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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懂了,老师讲得太好了!”小杠精们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只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脱胎换骨,已经不是以前傻傻开杠的自己了。
“可是老师,如果我们开杠的目标一直不下场怎么办?就是那种很气的情况,我们在这边辛苦开杠,按键、按字母、写笔画,手指头都要累断了,可目标却根本不在意,甚至是不看、不知道。还在那边泡着清茶看书,撸着猫听音乐,用心地写作业为人生的考试做准备,乃至站在家族企业的大楼上,端着红酒杯俯瞰夜景...艹越想越气,这些情况怎么办呢,老师?我们怎么才能成功地气到目标呢?”
杠老师自信一笑,道:“放心吧,同学们,人都是群体动物,离不开他人的看法和评价,世界上哪有真的不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呢?要是有这种人,你就在他的同学、同事、家人面前指着他鼻子骂他,看他在不在意。所以啊,没人能忍住不看的,只能说是憋着不回罢了,这种情况最好解决了。”
“这些目标不是都会义正严词地说一句话‘你骂我可以,但不能骂我的家人。‘吗?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一点,以对方母亲为圆心,家人为半径,发动从贞操到人品的一切攻击。而且,我们还可以因人而异,对方要是个男人,我们就说他缩头乌龟,上辈子龟公出身,这辈子老婆给他戴绿帽子,被几十个男人祸祸都不敢出一声的。肯定能成功引起他的怒火。
“对方要是个女人,我们就骂她风骚败坏,多用下流的黄色词汇,哪个女人能坐得住呢?”
“对方要是个小孩,我们就嘲讽他作业做不完了?怎么不上来吱一声,是不是怂蛋包一个,天天被同学欺负的货。”
“对方要是个母亲,我们就骂她的孩子是直立猿,脑瘫儿,畸形的外星人小崽子,这母亲若不是铁石心肠,必定是要上来撒泼的。”
“同学们,记住!我们虽然是杠精,但也能够化身喷子啊!丢掉礼义廉耻,忘记人伦道德,比畜生还野,比蛆虫还脏,横行霸道,扫荡一切,没人敢对我们说半个‘不’字,没人敢和我们一较高下,就算有法律制裁,那又怎样,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已经逼疯、杀死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我们虽然不敢喷真正的坏人,但普通的有瑕疵的人却可以随意下手。俯瞰万物,舍我其谁,千秋万载,杠精不灭!”
杠老师的胸口剧烈起伏,沉浸在激情澎湃的演讲中无法自拔,雷霆暴雨般的掌声淹没了他,所有的小杠精站了起来,嗷嗷直叫,简直像一场妖魔的狂欢。
纸月乌再三幻化刀刃,直想一刀横过,把它的头斩飞到天花板上去,他听到那句侮辱女性、侮辱母亲的话已经受不了了,即使他有百年之龄,但对于两位母亲,一直是心中隐痛。
可是,在他想肆意挥斥的时候,他想到太宰还拿这些杠精有用...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这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进怀里,太宰的胸口,太宰的味道,太宰的热度,坚定地笼住了他。
纸月乌用发颤的手抵住他的身体,想要挣扎,可太宰的力气不知怎的,大得出奇,竟牢牢遏制住他。纸月乌发怒,本来还克制着力气,不想伤到他,现在却不顾他是个凡人,用出了自己真正的力道。
然而太宰猛地一翻,竟翻上他的座位,把纸月乌更紧更深地抱住,两双修长的腿微微挣动,纸月乌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但太宰突然低叹了一声,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不能说一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低低道:“...小乌,你不要生气,是我的错。”
纸月乌的瞳孔乍然紧缩。
某个深夜,月色妖冶。一片深蓝绚烂的曼珠沙华海,少年们的打闹渐渐失去了控制,他被世子推倒,跌进了一片柔软的深蓝。
世子月光般美丽的灰发垂在耳畔,狭长的眸子含着笑意,一片染着药香的衣襟慢慢滑过他的脸庞。
纸月乌又羞又恼,说:“世子的病都是装的,明明打架和练功都很厉害,斩妖除魔也不在话下,何必扮可怜来欺负我。”
世子的声音素来是很好听的,在如水的月光下,更多了几分朦胧和低哑,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把头埋上他的颈窝,懒洋洋道:“...月哥哥,你不要生气,是我的错。”
...
“小乌,小乌?”
纸月乌望着太宰的脸,嗓音干涩:“你...你是不是...”
“是什么啊?”太宰朝气蓬勃地一笑,那是个毫无隐藏的笑容,一下子将纸月乌的话截在嘴里。
他轻轻挣脱太宰,却发现室内大亮,天光倾洒,大大小小的杠精死了一地,只剩下一个瑟瑟发抖的杠老师,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湿了一片,嘴里呜呜咽咽地发出些奇怪的动静。
纸月乌:确定我晃神了一瞬间,不是一天?
“这是你杀的?”他问。太宰怎么可能在一瞬间杀这么多杠精,明明他杀章 怪还得用枪!
纸月乌心里的怀疑又升了起来。
第45章 小蛞蝓上岸了
但太宰若无其事地掏出一个小遥控器, 扬了扬,道:“保险起见,在这些杠精身上埋了药物装置, 三秒见效。它们气到了小乌, 我也不想听它们聒噪了。”他笑了笑:“小乌没吓到吧。”
纸月乌站起身,淡淡道:“我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倒是你...”
