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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只是来看看你...好吧,顺道感谢一下你给我送来一个新的得力的手下”别西卜咳了一声:“莎拉申请去我那儿,我通过了。”
“你知道的,她很能干”他说道,阿斯蒙蒂斯不在地狱的这段时间,莎拉帮了他很多忙,这是个有才干的人物,阿斯蒙蒂斯刚回来那会儿他心里还有些可惜。
“我不知道。”色/欲冷冷的说道。
“总之她不用再跟着你浪费天赋了”暴食看着他,“这是好事”
“我知道”阿斯蒙蒂斯点点头,“但是我还是很想打你”
他暴跳起来,痛打了这个特意在他难过的时候来嘚瑟的家伙一顿。
王宫大宴,圣驾临朝,钟鸣鼓乐中盛装的廷臣分座两列。
帝王升座,群臣呼喝,为他背后那对强有力的羽翼,它已经褪去了灰褐色的杂质,变得纯白完美。贵族们涌到他的身边,打着心知肚明的算盘簇拥着他,向他询问他们如何才能变成他的模样。
不过比拉本就没有一直瞒下去的意思,当他发觉自己已经到达了顶峰,天使肉已经不能使他更为强大——他愿意大方的与臣民同享,首先就是那些侍奉他的仆从弄臣和为他卖命的军官们。
“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我的城都享受与我同等的荣耀”国王如是说,只要天使的肉是可以再生的,他完全可以像养一头可再生的羊一样养着他。
他的话让所有人陷入狂欢,内侍们从早上开始搬酒窖里储藏的美酒,一直搬到太阳落山,天使的牢笼已经从地下转移到地上,他们厌烦了一次次向下跑,他们不是吸血鬼,不需要畏惧太阳的力量。
屠夫在天光下作业,宫廷的料理长将它细细的烹饪,趁着职务的便利,更是他们当中头一批感受神奇的人,很快座下众臣案前都摆了一块肉,用精致的盘子呈着,他们称颂了比拉的圣仁和伟大,然后迫不及待的享用那块金色的肉,丝毫不在意它的主人曾在宴席中与他们欢笑歌舞。
没有怜悯,没有痛惜,明抢暗夺同时存在,当罪与人同流,它便相信谁也不会再与善为伍。
巴哈多也分到了一块,他知道它是怎么来的,酒酣热宴,但是他拒绝坐在那里和他们一起品尝‘珍馐’,他难以理解,只觉得他们都疯了。
他离开那儿,经过喷泉,这里有大片的空地,现在却很拥堵。
大堆的士兵聚集在那里,很多人已经异变,他们长出了翅膀,有的生出了利爪,上天入地让他们多了斗殴的本钱,吵嚷,肆笑,撕裂的衣物,呕吐声,嘈杂像沙尘暴卷席了一切,脏污遍地,巴哈多甚至要踮脚寻找落脚地,他们却毫不在意,酒罐子堆得山一般高,他们已经喝了许多了,醉得不干人事,呼喝,毁坏东西,以此彰显那种暴力的新力量。
他往一扇门的方向走去,那个四四方方的位置很偏僻,长着几条胳膊的守卫歪着身子看着没有异变的他:“你没有分到吗?可怜的家伙”
他就把他刺死了。
有着四条胳膊那又怎么样?当心脏被刺中,也就死了。
恶心,羞愧和厌恶同时袭上巴哈多的心头,他抱着头在监狱外面呜咽。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可是却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在所多玛‘复仇’,他本该把这把利刃捅进这个王国的王的心脏,可是他却不敢对他动刀,比拉不会死,他看到他身上的陈年旧疾在脱离,当新生和朝气映照在那张可憎的红润脸庞上,他就败退了,却杀了一个对他没有防备的守卫。
他在牢狱之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从侍卫身上取了钥匙——没有其他人,这里还有谁会想着帮助天使逃跑呢?他抖着手打开了门,等看清里面情形的刹那,他仿佛被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情绪击中了心脏。
层层的枷锁加诸在‘他’身上,无法辨认那是一具类人的躯体还是屠宰场上已经被肆意切割的躯体。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是清醒的,但是他的步伐却恐惧得比喝了酒得人还要踉跄。
可是他怎么能奢望自己推门看到的会是美好的场景,那么多的肉,被分给王宫里的每一个人,当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他砰的一声跪下来,为这全人类也难以承担的残忍。
双膝震地的动静吸引了那双眼睛的注意,‘他’仍旧活着,甚至转过来看他的时候,碧绿的瞳眸显出的美和圣洁依旧惊心动魄。
“你是天使,为什么也会遭受这样的灾祸”人用嘶哑的嗓音问,“为什么连你也得不到救赎,为什么天神没有出现救你?”
