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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药郎这么说,滑瓢也只能悻悻归去。
店里的客人清空后,纸月乌才慢慢走出来,手里攥着两团魂灵,道:“没想到这两只灵一直在奴良组四周盘旋,解释起来好麻烦,看看能不能唤醒神识再说。”
药郎接过一只灵,道:“得想办法制作躯壳。或者找空着的也行。”
纸月乌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的法相其实是不完整的魂灵吧,那每个世界的身体是怎么来的。”
药郎道:“普通的魂灵当然没有身体,但我修习的秘法臻至化境,便能让法相具有实体,合众为一也不耽误,只会增强身体力量。”
纸月乌问道:“这个世界有你的法相吗?”
药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有,自我苏醒后,许多法相便被吸纳了回去,所剩的都是比较强横或不想回去的。”
切片的坏处就在于此,永远不知道还有几片恋人正在失踪。
纸月乌捧着两个灵回了厨房,躯壳是懒得找了,干脆雕两个人参娃娃好了。
第二天。
陆生一大早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残雪,揉揉眼睛。
洗漱后,他像往常一样去往爷爷的屋子,和老人家一起用饭。
妈妈若菜已经摆好了餐具,微笑道:“早啊,陆生。”
“早,妈妈,爷爷还没醒吗?”
“是啊,好奇怪。”若菜扣着餐盘,有点担心:“一般这时候公公已经起了呀。”
陆生想起了昨天的杨枝甘露,昨晚他也有些奇妙的感受,身体里未知的力量在慢慢涌动:
“不会是...”
就在这时,纸门拉开。
光斑在来人的脸上晃动,可他的美貌比日光耀眼。张扬的白发带着淡淡的金色,眼神睥睨,高高在上。
“啪!”若菜的餐盘掉在了地上。
“公...公公...”
一只清瘦好看的手拾起餐盘,语调慵懒:“若菜,要小心哦。”
“是!!!”
陆生呆呆地望着那高大俊美的男子,道:“爷...爷爷?你是爷爷?”
“臭小子,才过了一夜,连爷爷都不认得了?”奴良滑瓢单手支地,坐了下来。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优雅高贵的贵族气质。
“不,不是,但您这变化也太大了...”陆生忙解释道。
滑瓢呵呵一笑,道:“这才是爷爷的本来面目啊...没想到那天道请来的人有两下子,快吃,吃完我们再去拜访。”
然而,没等他们过去,纸月乌与药郎已经来了。
将两个精心雕刻、着色的人参手办放在桌上,一个是邪气四溢的阴柔男子,一个是长发温柔的清秀女子,纸月乌还巧手缝制了两套衣服。
陆生眼里放光:“这是手办吗?好逼真!就像活的一样!”
话音刚落,男性手办开口说话了,温柔道:“陆生。”
转而面向怔住的滑瓢,低低唤了一声:“父亲。”
“鲤伴...是你吗?”滑瓢老泪纵横。
那女子手办歉意地低下头去:“都是我当时不好...”
陆生全程懵逼。
倒是若菜夫人知道一些,自己的丈夫,也就是奴良组二代,滑瓢老爷子的儿子,奴良鲤伴,曾有一位前任,正是因为这名前任被羽衣狐附体,鲤伴才会故去。
“他们的灵一直徘徊在奴良组周围,不愿去投胎,所以我把他们附在灵参上带过来了,时间久了,可以变成人参妖怪。”
“这样啊...我对您的谢意真是无以言表。纸月先生。”滑瓢擦去眼泪,正色道。
“之前不相信您是我失礼了,之后的计划,我会全部按您吩咐的做。”
纸月乌非常满意。
从和老头儿的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这老妖怪不信任他,所以才说什么‘羽衣狐不用他管,帮着照顾孙子得了’的话,压根不相信他能和羽衣狐抗衡。
现在施展了些许手段,总算让这个盟友信服了。
纸月乌道:“我推测羽衣狐不会一人应战,应该会从气运公司调度帮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想请您派出灵通的妖怪去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再划分对手。”
“没问题。”滑瓢答应得很爽快,一朝恢复实力,他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十分期待。
时间过去了三天,和鸦天狗同时回来的是羽衣狐的战书。
据鸦天狗回报,现在的京都密不透风,他们好不容易潜入打听到了消息,可惜往回赶时还是被抓到了。
不过,羽衣狐并没有处置他们,只是听说纸月乌在奴良组,顺便让他们捎回战书。
“她请来的帮手共有三人。”说到这里,鸦天狗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妖怪,反正外形很像,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蓝色头发的男人,一个长得像壶一样的丑东西,一个脑袋上顶着小树杈,一个很像鱼头。”鸦天狗精准地描述了一遍。
如果纸月乌去过咒术世界,就知道这四位是赫赫有名的四天灾。
听到蓝头发,纸月乌眼角一跳,想起了那个和奶牛猫同流合污的漂亮少年。
不会是...咒灵吧...
