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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神明突然便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
那是属于上一季轮回的, 那魔王之所存在的意识或者是记忆。
抑或者说, 是于那命运的轨迹之中，属于雅威这个名之同路西法之间的交错。
事实上在此之前, 于大洪水降临地面洗刷这世间的罪孽的时候, 神明亦曾化身行走人间, 以雅威为名号, 传播主的信仰与荣光。只不过知道这一切的只不过是那极少的一部分，甚至不曾有完整的记录所遗留。
神明的真身高居于水晶天上, 自始至终, 于那天国之中是没有雅威的存在的。至少在路西菲尔堕天之前, 本应当是没有。
但事实从来便不曾有过任何的绝对。
事实上除去那一层圣光的遮掩之后，这位神明从来便不是什么擅长于伪装的，所以在那上一季的轮回之中，于路西菲尔堕天之后，当雅威以炽天使的身份行走人间。只是一眼，路西法便对这炽天使的身份有了猜测。
后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想法。
地狱的君主曾亲身来到凡间，订下同炽天使雅威之间的赌约。
然后呢，然后路西法赢了，也输了。只因他之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雅威，还是耶和华，是这世间的造物主，自有永有的唯一真神。
所以，这是在提醒他吗？
路西法轻笑，而后放松了身体，埋首于神明的颈侧道：
“无事。”
真的无事吗？
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于内心深处无声反问，脑海之中闪过许许多多模模糊糊的念头，只不过很快，那经由造物的本能所起的反应以及这魔王一点点隔着衣料顺着脊背所滑落下来的手，开始占据这神明所有的心神。
这是本不应该于这神明的躯体上生出的本能与欲念，可是因着那属于造物的半枚心核的影响，因着那地狱的君主以唇渡入口中的滑入咽喉里的被加了料的酒液，因着那只属于路西法的作乱的手……
或许是属于地狱生灵的宴会于这神明而言过于的不能适应，或许是那大殿之中点燃的熏香过于的浮夸且烦躁，或许是在场那些或同性、或异性的恶魔与堕天使、血族之间的关系愈发的热烈且暧昧，神明那不曾被面具所覆盖的、本应当极是清冷淡漠的面色之间染上层层绯色，金眸之中湿润润的，带着某种近乎直白的茫然与无辜。
恰似那再纯洁不过的羔羊误落入了那狩猎者的陷阱。
“你想要吗，雅威？”
声音优雅低沉恍若那大提琴一般的魔王问，甚至带了些许刻意的喘。
路西法的呼吸喷洒在神明那本不应当过于敏感的颈侧之间，带起些微的痒意。于那过去的无数年里，本应当侍奉于神前再清心寡欲不过的前炽天使长眸中似是有暗色涌动，又好似那万千的风华倾泻流淌。纵使星光已经不再为了这晨星而驻足，可是谁也无法否认，这堕落之后的魔王之所具有的魅力。
神明之所钟爱，世间之极尽美好。
于这神明之所创造的世界里，再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拒绝这份诱惑。即便是那至高至上且无情无欲的神明，同样是如此。
所以在那后世的传说中，方才会有撒旦的笑容，即便是神明也会忍不住为此而驻足。
但神明之所为之而驻足的又何止是那笑容？那属于撒旦的笑容。
于是在那下一刻，神明的手同样伸出，借着那袍袖的遮掩，间隔着衣料落在了路西法身下的某个位置上。
“唔——”
“来吧，路西。”
撒旦的头颅自神明的颈侧之间抬起，有若蝶翼一般的眼睑垂落静静地注视着这神明，眸中罕见的流露出怪异神采与古怪的色泽。
神前的前炽天使长清心禁欲，本应当是这世间之最美好的生灵。而在那陪伴着神明走过的无数时光之中，亦毫不吝惜的用这世间之最美好的词汇与最优美的形容，描绘着他的造物主，颂扬着他的神明。
公正，无私，光辉，美好，对这世间充满善意与喜爱……
神明是怎样的？
是无情无欲，是至高至上，是全知全能，是圣洁神圣且凛然不可侵犯。
所以这堕落之后的魔王啊，总是竭尽全力的想要将那高岭之花攀折揽明月入怀，将那造物主拖下那神坛。
可是如果，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呢？
虚伪，冷漠，自私，凉薄……
由始至终这造物主本就不完美不是吗？
曾经有神明对他说，这世间的所有皆是虚妄，唯有造物主方才是真实。
可是于此时刻，当路西法将这至高的造物主所捕获揽入这怀中，拘禁在这属于撒旦的王座之内，却发现一切又似乎有如一场根本就不够真实的幻梦，所有的发展，亦在开始向着那未曾预料到的轨迹所偏离。
但很显然，这此世之间最大的愉悦犯，这一次次站在那刀锋之间不断横跳与舞动的魔王不仅从来便非是那等循规蹈矩之辈，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恶劣与疯狂。
“在这里吗，雅威？”
撒旦的语音温柔且缱绻，带着于这世间的生灵面前所不具备的微笑挑逗与缠绵。作怪的指尖则按在那某处位置上，隔着衣料以及那袍袖之间的遮掩缓缓的摩擦与细细的研磨。
