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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东西,也太……”武田麟太郎话都有些说不连贯了,异能者能构建完全独立的空间这种可能性已经足够震惊了,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连这种离奇的猜测都太保守——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你相信吗,织田小哥,你们两个的猜想都是一样的大胆,不,还是他胆子更大些……”
出乎武田麟太郎的意料,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解释道,“武田前辈,不瞒你说我也曾有过对现实的怀疑,尽管听起来太过离奇,但我的经历或许能让你稍微信服些……”
津岛修治瞪大眼睛,兴奋地搭上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一把搂住,“果然,我没有看错人!不愧是你呀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扒下黑乎乎的八爪鱼,向满脑子问号的前辈解释道,“总而言之,我短暂的十多年生活经历都局限在偏僻的村庄和乡镇,因为我无法踏上离开的道路,就像神明限制了每个人生活的地盘——尽管我的生活一直顺风顺水,除了无法离开,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
“我不想活在牢笼里,哪怕主人会准时添水喂食,我也不想活得像有钱人的宠物一样。如果可以,我想去真正的横滨看看,去书里讲的摩天大楼,那里真的永远灯火通明吗?海外的港口,远方的国度和家乡的风土又会有什么不一样呢?还有书,如果可以的话,我的愿望是周游世界,再写下一本能让人看了后就有旅行冲动的书……”
“但是,只要这份『诅咒』存在,我们永远只能囿于方寸之间。”津岛修治接着说,他摊开掌心,里面空无一物,“让人一辈子陷落在一个地方,和囚笼里的鸟雀有什么区别呢?啊不对,还是有区别的——有思想的人和无意识的小鸟,不知道哪个更悲惨些呢?”
“……你真的愿意相信他的话吗,织田作之助?”武田麟太郎再一次凝视着自己的后辈,不出所料地得到了沉默的点头。
“既然如此,那边一起吧。”这个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男人顺势点点头,自我安慰起来,“说不定,我身上也有你们说的『牢笼』,还真是想见识下这玩意的真面目啊……对了,津岛家的小少爷,像你这种人脉广圈子大的上流社会,不会只找到了我们这两个破落户吧?”
“武田前辈可不要这么说哦,贬低你自己无所谓啦,但请不要带上织田作哦,他可是一开始就发现了今天的局,要不是某人的打断,可不会让我浪费了一整天……”
不想津岛修治继续对友善的前辈挥洒毒液,织田作之助顺口接上了、那个仿佛是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还请收敛一点,太宰,还有那个织田作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张口的织田作之助和武田麟太郎一齐愣住——
太宰?那是谁?
第19章
“呼……真是……麻烦呢,这些家伙。”柚杏已经掩盖不住因恼怒而扭曲的年轻面庞,面对这等麻烦的情况,她内心忍不住抱怨起死活不出擂钵街的白濑。
计划根本赶不上变化!白濑只让她把外国人带到大使馆,可没告诉她碰到这场面该怎么处理啊!快想想,怎么办怎么办——
钟离叹了口气,他看出了柚杏既不想将他带回擂钵街,又不想随便把他丢在哪里,只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好在战火集中在大使馆,租界的边缘地带反倒风平浪静。
横滨的混乱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停息,如果擂钵街不欢迎远道而来的异客,钟离也有信心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找到办法。
“这位柚杏小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等柚杏再作任何狡辩,钟离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去给贵组织造成困扰,也就是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还烦请向中也报个平安,让他也能够放心。”钟离微微点头,不再理会柚杏难看到极点的面孔,在得到僵硬的点头后,转身离开。出生的羊崽还未修成足够厚的脸皮来面对长者的直白,只能揣着尴尬,低着头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尽管让面和心不和的同行人离开了,可如此一来,连向导也成了问题。
见多识广的帝君没少遇到过这种情况,与其和别有用心的向导同行,倒不如自己发掘前进的道路——疑人不用,此乃璃月人的信条。况且,钟离并非完全没有头绪。
“擂钵街的夜晚,藏着太多秘密。”钟离感知到远去的柚杏,不出意外,她的终点将会是擂钵街。“羊的主人不想我们过多探究夜晚的秘密,昨天的敲门慰问也好,今天将我送到大使馆也罢,都是他急于让我离开的证明,真是有趣的孩子。”
小黑杯不理解钟离的兴致,反倒十分不解,“这会有什么问题吗——我的意思是,见不得人的事害怕被人发现,不应该很合理吗?”
