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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地低声道:“赶紧去找那个姓纸的,让他给老子恢复正常!”
太宰笑道:“别啊,你这个模样还挺标致的,当我妹妹也不是不可以,森先生,您说是吧?”
森先生总归还有点儿作为老板的自觉,忍住笑,道:“太宰,你快带他去吧,中也都快气成荒霸吐了。”
“谁让他偷吃月饼来着,走吧,也子小姐,让你嫂子帮你看看。”
“太宰!!!”
两人一路鸡飞狗跳,窜进厨房,纸月乌皱了皱眉,厨房这种地方最讲究清洁,哪里能跑跑跳跳,于是一手捞住一个,轻飘飘地往胳膊下一夹——
太宰:“...”
中也:“!!!”
直到被抓出厨房,中也还懵着,他他他,像猫一样被拎出来了?
这个厨子,不,这个异能者不是治愈异能吗?
怎么会武力值这么高,力气这么大,老鹰捉小鸡似的,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太宰虽然面子上不大过得去,但毕竟是被公主抱过的人了,接受程度大大提高,被放下来后还能笑容满面,温柔缱绻地道一声:“小乌。”
“治愈效果怎么样?嗯,他头发怎么这么长?”纸月乌诧异地看着中也。
“还不是你!就是吃了你的月饼才这样的。”提到头发,中也可精神了。
“...不会啊。”纸月乌也纳闷了,“月饼怎么会有这种效果,等等,你吃的是什么馅儿的?”
“芝麻?”中也道。
纸月乌‘哦’了一声,明白了:“你吃的不是月饼,是芝麻糖饼,那是我专门给国木田做的,可能是打包的时候不小心混进去了。”
中也:“国木田需要生发...不是,那我现在怎么办?!”
纸月乌语气轻松:“看你想扎什么辫子了,这种芝麻糖饼生发效果很好,剃了之后还会长出来,而且倔强地只长黑色头发...黑长直挺适合你的。”
中也揪着两边头发:“啊啊啊啊啊——”
太宰:“哈哈哈哈哈——”
纸月乌看他这么痛苦,补充道:“你也可以多剃几次光头,等效果过去就好了——”
闻言,中也转身就跑,急着恢复自己亮丽的橘发。
纸月乌还剩下半句:“...注意别剃多了,超出恢复效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走廊里,又只剩下太宰和纸月乌两个人了。
太宰状似无意地一手扶墙,刚巧把纸月乌拢在身体与墙壁之间,轻声道:“小乌,你救了那些孩子。”
纸月乌极冷静道:“我只是在履行约定。”
太宰道:“说到约定,森先生说明天就可以履行。”
纸月乌点了下头:“那很好。”说完,便拨开太宰的手臂,打算离开。
太宰却突然强势地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
纸月乌浑身一僵。
太宰的发丝蹭在他的脸庞,痒痒的。高挑的青年垂下脖颈,用轻薄的唇去摩挲他的耳尖。
他呢喃道:“小乌,我不信你一点儿没察觉到我的意思。”
纸月乌的手按住墙,身体绷得像一张拉紧的弓,他可以轻易地将太宰弹开,但他默然道:“我以为你可以成为我很好的朋友、兄弟。”
太宰盯着他泛粉的耳尖,笑了:“兄弟可以做到这一步吗?”说罢,他轻轻含住。
纸月乌闭上了眼,清冷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清心寡欲了几百年,又不是石雕泥塑,被一个有好感的男子这样深情地喜欢、追求,即便心知不能,还是会微微一动。
他隐忍地咬住唇,渗出了一丝血,一边忍受着那撩人的亲昵,一边慢慢抓住了太宰的手指。
太宰一怔。
纸月乌坚定而轻柔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挣脱出他的怀抱。
他转过身,极轻地道:“我记挂着一个人,已有百年。”
“他是我的恩人、挚友、少年时相知相许的知己。”
“在找回他之前,我不会考虑任何感情。”
...
纸月乌已经走了很久了。
黄昏转成夜幕,夜幕挂上繁星。
太宰坐在大楼的窗台,屈起腿,看着那些星子,轻声地笑了一下。
他自言自语道:“有趣,还有人记得你。”
“...不。”
还有人记得我。
他的眉梢眼角,突然蔓出极美的墨绿光纹,衬得俊美的面孔,多了一丝妖异灵秀。
雪白的额头处,隐约显现出一个怪异的文字——
‘智’!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啪。”
夜色、星子、微温的晚风,突然如镜花水月一般漾开。
涟漪扩散,震荡着沉睡入梦的人。
纸月乌猛然醒来。
他竟趴在案板上睡着了。大厨们还在忙碌,但动作放轻,生怕打扰到他。
他呆呆地看了眼窗外,油画般的金黄云彩堆积在天边,正是黄昏,太宰他们还没回来。
自己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竟然梦到太宰对他...
