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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慑,八重神子收尾,分工合理简直不要太顺利。八重神子笑骂一句:“臭小鬼。”
可回过头,海风徐徐,树影晃动,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
阿遥一路狂奔,没见到荧和派蒙,猜测大概是去战场给八重神子帮忙了。
稻妻的破事一堆还要外来人帮忙,三奉行里社奉行还不怎么管事,说起来他的顶头上司最近忙得人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啊有点想回家睡觉了。
人跑了多久,思绪就没有边际地乱飞了多久,枝叶错身而过,身体都不用脑子带领,自动奔向山脚下的踏鞴砂旧址。
散兵果然在那里等他。
从空间裂缝出来后,阿遥就将帽子还给他,紫金红三色在散兵身上从上到下,阿遥看了他一眼,突然冒出了这一身也很适合他的念头。
他应当穿什么都好看。
白色端庄,紫色邪气,黑色和蓝色也能凭空想象得出来,一定一个利落一个散漫。
阿遥突然就停下奔跑的脚步,慢慢地向他走来,散兵远远就见到他的身影,从废墟残垣上跃下后不自然地扶住了帽檐,顿了顿,再坚定地向他走过来。
“雷电影的神之心在八重神子手里,如今她交给了我。”
原来他们之前谈论的交易是这个,阿遥眨眨眼:“不用给我解释,我知道你们避开我谈论是为了我好。”
对神之心他倒没什么反应。一个是愚人众的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养育十年的恩人长辈,两方对立的情况下阿遥要是还去掺一脚的确会让大家都难堪。
散兵深吸一口气:“我要离开愚人众了。”
携带神之心叛逃,就意味着稻妻的愚人众势力会全将注意力放在追逐他身上,使得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稻妻迎来重建秩序的机会,这就是他和八重神子交易付出的代价。
散兵原本还在躲闪阿遥的视线,此刻又咬牙直视着他:“我也要离开稻妻了。”
阿遥的脸色果然瞬间垮下来。
在战场上都嬉笑散漫的龙此刻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沮丧,一点也见不到那副鲜衣怒马少年意气的绰约风姿。他伸手,拉住散兵的指尖不放,语气中还带有一点茫然:“现在啊?”
“就现在。”
阿遥垂下头。
发丝和睫毛都挡住了神色,什么也看不出来,唯独拉住散兵的手死活也不肯放开,像个孩子一样死死抱住心爱的玩具,尾音还急促地挑起来:“我知道你要走,但是没想过这么快,斯卡拉姆齐,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看我?”
“别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我又不是不来。”
散兵重复一遍,仿佛在安抚他:“我会来的。”
他不敢说具体时间,因为连散兵自己都不知道要把一颗神之心植入身体激发力量需要花多长时间,然而这是一条必须经过的道路,眼下的分离是为了日后的长久,现实而又残忍。
他反复告诫自己,他是没有心的人偶,他天生使命就是成为神,他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这是宿命也是必须打破的宿命,即使心里都快烧成火。
散兵一点一点挣开阿遥的手,脸上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内心的汹涌:“我给你的镜子,有事就用那个联系我。”
手指终于完全远离了温暖的温度,阿遥闷闷不乐地嘟起嘴,心里想起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镜子,除了写下阿散名字的时候对方身体纹路会亮以外一点用都没有,既不能说话也不能见面,更不能在千里之外就把人传送过来。
没用没用,没用到极点。
他站在原地,看着散兵缓慢地转身,如同他们四百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往丛林深处走去,林中昏暗,想要隐藏一个人,想要吞噬一个人也很容易,很快就会完全失去散兵的踪迹。
突然,阿遥就有一种散兵还没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思念的感觉。
这种感觉苦涩又折磨,阿遥连忙跑过去,抓住散兵的衣角,声音高昂:“那个镜子——”
“那个镜子,”音调又立刻降下来,阿遥轻轻地绽放一个微小的笑容,“写一次你的名字是我没事干写着玩,写三次是我真的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两次呢?”
阿遥慢慢松开他的衣角,声音自然地软下来:“阿散,写两次的意思,就是我想你啦。”
第41章
金属边沿雕刻雷电巴纹和经文, 镶嵌其中的镜面隐隐有水波流动,一根长长的珠链子将巴掌大的镜子和阿遥的脖颈相连。
他轻轻拨了拨。
里面倒映的人影也跟着晃动。
衣袖从树梢上垂下来,在风中摇曳。阿遥看见镜子里松针团集, 青色后是云层密布的天空, 不远处庭院露出一角, 白沙青砖长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自己坐在松树顶端, 严肃地正对前方,试图露出一个无死角的完美笑容,发现自己怎么看都可爱后, 便牢牢地抓住镜子, 在镜面上一笔一划写下阿散的名字。
今天是散兵离开稻妻的一个月后。
写下名字后镜面便发出一阵白光, 之后又回归平静。阿遥明知道镜子只能传递简单特定的消息, 散兵既看不见他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也依旧询问道, 带着微弱的鼻音。
“斯卡拉姆齐, 你怎么还不来看我啊?”