钟离背靠灰白的石墙,用心声同小黑杯解释道,“如果只是不想让外人探究擂钵街的秘密,根本不需要让人在窗外偷听,偷听被发现后,查看擂钵街就顺理成章,如果中也的朋友不希望我们探寻,而黑影有意现身……这极有可能是两方不同势力。”
游行民众们的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但终究抵不过水枪和□□的双管齐下。在领头者被架走逮捕后,失了领头羊的乌合之众们四窜逃开,游行的阵仗如土崩瓦解。
没有领导的羊羔在钢铁森林成不了气候。
没有羊群的牧羊犬却能融入狂犬的群落。
他们的结局统统昭然若揭,无非是早晚的差别。
如果说,白濑的目的是不想让羊群捡来的狼崽离开,他对外来人以及黑手党的充满敌意就非常合理。可他太着急了,急着把『外来人』赶出擂钵街,最有可能的,是羊组织有什么秘密,只要被发现就有万劫不复的可能。
“钟离先生,我们现在该去哪儿?”惴惴不安的小黑杯晃了两下,显得心神不宁——不管是与他了解得相去甚远的世界,还是迟迟感应不到的世界意识,都让它有相当不好的预感。
“我们先需要了解此地的状况。”钟离走向开阔的豁口,在弄清现状前,他没有妄下判断的爱好,“晚上,我们需要再去一趟擂钵街。”
“诶,可是不是说不再去找羊了么?”
钟离略带困惑地看向腰间的挂件,并不是很能理解两百岁孩子的脑回路,有些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孩子误会的话,“擂钵街不止有羊,以及,”钟离敲了敲小黑杯的圆弧,“你不想知道他掩盖的秘密么?”
小黑杯看似懂实则非懂,又开始胡乱猜测。
“钟离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偷偷潜入到擂钵街?”
“不,”钟离怜爱地把黑杯收进荷包,“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但在这之前,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把你收起来——会呼吸困难吗?”
“没有啦……”为了配合一下钟离的动作,小黑杯还是刻意模拟出了憋气的声音,“『圣杯』不需要呼吸。”
钟离点点头,放下心来——大人间的尔虞我诈,小孩子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接下来,是时候制造一场见面的“饭局”了。
…
白光的灼热无比焦灼,但和三人间弥漫的气氛相比,却显得轻快不少。
武田麟太郎一脸懵:“我们这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太宰什么的?”
“刚刚不过脑子喊出来的名字,怎么说呢……感觉好像很熟悉,但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织田作之助也陷入迷茫,在他的印象中,不存在这么一个太宰姓氏的人,但那种熟悉感也不似作伪,一种心痒感从他的心脏蔓延到眼眶,那种莫名悲伤的情绪,令人不快。
“你哭了哦,织田作。”津岛修治撕开西装白内衬的布料,递给他,“如果不嫌脏的话,先将就擦擦吧。”
织田作之助接过布料随意擦了擦溢出来的盐水,趁此间隙,津岛修治整理好繁复的西装,叹了口气。
“和你一样,我也曾莫名其妙地说出一些我从未认识过的人名,有人跟我说,那只不过是一些紊乱的错误记忆,但很快我就发现,所有我脱口而出的外号、姓名都确有其人。”
津岛修治露出苦笑,这个从开始就一副幕后黑手表现的男人终于显现出稍微像点局中人的样子,“之后,我找到了不少『同类』,直到通过名单找到织田作……但有一点我很意外,”津岛修治转过身,径直看向武田麟太郎,饶有兴味,“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啦,但是说真的,我完全看不出来你身上的『同类』感觉,但是仔细一看,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
“等等,你说什么名单?”织田作之助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能上名单的资格——如果乡镇好人榜之类的不算的话。
“是一名异国的所谓同伴,他是北边俄国的外交官——虽说是外交官,但他的工作实际上和异能有关,”津岛修治一边解释一边托住双颊,“说起来还是个蛮让人苦手的家伙……希望你们不会和他有什么没必要的接触吧。”
“异能?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异能……”织田作之助顺手将布料揣入裤兜,暗暗记下复杂的标志,打算等这个月底工资发了再给津岛赔一件新的。
武田麟太郎也表示赞同,别说异能了,在他心目中,织田作之助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少年,好学可惜却没什么上进心,这样的人,顶多算的到有些奇怪,却是万万没有被别国外交官盯上的理由。
津岛修治不置可否,“或许,是像我一样被动施展的能力——看在是同伴的份上,透露一些也无妨。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是无时不刻都在发动的异能力,可如果遇上非异能者,就完全没有异能者的样子呢。”
“所以哦,织田作,说不定你的天赋一直在悄悄运转,只不过是你一直没有发现。以及,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不要害羞啦。”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但还是略带困惑地看向过分活泼的津岛家小少爷——在被看出心底的疑问后,他选择实话实说:“说起来,『织田作之助』无论称呼我为是织田,还是作之助都没问题,但是这个『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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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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