于那不曾有过亦是本不应该从这造物主身上生出的造物本能与欲念之间徘徊的神明同样不甘于示弱，以指尖不断挑动着那开始苏醒过来的物体。在路西法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抬头，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怎么了？”
事实上做为造物主，这世间再没有较之这创造一切的神明更为清楚与了解这造物的存在，至少于躯体方面确实是如此。纵使这神明而今所面对的，是这造物堕落之后所转化出来的身躯。
神明本不当具有欲念，可是那具有欲念的神明，同时亦是这世间再放纵也再任性不过的存在。
因为做为这世间众生的主与父，此天地间的一切都是由神明所创造，因神明而存在，所以自始至终，祂根本就无需在意这世间任何生灵的看法与意见。
主不在乎。
于此一瞬间，路西法似乎是读懂了，却又似乎是从未有过那片刻与丝毫的读懂。于是下一刻，这魔王突然俯下身来于神明耳边低语道：
“你知道相较于在这里，我更想在哪里和您一起吗？”
“吾神——”
当这属于造物与造主之间所独有的称呼自路西法口中吐出之际，有层层叠叠的、缭绕的魔气自撒旦的脚下生出，牢牢阻隔着此大殿之中所有生灵的窥探与视线，并不曾泄漏出丝毫的言语与画面。
这一切本应当发生于那不知不觉之间，生不起任何的疑惑与反应。可是在座的堕天使、恶魔等，自神明闯入这大殿之际开始，又或者是在那之前，就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那王座之上。
所以自是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这层隔绝与变化。
司掌□□的主君阿斯莫德只感觉心灵遭受到了浓重的打击与痛楚，急需魔女姐姐温暖的怀抱以做为安慰，而一旁正在同新的优秀异性调情的莉莉丝瞳孔之中射出兴奋且诡异的光芒，好似是要直直的穿破那层层的魔气，窥探到里面的一切。
做为七罪之暴食、地狱宰相的别西卜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今夜不知第几个高脚杯，为本就，好吧实在不怎么紧急的地狱财政增添上了又一笔小小的支出。
谁也不曾想到，在晨星堕落之后最先爬上这位地狱之主床的居然会不是堕天使、恶魔、吸血鬼中的任何一位。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似乎是属于光明阵营的生灵。
一切似乎本就在那意料之内，与情理之中。
个鬼！
心都要碎一地了好不！
第99章 chapter99
追逐着晨星的光芒又或者是想要对着傲慢的主君、那自无尽深渊之中走出的地狱之主献上忠诚与身体的堕天使、恶魔们又或者其他的地狱生灵我们姑且不去说, 因为路西法从来都是挑剔且追求极致的存在。
如果说骄傲的路西菲尔眼中所能看到的唯有神明，那么于傲慢的路西法而言，这世间并没有什么生灵能够值得他纳入眼球。
除了这造物主, 这叫他爱恨交织的神明。
当魔王自深渊当中走出所有的爱意燃烧殆尽，所余下的唯有那无尽的报复与怨恨。可是在这样的怨与恨之中，又何尝不会滋生出新的爱意之花？
再擅长于玩弄心机不过的撒旦或许明白这个道理, 又或许不明白。
层层的魔气遮掩, 掩去这王座周围的一方天地，叫着殿内的生灵们无法窥探分毫。
指尖漫不经心地按压挤动，于那神明疑惑且不解的目光之下，路西法神色恶劣唇角挑起愉悦的笑意, 刻意凑近了这神明道：
“相较于这撒旦的王座, 我当然更想和您在那水晶天的御座之间, 把您按在那御座之上。叫您高声尖叫，哭泣，求饶……”
“您说怎么样呢, 吾神？”
神明那似乎被汹涌的浪潮所席卷的目光之中现出几分冷静与清明, 一瞬不瞬的看着这魔王, 良久，方才认真且理智的对着路西法道：
“吾不会尖叫的, 路西。”
顿了顿, 又似乎斟酌着词汇, 转而进一步补充道：“更不会哭泣, 求饶。”
因为祂是神，而神性的排他与唯一便注定了, 不管在那何等样的状况之下, 纵使被这造物所捕获化身向着造物的形态所转化, 可是自始至终，祂亦不会做出造物的情态。更不会失了那份属于神性的本能，如造物一般尖叫，哭泣，求饶。
所以，吾神你的重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摔！
“那……御座……”
路西法的声音有些暗哑，更带着那属于造物的本能与欲念，声线里更非是此前那刻意的喘。眸中似是有控制不住的暗色汹涌与奔腾，却又好似是那极度的漠然与平静。像极了那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带着那极端的危险与致命。
神明伸出手抵住了路西法的唇，摇头。
“不可以的，路西。你，进不了水晶天的。”
当晨星落入到地狱并且从那无尽深渊当中走出，所有的光辉与荣耀尽皆被舍弃，那么便注定了于这造物而言，天国的大门亦不将再对其敞开，所有的过往尽皆被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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