舜垂下头没有回答,即使他能原谅可不明不白死在永靖手里的人也不会原谅。更何况一想到贾琏因为自己吓的惨白的脸,明确的摇摇头表示完全不能原谅。
永靖跪直身子,不可思议的说:“七弟...七弟,父皇最是疼爱你的,只要你替为兄求求情父皇一定会原谅我的!为兄错了,为兄再也不敢了。为兄愿意生生世世都在卿兰山...不不,下辈子也会在卿兰山...”
“够了!”嘉顺帝站起身,发出口谕:“免去永靖皇子身份,贬为庶民。任何人不得与他求情!交于宗人府与刑部共同调查他身上的命案!一条条、一桩桩都查清楚了!”
“父皇...父皇!”永靖见嘉顺帝完全不吃他那套,干脆膝行到永舜面前抱着他的腿哭泣:“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原谅我吧,为兄又学会新的笔法,可以教你!都教你好不好?”
“拖下去。”永舜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三个字,余光都没落在他的身上。
审理永靖的人很快录了份口供出来。嘉顺帝将上书丢在火盆里眼看着他燃烧殆尽。
“朕不想再在心中给他涂黑。”嘉顺帝靠在龙椅上,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几岁。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如全部属实就按照我朝律法处理吧。”
...
一个月后,卿兰山上出现了一个无名的坟包。坟包后面林立着上百个同样的坟包。
永舜大病一场,贾琏日日进宫照料花了上十天气色才慢慢好起来。
很快就到了年关,忙碌一年的老百姓们总算荷包里攒下一些银钱,都想着怎么样才能过个好年。
‘白莲超级市场’自从开业以来当初创下单日七万五千两纯利润收益的记录即将被打破。
顾维欢带着他的兄长顾有力忙前忙后的跑动。
萧太医医术精湛,花了三个月治病,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下方子调养顾有力的身体底子,完全不似当初的虚弱,跑起来腿脚噔噔噔的充满力量。看起来倒是比一般人来的还要健康。
‘白莲’年货节宣传力度直逼开业那时。无论是粮油大米还是笔墨纸砚,零食、玩具,生活用品等等都有折扣不说,还在店门口竖起了大大的摇奖转盘。
上面总共有二十项奖项,沉甸甸的红包、纸绢书画、抵用券、各类商品,都做为奖项一条条明确的列在摇奖大转盘上。只要消费满五百钱就能抽一次,中奖率高达百分之百!
顾有力跟在顾维欢后面见到人山人海的情景暗自对自己的弟弟竖了个大拇指,真是出息了,老顾家坟上冒了青烟啊!
更了不得的是东家,年纪轻轻竟然能将这么大的一间超市办的风风火火,放眼望去都是人挤人抢着给他送钱银的样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一条街上的人恨不得都涌到超市里来。
年货节一连举办七日,到除夕为最后一日。只要打着‘白莲’招牌的店面,全部参加活动!均可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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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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