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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就算再自大,都不会认为以自己如今夺取的这具身体的能力能够在天与暴君的眼皮子底下伤害那个他严防死守的女人,就算加上他千年的积累,也只是让几率更大,而不是完胜,还容易暴露他的不对劲,从而打草惊蛇。
第六天了,羂索在暗处看着天与暴君和那个女人你侬我侬,连旁边的孩子也顾不上,差点没将他的狗眼闪瞎,可怜他还要小心谨慎,随时紧绷着神经,不能流露出一丝恶意,生怕直觉系的天与暴君发现。
今天就是出院的日子了,羂索知道,他必须要出手了,医院鱼龙混杂,各种气息是他最好的凭依,让他还算好隐藏,要是回到家里,羂索更加找不到机会了。
幸好,因为太爱,天与暴君舍不得那个女人太过劳累,选择了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将母子俩留在了病房里休息。
天助我也。
天与暴君前脚刚下楼不在了踪影,羂索后脚就来到了那个他几乎天天看天天看的熟悉病房。
“谁?”阳子察觉到有人进来,温柔抚摸小惠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的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婴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不安的动了动,开始哭嚎。
“嗯?竟然有咒力?”羂索自然感受到了婴儿在剧烈情绪影响下波动的咒力,作为有咒力的人,他有着成为新人类的可能性。
所以羂索没打算现在就对这个婴儿动手,要先知道他的术式再做定夺,也算是给天与暴君活下去的一丝动力。
至于这个昏迷的普通女人,没有成为容器的潜力,没有术式,没有可用的咒力,就是一个必须剔除的废物,她必须死。
“垃圾就应该永远活在垃圾堆里,为什么要爬出来呢?禅院甚尔。”
羂索控制着一只由术式形成的漆黑毒虫爬向阳子的耳朵,这是他如今这具身体自身的术式,是他千挑万选最适合对付这个女人的术式。
虽然这个身体术式对咒术师用处不大,但是对普通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被虫子寄生的人,只能凭借自身咒力祓除,否则全身器官会慢慢衰竭,就好像生病一样,医院却什么也检查不出来,能看到的只有六眼,但是看见也没用,强行祓除只会让被寄生的人死得更快,就算施术者身死,虫子也不会被消灭,除非施术者亲自解除。
只要虫子进入这个女人的身体,他羂索再把这个早已身死的躯壳一丢,就连神也救不了她了。
这就是完美的无解。
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的胜利,羂索在婴儿的哭声中疯狂的哈哈大笑。
异变突生,速度奇快的虫子本应该顺着耳朵爬进女人的脑子,如今却被一道浅绿色的屏障挡在距离女人耳朵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寸步难行。
羂索就好像被掐住了嗓子,一瞬间失声了。
一只散发着淡淡青色光芒的蝴蝶突兀出现在空中,那是风元素微粒聚合而成的纯粹生命体,只见那个生物轻飘飘的飞过那个恶心的黑色虫子。
就好像冰遇到了火,在羂索震惊的目光中,黑色虫子瞬间消散在空中,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请问,这位气息奇怪的先生,你站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吗?”一道清亮的声音在羂索的耳边乍响,透着丝丝凉意。
羂索急忙退开,戒备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的少年。
温迪一直带着笑意的面孔如今沉沉的板着,看着面前头上有着疤痕的诅咒师,隐隐透露着一丝神圣与威严。
羂索瞬间明白过来,保护着女人的力量来自于面前这个不知名的强者,他曾在甚尔的身边见过他,但因为没有什么咒力,他也没有过多关注,却没想是这样的强者,甚至比平安京时期全盛状态下的宿傩都要强上不少。
怎么会?怎么会?如今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强者存在于世?
降魔教!
一个名字突然滑过羂索的脑海,是了,当时他以为的监听术式拥有者,真身是这副模样!
羂索立马破窗要逃,必须尽快逃走!
他有着全世界仅次于天元的结界术,只要能从这人的眼皮子底下逃开,他就安全了!
