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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郎收回目光,揽住纸月乌的腰,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守护姿态,携着人款款离去。
到了房间,童子将他引向另一间客房,药郎直接道:“一间即可。”
纸月乌后背微微一僵。
药郎却温柔而不容反抗地将他拖了进去。
洗漱后,纸月乌先占了一边床。
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支着,姿态慵懒,落落大方,一副非常放松的模样。
可细看便会发现,手臂僵硬,膝头轻颤,睫毛半阖着不肯睁开。维持着高难度的姿势假寐。
察觉到另半边床微微下陷,他颤得更厉害了。
“怎么?不习惯吗?”药郎侧过身,问得状似无意。
纸月乌像被刀了一记,睁开眼,道:“怎么会。”他们也曾是天天同床共枕的。
药郎轻笑一声,脱去了外袍,露出线条精悍漂亮的脊背。
苍白的皮肤上,纹着无数狰狞鬼首。
纸月乌怔了,道:“...这是什么?”
药郎用一副平淡的口吻道:“深渊里留下的小痕迹罢了,很多东西都想吞噬我,可惜没遂它们的意。”
纸月乌喉头堵得难以言语,心口又酸又痛,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可指尖碰到那微凉肌肤时,仿佛被烫了似的缩回来。
这时,药郎握住了他的手腕,牢牢按在心脏的位置,纸月乌惊得一跳,弹起的身躯却被药郎压了下去。
像一座玉山倾倒,纸月乌慌乱得抬起双腿,想踢,却又莫名止住,倒显得像故意去蹭一般,他羞耻地偏过了头,淡淡轻粉不知何时扑满肌肤。
药郎低哑的声音染上笑意,却只是在他耳畔、额头、脸庞印上轻吻,最后温柔地含住嘴唇,唇上每一道细细纹路互相摩挲,几乎麻麻地擦出火。
这样缠绵了一会儿,纸月乌受不住了。百年清冷禁欲的人哪里受得住这个,低低叫了一声,钻进被子里挖不出来了。
药郎无奈地拍了拍‘花卷’,看他没有要露头的意思,便长臂一伸,将整个花卷搂进怀里,安慰道:“睡吧,不碰你。”
说罢,他关了灯。
怀里的少年装死,半晌,才蛄蛹出一个脑袋。
白发蓬乱,和药郎的灰发交缠在一起。他不敢扯动,于是恨恨地在药郎下巴咬了一口,一缩脑袋,拱在药郎颈窝处,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在小情侣交颈而卧的时候,主公大宅的前院,依旧灯火通明。
即便祢豆子是鬼,也忍不住被这些目光吓得躲了躲。
哥哥...有变态...
然而炭治郎是盯得最起劲儿的那个。
有用...有用!
妹妹不咬竹筒,也不流口水了!
他蹲在祢豆子面前,像是恳求般问道:“祢豆子...试着说说话...能认出哥哥吗...”
小姑娘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歪了歪头。
“还不行吗...”炭治郎失望道。
实弥眼中的血丝几乎爆出来,声音沙哑道:“等,等太阳出来见分晓。”
此时众人想法极为复杂,既不想相信是真的,又忍不住怀抱希望——万一呢?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破晓即将到来。
金色的光线一束束落下,大片的晨辉慢慢推近。
祢豆子站在屋檐的阴影下,那光渐渐到了她的脚边。
“不...祢豆子,回来!”炭治郎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能冒险,他...太害怕了。
如果希望破灭,祢豆子又受到伤害...他宁愿一切保持现状。
然而这时,主公开口了:“炭治郎,冷静。”
“祢豆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我也和你一样,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但若是我们永远不踏出这一步,不也掐灭了祢豆子的另一种可能吗?”
他站起身,听音辨位,走到祢豆子身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主公!小心!”柱们惊叫起来,主公竟和一个鬼那么近。
“无事。”主公安抚道:“我能感受到祢豆子的内心是平静的,没有了鬼的欲望。让我陪她一起,等待阳光。”
话音落下,金粉似的阳光,终于洒在两人身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
落针可闻的背后,是极度的克制和紧张。
祢豆子眯了眯眼睛,雪白的额头有一点暖。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
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
手放下的一刻,她突然怔了怔。环顾严阵以待的柱,她找到了她想要的那个人。
喑哑地开口:“哥哥...”
...
“纸月大人和药郎大人醒了吗?”
被问话的小侍女十分惊愕——实弥大人竟然称呼主公以外的人为大人,而且,而且他还是光着膀子的!
“还没有...实弥大人,需要我去敲敲门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去打扰两位大人的安眠,我就在这里等。”实弥将一捆带刺的藤条背在身上,尖锐的刺立刻扎进皮肤,流下细细的血线,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单膝而跪,恭敬的态度简直和昨天判若两人。
小侍女吓跑了,她要赶紧去找伙伴八卦。
日上三竿,纸月乌才抓了抓头发,往旁边看了一眼。
药郎的手臂还箍在他腰间。
挣了一下,没挣动,让想要去解决一下晨间生理问题的人有些着急。
他轻轻推了药郎一下,声音带着些鼻音,听上去意外地柔软:“放开,我去趟卫生间。”
药郎睁开眼,眼底光芒一闪,原来早醒了,笑道:“一起?”