他想小小地警告他一下, 太宰却一副无辜又失落的样子:“是我多想了, 怕小乌害怕, 做了失礼的事情, 冒犯了。”
纸月乌:“...”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憋了回去。
对于太宰的情谊,他心怀感激,自然多包容一些。现在他又那么礼貌地后退一步, 就更说不出重话了。
但也不能任着这家伙得寸进尺,于是纸月乌冷着脸, 不说话,表示他还是有点儿气的。
太宰却转过了身, 走向那只杠老师。杠老师见了他,吓得直往后爬, 它可是还记得这个恶魔般的男人。
那一天, 它正在激情上网, ‘噼里啪啦’地分身三十几号人, 轮流轰炸一个养猫的学生, 指责他现在养猫是对学习的不负责, 家长的不负责, 猫的不负责。
成绩到全横滨第一了吗, 就养猫?
自己没钱靠家长养呢,就养猫?
猫跟着你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弃养的人,还不如去当流浪猫呢!
它说的句句在理,无法反驳,引起了一大片人的赞同,任凭那学生怎么解释都被无情镇压,最后崩溃地清空账号,不见了。
杠老师舒坦地鸣金收兵,笑道:“又拯救了一个失格少年,喷是亲,骂是爱,都是为你好啊。”然后喝了一大口快乐水。
然而这时,门‘砰’地打开,为首的男人轻勾唇角,手指掰动,发出‘咔咔’的响声,道:“找到你了。”
在那之后,是连杠老师都不想回忆的噩梦。
那噩梦的恐怖程度,差点让它放弃了做一名杠精,直到几个月后,才好不容易繁殖凑足了几十个小号,给自己壮胆,搞了个杠精班自娱自乐。
谁能想到,这男人竟潜伏在课堂上,猎杀它的小号!
杠老师很崩溃,嚎哭道:“为什么不放过我啊,我开个班自己快乐一下都不行吗?你跑来听就罢了,听不惯,还要杀我这么多小号,你...你好过分啊嘤嘤嘤...”
太宰一挑眉头,呵呵一笑:“讲这种伤天害理的邪课还有理了,起来,有事情交给你做。”
杠老师仰起脸问:“帮你做事,就可以继续开课了吗?”
太宰道:“想得美。做与不做的区别,只在于你死或不死。”
“我...我做。”杠老师忙道,毕竟每个杠精都很惜命。
太宰道:“你的这批小号,杠了无辜的人,已经废了。我要你再制造一批出来,给它们洗脑,重新控制,只能杠赞同甚至是赞美这场污染事件的人、挑拨煽火让污染事件扩大的人、诱发别人的阴暗面的人...我会派人来监督检查,一旦发现你敢钻空子,你的本体就不用要了。”
杠老师苦着脸,这个任务可是大大地违背它做杠精的原则。它可是杠精啊,不是正义斗士,怎么能站在正常人一方,去杠趁乱生事的英雄呢?
但想到这个男人的可怕...杠精不吃眼前亏,它咬咬牙,自尊诚可贵,杠人价更高,若问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它接了!
太宰很满意,对纸月乌道:“走吧,去吃饭?”
纸月乌道:“不吃。”
他当先一步,越过太宰,向讲演厅外走去,太宰紧跟其后:“怎么了,还在生气?”
纸月乌冷淡道:“没有。”
太宰依旧笑眯眯的:“真的?”
纸月乌道:“为什么让那个杠精攻击这些人?”
对于纸月乌硬生生换了话题,太宰没有不知趣地提出疑问,而是顺着他的话说:“我怀疑幕后黑手,是靠网络污染他人的。”
“目前为止,这些污染者没有明显的共同点。迥异的性别、岁数亦或是经历,都表明他们是被随机选中。在初步调查了他们被污染前的饮食、路线、做过的事情,唯一的共同之处是,他们都上了很长时间的网,并习惯在网上发泄情绪。”
“所以才会给幕后黑手机会,在他们情绪失控时进行污染?”纸月乌问道。
“我猜测是这样。”太宰颔首道:“所以只要统计一下,他们在污染前使用哪些平台,然后找到那个挑起情绪对立,散播污染的人就可以了。他或许隐藏在一众杠精喷子中,发表一些污染相关的智障反人性的言论,让杠老师攻击这些人,那个能坚持到最后,越跳越高的家伙,八成就是幕后黑手。当然了,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前提是幕后黑手的智商和这些污染者差不多,如果是个老谋深算的,这个法子可能没用,试一试罢了。”
纸月乌却觉得,太宰这个法子说不定真的有用,因为纵观气运公司派出的系统、宿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聪明。
他们离开讲演厅,太宰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收拾残局,并开始执行‘以杠治杠’任务。
到此,纸月乌已将污染者类型看了个遍,心里已经选定了几样食物。虽然他做的食物都有好处,但也得看是给什么人吃。麻辣火锅和雪糕都很好吃,但要是给一个正在上火,满口溃疡的人吃火锅,和给一个拉肚子拉到奄奄一息的人吃雪糕,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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