纸月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梦。
他极严肃地检讨了一番自己,怀疑是不是最近的修炼出了岔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或者是不是夏季转秋季,天气燥热,牵动了体内气机——嗯,该喝点秋梨膏了。
他想,太宰是个好人,就算在梦里,自己也不该怀疑他的正直。
这时,厨房外传来了中也和太宰打闹的声音。
“小乌,小乌!”太宰一溜烟儿地窜了进来,躲在他背后。
真是的,厨房里怎么能打闹呢?纸月乌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拎一个,朝外面走去。
一阵黄昏的风迎面吹来,他立时忘记了这个古怪的梦。
...也没注意到自己泛红微麻的耳尖。
第49章 选人
纸月乌将制作方法交给了大厨们, 并留下大量灵宫食材,这样的话,即使他们无法做出顶级效果的食物, 也足以应付一般污染。
晚间, 太宰将他送回居酒屋,很快告别离开。空荡荡的小店漆黑一片, 异常安静, 纸月乌一时有些不大习惯。
他独自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又去了后院, 发现猫窝里的猫都睡了, 几个猫团在一起取暖,这个脑袋搭在那个颈间,这只尾巴缠在那只身上,挨挨蹭蹭, 亲密贴贴。
纸月乌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梦,被太宰从背后拥住, 上好的衣料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气息交缠,宛如身处冰火之间。
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一闪念进入灵宫, 几步跳进了冰池。
冷到刺骨的水淹没了他, 长发散开, 淡色的眸子失去焦距, 任凭身体向下坠落。
半晌, 他略显虚弱地爬上来, 把自己摔在榻上。
怎么可以...
百年来他从未对人动心, 因为世子已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虽然,他与世子从未明说这份感情。
然而两人之间,已是默契自生,不言自明。
从年少时便坚定的向往和思恋,如一株树般驻扎心间。无论沧海桑田,云烟变幻,这棵树只会如扶桑般越长越高,越生越大,无可撼动,不可移转。
可是如今...
纤长的手指捂住脸庞,纸月乌一时对自己恨极厌极。
不过,即便是思绪杂乱,他也未曾去迁怒太宰,更没想过,要去刻意地冷淡他。
因为纸月乌分得清——是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是自己对太宰有了越界的绮思,太宰是无辜的,他这样一个热心体贴的好人,不该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承受莫名的针对。
纸月乌重情重意,做不出对关心他的人冷脸相向的事情。
于是,他打算给自己制定一份‘秋季除燥食谱’。
与其说是移情别恋,纸月乌更愿意相信,他只是受换季和生理因素影响,以太宰为对象,产生了一些本能冲动。
纸月乌很满意这个解释,打算在饮食配合下,积极调整心态,端正态度,乐观向上,等换季结束,又是一个正经人。
降燥,首先要将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因此,需要大量的工作和运动来压榨自己。
做饭什么的运动量太小,纸月乌觉得不够。正好森先生发信息,说明天就可以去异能者里挑人。训练金羽伴生者的事终于能提上日程,纸月乌不免有些期待。
他要赶紧提升他们的实力,协助这些世界之子保护好这个世界,获得天道认可和足够的气运,以检验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故人魂灵。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这样的话,一点小小的绮念,也不必理会了。
想到此,纸月乌轻松了些,却不知为何,若有若无地又有几分惆怅。
他动了动发麻的手脚,白玉般的肤色因为冷水浸泡,已成惨青。但纸月乌不在乎这些,直接掀起被子裹在赤//裸的身体上,带着一身凉气入睡。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颗水珠缀在发梢,沿着脸庞缓缓流淌。还未滴落,人已入梦。
对比之前的梦,这个梦似乎格外舒适。一只干净温暖的手,按上他光滑的脊背。
随着细腻的挪移,一股热气缓缓扩散,驱散了冰冷,滋润着受寒的肺腑。
如此轻柔,如此温柔,纸月乌舒服地舒展开来,翻了个身,露出冰凉的腹部,像一只‘求撸撸’的猫,漂亮的手指蜷缩又张开,小猫踩奶似的动了动。
一声轻笑。
手的主人应了他的意愿,不重不轻地帮他揉肚子,指肚、掌心和肌理相贴,纸月乌发出了一声和他本人极不相符的泣音,少年优美的腰线拉长又折转,觉得有些难过,想躲。
但身上突然一沉,紧接着,额头落下无数落花般的轻吻。
吻去他发梢的水珠,吻过眉宇和脸颊,每个吻轻盈却珍重,温柔而细致,像飘飘洒洒的花雨将他覆盖,身体浮在空中,飘飘然如羽化登仙。梦幻的星云环绕,仿佛再靠近些就能攀登极乐。
可是,手的主人在压抑的叹息后,却克制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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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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