纸月乌简直被他惊到了,这厚脸皮。
连忙将人蹬开,他素来自持,晚上闹一阵还可以,早上就觉得不大得体了。
两人收拾完毕后,一打开门,就看到光着半身,滴答流血的实弥。
纸月乌:...
这是做什么?负荆请罪?
实弥抬起头,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低声道:“我给两位大人赔罪,之前误会了大人,多有失礼,请两位大人海涵!”
纸月乌道:“起来,祢豆子恢复正常了?”
实弥兴奋道:“是,她还保留着鬼的身躯,可以使用鬼杀术,但完全恢复了人性,可以交流,不怕阳光,也不想吃人,现在正在紫藤花架下晒太阳。”
纸月乌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他早就说了,所谓的鬼,只是一种扭曲的异化,归根结底,还是令人变强的途径罢了。
“大人,我们有许多人想申请变成鬼,您看怎么安排?哦,主公大人说了,从此鬼杀队可以任您驱策,您如果还有什么条件,也可以一并提出来,我们会最大限度地配合!”
这么上道?和昨天那恶劣的态度可大不相同。
纸月乌朝药郎甩了个‘瞧’的眼神,像显摆的小孩子。药郎唇角勾了勾,心中的宠溺怎么也忍不住。
眼见马上要溢出粉色泡泡,纸月乌连忙咳了一声,道:“很好。当务之急,是先改善一下你们主公大人的身体,毕竟之后的计划,还要劳他费心。”
第71章 鬼王的心理治疗
然而, 纸月乌不打算在大宅待下去了,虽说这里物事齐全,但风水实在太差。
和主公商量之后, 大家同意搬到西餐厅去。
幸好装修时留了个心眼, 有不少空房,要不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至于不如这边方便...有他精心布下的灵气大阵供养, 还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 在鬼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鬼杀队弃了老巢, 拖家带口、浩浩荡荡地搬到了城里。
负责接待的珠世小姐简直震惊:老板也太能耐了, 招来这么多不要钱的员工!
鬼杀队同样很震惊:一、二、三、四、五,小小一间店藏了五个鬼,兔子都没这么能藏吧。
鬼员工与柱员工的第一次会面,在纸月乌的威压下, 还算和谐。
主要是珠世小姐用灵草给鬼员工们改造了一番,从让人厌恶的鬼里鬼气, 变成可可爱爱的猫里猫气。不是头上冒着猫耳朵,就是身后垂着毛绒绒的大尾巴, 广受顾客好评,夸奖这家店的cos真不错。
“新员工如果想改换形象, 也可以找我哦~”珠世小姐笑得一脸温柔。
柱:“...”这个女人, 比鬼恐怖!
为了更好地训练世界之子, 纸月乌挖了个巨大的地下训练场, 每天教导员工更上层的吐息方式、修炼方式。
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太过粗糙, 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传承好, 上限又低, 还损耗身体。
柱们本来对新的修炼方式有些抗拒, 担心纸月乌把他们带上歪道。
可当他们发现,新方法不仅更快更好,让身体面貌焕然一新、实力更上一层楼后,纷纷叫起了真香。
除此之外,纸月乌做的营养餐也很香。
病歪歪且毁容的主公,现在能倒拔垂杨柳、胸口碎大石了。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皮肤光滑,笑声爽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力量不足的蝴蝶忍,如今砍鬼头如切西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嘎嘣脆,单手就能抬起蜜璃。关键是身材依旧纤细优美,完全没有肌肉虬结的烦恼。
而蜜璃这个食量很大,总是吃不饱的小姑娘,如今终于尝到了饱腹的滋味,她满足地长长吐一口气,感觉自己达到了幸福巅峰。
至于浑身伤痕累累的实弥,如今搓澡总是有点儿不习惯,滑溜溜的一身好皮,再也不会下雨天发痒疼痛了,可惜就是太白了,搞得他有点儿像小白脸。
...
总之,鬼杀队的诸位从来没有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给他们补养了一段时间后,纸月乌开始执行‘人变鬼’计划。
将鬼杀队的柱,全员变成不怕阳光,没有弱点的鬼。
柱们并没有异议。
或者说,他们对纸月乌的信任,已经与主公齐平。
纸月乌拿来几小管血液,这些血液是梦魇与不累在实验前留下的血,现在的他们已经变成了新鬼,血液已经丧失了令人变鬼的能力。
变成新鬼后,这两位曾经的下弦变得平和多了,虽然还是不能摘下嘴套,但能晒太阳,也不用受吃人欲望的折磨,挺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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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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