罪恶的锁链哗啦啦的响,哈尼雅抬起手轻触人的面庞,那瞬间仿佛有数不清的仇恨和痛苦记忆被汲取,从个人到家国,从迦南的到与迦南对立的,两地人民的苦痛在他脑海内辗转,正如至始至终他看到的只是片面,神却看到了所有。
“不要以怨怼向祂,世人皆是神的子民。”
巴哈多颤抖了一下,因为天使用他伤痕累累的身躯给了他一个拥抱。
“第一次见面,我就想这样抱抱你”他说道。
“可是你被我吓昏过去了,那时我还想怎么人的胆子那样小”从人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气腔受损,他咳出了一滩血。
“现在却是真的变得十分吓人了。”
“我不明白。”巴哈多小声的喃喃。
“没关系”天使平静的望着他,“我拿着答案也曾在这个世上有许多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还不逃吗?他们要吃了你!”
“你呢,你不想吃了我吗”哈尼雅反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吃了你!”人类激动的站起来,“永生有什么好!我这样的人在世上多活一天都是痛苦”
听着他痛苦的质疑,天使却好像在笑。
他为什么笑?
“永生的奥秘,是毁灭的根源”哈尼雅说道,“国王眼里长生的利,其实是近在眼前的危险,我曾怪他只看得到眼前,后来才我同他一样愚蠢,露西因我而死...”
她死了。
巴哈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下。
“还有莉维娜、西加尔、斯万....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我无数次的想是不是我不出现就好了”而直到临了,他才明白在他与神真正立约之前,在那短暂的过程里,神与他那一番话的真意。
‘我想献与您世间美好’
他的话让神陷入了沉寂,他知道神在想什么,可是他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那种复杂而冷冽的注视。
【十年】那是在寂静后祂说的第一句话。
他不明所以,祂道:【它不会立刻走向毁灭,还有十年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了一直以来神谈起所多玛时那种好似宽容又不留余地的矛盾。
它是要被毁灭的一座城,但不是现在。应他所求入城也好,和亚伯兰打赌也好,祂一直在将它可有可无的放置,却给了他一种希望的错觉,让他不满足‘有’只有一半,却生恐于‘无’的另一半。
他本该到此为止,听神的话乖乖回天堂。
‘那十年之后......’
【吾会再派天使下来考察】
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呢?神始终没有说祂不会毁灭这座城。他以为这是祂不愿与他立约而寻的借口,他们太过重视誓言与承诺,言语上便格外谨慎。
如果没有他的插手,神留给它的时间还有十年。可当他暴露的身份引起人对永生的贪欲,神还会给他们多少时间?
三个月。
他亲口定下了丧钟敲响的日子。
“愚者啊”哈尼雅望着漆黑矮小的屋顶,“可众生皆苦,谁甘愿妥协?”
“若沉沦在我,苦痛在我,孽因在我,原罪因我而起,我便一样有罪,他们真的罪不容赦,我也只有同舍此身.....”
这个时候巴哈多握住了他的手,为他满身萦绕的恸人绝望,哈尼雅向着他看去,他浑然不觉自己所为,脸上便露出了温柔的神采:“也幸而有你”
“只为了更多像你一样的人,我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我这样的人?”巴哈多怔怔的看着天使,“我这样卑贱的人有什么”
“你不知道,你有多棒”哈尼雅笑道,已变得十分虚弱,人回过神只觉得他在说胡话:“不要傻了,天使大人,狼不会放走已经叼在嘴边的羊肉,趁他们现在都喝醉了,请跟我走吧”
“不必管我”哈尼雅摇了摇头,不愿重蹈覆辙让义人为自己犯险,“若你真的想要帮我,就去城东”
“找那里一位名叫罗得的布料商人,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这座城吧......”
——
“我越过溪谷和荆棘
轻快像小鹿,
围场里开着山茶花
露水像珍珠,
挂在花儿上”
阿芙拉一边纺纱一边听两个女儿给她念诗,还留了一只耳朵关注外面的动静,她发现今天外面来往的人流好像格外的多,可惜罗得不在家,自前一个陌生的以拦人上门之后,他就开始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妈妈”一个女孩坐在地毯上,拽了拽她的裙角,稚嫩的面庞露出渴望,“外面真的有那么美吗”
另一个则站在她的身边说:“为什么我不记得鲜花,不记得露水,好像有一条大河,红彤彤的”
那应该是她们真正的家人遇难时的情景,阿芙拉心有怜惜,便一人对着脸颊亲了一下。
“你们还没见过这里的春天,当你们见到就会发现它比诗里念得还要美”
“那我们可以出去看看吗”她们问。
“不行”她摇了摇头,“外面很危险,要等你们再大一些”
“可是我们已经长很大了”她们说道,用桌子比着自己的身高,“你看,我们已经长高了那么多”
“等什么时候你们能长得比桌腿高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现在不要管那些诗歌了,快过来帮我理线”阿芙拉推她们坐下,一边不满的碎碎念:“你们的父亲啊,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活像这是我一个人的活,工期明明是他和别人定下的,现在日子临近,他却跑得不见影子...男人啊,难道都只会在婚前甜言蜜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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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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