一边投下结界一边逃走的羂索是这样想的。
温迪看着飞速逃离的羂索,却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选择先查看母子俩的安全状况。
幸好,阳子只是被咒力激荡的波动震晕过去,惠也没有什么大事,好像感受到了温迪温暖的气息,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缓缓平复下来,正低低抽噎着。
温迪暗叹一声,表情难得严肃,幸亏他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阳子身上设置了类似的保护措施,才能在阳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知晓并出现。
原本只是觉得甚尔的身份不安全,为了以防万一。
破窗的声音惊动了楼下办理手续的甚尔,不过几息时间,“咣当”一声响,甚尔踢开了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昏迷的阳子和在温迪怀中抽噎的惠。
甚尔感觉到了空气中的陌生咒力。
“他人呢?”甚尔看到阳子并无大碍,感激的看了温迪一眼,锋芒毕露,双目赤红。
“别着急,风所在的地方,万事万物都难逃我的感知,风会告诉我答案。”温迪缓缓抬手,一把青蓝色的弓出现在温迪的手中,这也是甚尔第一次看到温迪的武器。
“弦发的苍风。”一只蕴含着可怖风元素的箭矢射出,在空中分裂为三,化为流光冲向天际。
甚尔觉得很无力,自己被誉为天与暴君,却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天逆鉾。
一阵清风托起他的身体,温迪看着他:“想追就去追吧。报仇的权利交给你自己。”
甚尔清醒过来,郑重点了点头,在风的作用下,如同一道流星,冲向箭矢离去的方向。
温迪早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魈,再加上甚尔,应该不会让人活着离开,为防止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温迪选择了待着两人的身边。
羂索在自己身上覆盖了五层防御的结界术,拼命逃离那里,感知到那个神秘人没有追上来,又松了一口气。
“噗嗤”,风元素的箭矢视结界如无物,轻松突破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结界,没入他的身体。
羂索前冲的势头一瞬间停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前进。
不!不是阻止,是吸引!他的身体在这股风的吸力作用下在自投罗网!
羂索的本体都要被吓得跳出身体了,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脱离这股吸力的掌控。
“渣滓!死吧!”暴怒的甚尔举起手中的天逆鉾向羂索的太阳穴刺去。
第17章
那是天逆鉾!可以阻隔术式的天逆鉾!
羂索看清来人和他手里马上要刺破自己脑壳的武器,什么也不顾了,只想着如何断尾求生。
那个神秘人的术式锁定的是这个诅咒师的身体,而不是他的本体,只要脱离这个如今已经没什么用的身体,他还有逃脱的机会。
于是,甚尔看到这个诅咒师额头的缝合线突然崩裂开来,一团恶心的白花花的脑花跳了出来,想要逃走,甚尔着实被这幅画面震惊到了,一个不察竟然差点被羂索逃掉。
“靖妖傩舞!”一杆带着黑气的绿色长|枪从天而降,直冲羂索如今没有任何保护的脑花真身。
羂索想要运转刻在身体上倾尽他能力制作的最后一道保命瞬移符咒,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带着傩面、手持长枪的另一个神秘人封锁,自己如今已经无路可逃。
不,不行!他羂索谋划了千年,必然不能就这样死得像一个笑话。
羂索心一横,破开了东京地底的封印。
这本来是他为了最后的步骤而准备的诅咒盛宴,但是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能活着,就还有机会。
让他来看看,杀他和救人他们会怎么选?
……
2002年12月28日,中午两点。
东京都文京区,诅咒弥散,咒灵泛滥,趋近沦陷。
明明还是正午,却几乎看不到阳光,黑色的阴云遮天蔽日。
肉眼可见的黑色诅咒冲天而起,粘稠恶心的气息开始急剧生长,普通人稍微触碰都会开始双目赤红,心情烦躁,更多的接触吸收后,更是会疯狂攻击身边的人或者会动的生命体,甚至还会残害他们自己。
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不到空气中的黑气,只能看到周围原本熟悉的人开始变得陌生,就像是没有思考能力的野兽。
明明上一秒还在笑容满面的聊天说笑,下一秒就可能会物是人非。
恩爱的情侣互相厮杀、和睦的家庭支离破碎、要好的朋友暴起伤人。
街上车祸不断,民众哀嚎遍野。
恐慌、惊惧、害怕、不安……
负面情绪的高涨,再加上黑气的滋养,原本较为低级的实力坐火箭一般提升,各种模样的丑陋咒灵横行街头,堪称百鬼当道。
这里原本是东京都最知名的文化教育中心,每天的人流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但是,原本值得称颂的一切,在这样的情景下,都变成了救援最大的阻碍。
各种可怕的场景几乎同一时间在这片超过十一平方千米的土地上上演。
魈和甚尔就在空中,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危机降临在这片土地,面色都很是难看。
而脑花状的羂索早已经拼着重伤,大笑着消失在魈的攻击之中,不见踪影。
“操!”甚尔忍不住骂了几句脏话,心中是难得的无措,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让他整张脸都阴沉起来。
要是之前没有碰到阳子的甚尔,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和他无关,甚至越混乱对他越有利,但是,如今他有爱人,还有一个便宜儿子,那这里就是他和家人共同居住的地方,不容许任何人去破坏践踏。
“……救人要紧。”魈几乎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消失,冲入了下方残酷恶心的战场。
甚尔挠了挠头,从丑宝身体里拿出惯用的各种咒具,也一个猛子扎入那片人间炼狱。
夏油杰在异变突生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去管买给阳子的各种用品补品,拉着父母藏到了商场洒扫人员存放工具的储物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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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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