他等了一会, 镜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个月来阿遥不管有事没事, 基本每天都会在上面写一遍阿散的名字, 但这个道具应当只能单向传播, 就像他之前当着斯卡拉姆齐的面试用的一样。
在镜面上写下阿散两个字,斯卡拉姆齐那边就会收到讯息,身体力量纹路便会亮起来。
仅此而已, 再没有其他功能。
满腔的期待都落了空, 阿遥的发丝都耷拉下来, 尖端凝成一缕贴在侧脸上。他正准备收好镜子, 再从树上跳下来, 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凉。
终于有细小的雪花越过头顶层层叠叠的松针,落在头发、衣袖和脸上,冰晶在触碰到物体的时候化作水滴,将整个人都笼进潮湿的空气里。
不知从何时开始,稻妻今年的初雪就落下来了。
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最高处飘落,渐渐地在树梢石块和青瓦上都落上一层浅浅的白,除此之外,松树下还来了两个预料外的人,以最迅速的手段在雪刚落下没多久时就搜集了拳头大小的雪块。
如今雪球从下方砸过来,阿遥头一歪,堪堪擦着鬓角而过,砸在树身上散开成一片白色的印记。
底下的荒泷一斗还哈哈大笑:“滋味如何?哈哈哈……本大爷的砸雪球技术也是天下无敌!”
跟他一起来的宵宫是个开朗活泼的可爱女孩子,她没有理会旁边自娱自乐的大个子,双手拢在嘴边:“阿遥!快来打雪仗啦!”
——荒泷派的荒泷一斗,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都是阿遥的朋友。
“马上来啦,等一会!”阿遥朝下探出身体回答一句。
紧接着他又迅速地回过头,手里的小镜子因为方才的突然袭击而在手中轻轻摇晃,珠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阿遥急忙将它拨正,修长白皙的手指托着镜子,随后在镜面上写下阿散两个字,白光过后就是他自己高高兴兴的声音。
“斯卡拉姆齐,稻妻下雪啦。”
好像将琐碎的日常分享给镜子听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阿遥说完这句后就将镜子妥帖地塞到衣服内侧,他足尖一踮从高大的松树一跃而下,丢下一句“等我先给家里人说一声”,就擦过宵宫和荒泷一斗的身侧,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庭院深处。
能被他当作亲人的,一个八重神子,从月前解决眼狩令事件之后就没再离开过鸣神大社。
一个神里家族,松树林旁的寂静庭院就是神里本家。
一串铃声在回廊深处响起,衣袍在檐下翻飞,木屐和长廊地面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将神里家的安静击得粉碎,随后阿遥唰地一下拉开神里绫人书房的门。
清脆的声音比人影还先出现:“绫人!我想出去玩一会!”
“哦?”书桌后正在批阅公文的男子抬起头,他有一头浅蓝色的长发,俊秀外表下是一颗手段百出的玲珑心,否则也不会以如此年轻的年龄稳稳支撑起神里家和社奉行数年。
闻言,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淡定地翻看手里的资料,“交给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阿遥拍拍胸脯,“眼狩令结束后重新安排终末番各忍者的潜伏工作,收集稻妻各地的物价信息,还有定期和神子联络,我全部都搞定了。”
“是吗,你这么可靠,怎么前段时间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大人还特地来社奉行向我告状,说你在踏鞴砂的时候不按规矩做事,在战前突然打断使得幕府军的安排被搅得乱七八糟。”
“诶嘿!”阿遥吐了吐舌头。
神里绫人能这么平静地说,就相当于他已经在背后搞定了九条裟罗抹平了这件事,就和以前几年神里绫人次次为他摆平麻烦收尾一样。
阿遥装傻似地笑嘻嘻着,果然听见神里绫人下一句:“去吧,早点回来,托马晚上做了大餐。”
“好耶!”
风卷起雪花顺着窗沿落进室内,接触到温暖地空气后落地成水,惊起灯花一抖。然而阿遥比这阵冬日的寒风还要快,在得到赦令的下一秒,他就腾地站起来,身影随同呼啸的风一同消失。
呼吸几次,脚步哒哒哒地来又再哒哒哒地远去,再下一次出现的时候阿遥已经奔向庭院之外,如同一团白色的云彩一样压在荒泷一斗的背上,压得这个白发大个子腰都直不起来。
“快走快走,打雪仗去咯!”
荒泷一斗深吸一口气:“等我把你背到海边。”
阿遥大惊:“海边?离这还好远呢,你行不行啊!”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不就是区区几十里吗,我荒泷天下跑步第一斗绝对没问题!不可能有问题!”
荒泷一斗说完就背着阿遥冲了出去,沿途还“哇啊啊啊”地嘹亮嚎叫,胸前明黄色的岩属性神之眼一晃一晃地撞在金属配饰上。
这颗神之眼在眼狩令途中被收缴,被雷电将军嵌在将军府门外的千手百眼雕像底座上,直到一月前眼狩令解除之后才回到荒泷一斗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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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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