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药郎按上了他的肩,轻轻道了一声:“无妨。”
在他的退魔剑下,任何邪祟都掀不起波澜。
纸月乌一瞬心安。
接下来的日子,纸月乌继续经营糖水铺子,争取给每个妖怪都补得足足的。
很快到了约战日期,为了出其不意,纸月乌召来了一大片乌云,大家一起乘云去。
别说,铺天盖地的一大块阴云,站满了各种模样的妖怪,在气势上便先声夺人。
遥遥望见京都的轮廓,纸月乌捏诀喝止。
乌云停在高空,与高楼上五个人影针锋相对。
蓝发的漂亮男子咧嘴一笑,正是已经改名的蓝丸,如今他叫真人。
与他等级相同,同样是气运公司派来助战的同伴,名为漏瑚、花御、陀艮。
和真人是因人类的怨恨产生不同,这四位分别是从火的恐惧、大地恐惧、海洋恐惧中诞生。
因此,他们善于利用自然力量攻击。
羽衣狐绽开一个笑容,当年她灰溜溜地被滑头鬼撵走,如丧家之虎,现在三年之期已到,莫欺狐狸穷!
战争,一触即发!
随着弓弦绷紧,传出一声清越的震颤时,两边人马潮流涌动,厮杀混战在一起。
妖怪们各展神通,一时间风雪鼓荡,丝弦铮铮,刀枪剑戟交织在一起,乱战如沸腾的红粥。
天空仿佛浸透了墨汁,黑云压城,整座京都似乎因灼热的战意而无法呼吸。
四天灾各占据一处楼阁檐角,将羽衣狐围在其中,纸月乌道:“送我过去!”
药郎双掌一合,退魔剑出鞘,华光横扫四只咒灵,纸月乌借机一个旋身,无数刀光同时挥洒,撕裂漏瑚喷射的火焰,人已踏云而上,落在羽衣狐面前。
羽衣狐下意识萎了一下,纸月乌的刀已近在咫尺,这时真人回援,对这个破坏他计划的少年,他同样恨得深沉,软化的躯体挡住刀光,被切断后竟然像鼻涕一样粘合回去。
真人清朗一笑,道:“你的刀是很厉害,但可惜对于咒灵之体没用。”
纸月乌没兴趣和他废话,提刀再次挥砍。虽然一打二属于难上加难,但他素来迎难而上。
那边药郎对战漏瑚和花御,可能这两个咒灵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配合起来异常默契,和药郎打得你来我往,有声有色。
而妖怪总帅奴良滑瓢最后只分到一个鱼头,气得大骂:“看不起谁呢这是!”愈发刀刀狠厉,争取把这鱼头片成鱼片,好去会会老对手羽衣狐。
一刻钟后,战局逐渐滑向对反派们不利的情形。
真人被一脚踢进屋檐,伏在碎瓦破梁中,‘呵呵’喘着粗气。没想到他变成咒灵,依然对纸月乌没什么办法。没错,纸月乌是没有针对咒灵的手段,但持续不断、密不透风的攻击照样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咒力在刀光下快速流失,真人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他竟没有机会触碰到纸月乌的身体。
“难道只能用那一招了吗...”他对羽衣狐喊道:“狐狸,掩护我!”
羽衣狐哼了一声,虽然真人是她捡回去的,但蜕变成咒灵后,已经让她难望其项背。
她袍袖一展,化作原形,一跃而上。巨大的四条尾巴飞速摆动,朝纸月乌‘啪啪’扇去,纸月乌灵巧躲开,回身一刀削掉了羽衣狐的尾巴毛。
怒到极致,羽衣狐长嚎一声,施展了从火影世界的九尾祖宗那里学来的招数:四条尾巴齐向一方,凝结出一颗暗黑爆炸球。
“尾兽玉!”
“小乌小心!”药郎见状,冷喝一声,退魔剑浑然一扫,将花御与漏瑚扫出百米之外,咒灵身躯崩裂,溢出大量咒力。
火焰借木而烧,冲散了天上的阴云,露出一块赤红的焰心。
纸月乌冷冷盯视着尾兽玉,从识海中取出汤勺,这勺子的学名其实叫作‘搅天勺’,万物可搅。
对准尾兽玉,纸月乌翻转勺柄,刹那狂风起,火焰升,一方天空包裹着尾兽玉,被他一勺搅散,变成纯粹的爆炸能量。
魔相显露,眼角金纹熠熠生辉,纸月乌低吼道:“去!”随即用力将一勺混沌,掷向远处陀艮召来的海洋。
海水猛然炸裂,陀艮遭受重创,本来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逼得狼狈不已的滑瓢,被从天而降的解围吓了一跳,大喊:“别和我抢!”
药郎站在纸月乌身边,面对仅剩的两个敌人。
羽衣狐发动完大招,明显气力不济,精神萎靡,纸月乌也有些微喘。药郎按住他的后心,滂湃的灵力输入,让纸月乌很快恢复过来。
他捏了捏药郎的手,示意自己无事,对敌人道:“再来。”
羽衣狐眼角一跳,来什么来,狗男男!
“狐狸,你退下,让我来。”真人清澈的声音响起,听上去胸有成竹。
羽衣狐怀疑道:“你行吗?这两人可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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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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