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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正好,甚尔也爱喝酒,我这就叫他过来一起喝吧?人多热闹。”温迪作势要打电话。
直毘人急忙拦下:“哎呀,实不相瞒,甚尔小时就离家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我身为叔父倒是和他关系并不是很好。”直毘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甚尔叛出禅院家,自然没有人去提及,他就不信温迪能不知道。
甚尔虽不像厌恶其他禅院一样厌恶他,但是也不会有多平静,把甚尔叫过来能干嘛?削他一顿吗?那确实够热闹的哈,红红火火的。
“啊,是吗?那倒也是,甚尔很优秀啊,自己一个人在道上也闯出了名堂呢,咒术师杀手是吧?”温迪笑了,看着直毘人,“他自理能力也好,能养活自己,还成年了,家长就算再怎么关心,也别盯着了,你说是吧?禅院老哥。”
“温迪小哥说的有理。”直毘人算是知道了,这还是个护短的,在警告他不要再盯着甚尔,如今他碰了个软钉子,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呗。
温迪点了点头放松下来,开始跟直毘人扯东扯西,绕过了这个敏感的话题,直毘人只能配合,聊着聊着,他又觉得温迪这个人实际上还不错,有一说一,比起咒术界那些一句话恨不得说出百八十个意思的老狐狸,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只要确定他们对禅院家保持无害的态度,他们就可以是伙伴。
小半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天都黑了,直毘人终于说出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温迪小哥啊,老夫有什么话也就直说了,你们建立降魔教可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吗?”直毘人看出这人惯会忽悠,索性选择了打直球。
“哈哈,只是为了正当防卫而已啦。实不相瞒,如果不是受人所托照顾小朋友,我这么懒的人,也不会自讨苦吃啊是不是。”温迪早已没有正形的坐在直毘人的旁边,脸上是两坨喝高的红晕,更显得那张脸稚嫩无辜。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老夫便也不再打扰了。”直毘人听到这个少年说着小朋友,心中一动,暗叹一声,心中不免想到了最近看到关于道家长生不老的丹药相关的那些东西。
都说这种东西极难获取,那这两人实力应该都很是强盛,他禅院家能同降魔教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被针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于是他刻意强调了不再二字,向温迪做保证,不再掺和总监部试探降魔教的小动作。
“了解~慢走不送啦。”
看着禅院直毘人走出他这间小公寓,终于送走了这尊麻烦的佛,温迪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总算送走这个老狐狸了,咒术界倒是有几个聪明人。
“啊,累死了,如果不是看在好酒的面子上,才不要对着一个老头子坐这么久呢。”
“直毘人那个老家伙终于走了?”咚的一声轻响,禅院甚尔从窗户里跳进来,直直走向桌子上放着的几罐没拆封的酒,显然,这场谈话甚尔一直都躲在楼顶旁听,禅院直毘人没好意思当着温迪的面放帐,那以甚尔非人的耳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在屋顶上吹了一夜的冷风,要累死了,禅院家的好酒,不喝白不喝。
看着咕嘟咕嘟仰头大灌的禅院甚尔,温迪心疼的直跳脚,气急败坏道:“啊啊啊啊啊!你别喝那么猛,给我留点,那是我陪/酒换来的。”
“狗屁的陪/酒,好好说话。”禅院甚尔不知道比温迪高几个头,就不信温迪能从他手上拿到酒瓶子,逗了他一会儿正要还给他,却感觉到手边一阵微风,甚尔面前的温迪连带着本该握在他手里的酒也消失不见了。
甚尔抬头,就看见温迪竟然飞在空中抱着那些酒,就好像有风拖着他的身体,不,应该说,温迪就好像飞在空中的那阵风,无声无息。
第8章
甚尔无奈扶额,早就知道这人的能力和风有关,倒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用,他正要把这个人从空中拉下来,手都触碰到温迪的脚腕了。
突然又是一阵风,甚尔就看到温迪背后张开了一双洁白的翅膀,羽毛柔软顺滑,还发着微微白光,他玛的就好像是……
“鸟人?”甚尔眨眨眼,哭笑不得的看着满屋子乱飞的鸟人,这人真喝醉了?开什么玩笑。
“喂,别飞了,温迪,给我停下。”
“啦啦啦啦啦~”
甚尔好不容易抓到了闹腾的温迪,给这货盖上被子,将他手中的酒瓶子放到一边。
“累死了,突然搞什么啊。还真是鸟儿吗?乱扑腾。这些毛你自己收拾,老子不奉陪了。”
甚尔看似恼火,头也不回的走了,嘴角却带着笑。
被人维护的感觉倒是还不赖。
这也算是被信任了吧?
“玛德。”甚尔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笑了,不是杀人时的冷笑,不是赌马赢了之后的开怀大笑,而是这种温馨的……
甚尔摸了摸上翘的嘴角,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了,急忙撇下来,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羽毛触感倒是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
魈这次来到一个海边城市——熊野市,这个城市位于本州岛三重县的辖区内,还不是后世旅游圣地的样子,但是也算是风光秀美,民风淳朴,有些看头。
当然,魈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旅游,而是在之前隐约感觉到了这边有较强咒灵的气息,前来查看一番罢了。
如今夜色昏沉,乌云压顶,看着好像有一场大雨要倾泄而下,不算繁华的城市在这样的夜晚更是凄清冷寂。
魈今天周身气压也莫名有些低沉,最近总是想到有关于帝君和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可能是好久未曾见到过帝君,又想到温迪前两天提到过帝君的委托。
游离于世界之外不对吗?他作为夜叉,身染业障,连自己有时候都会被侵蚀神志,陷入短暂的昏沉,更不用说普通人了。
业障发作有多可怕,他曾多次亲眼所见,也曾数次亲身经历。
魈无意识的前冲,就好像没有看到前方十米开外隐藏的咒灵一般。
“小心!”
随着这一声提醒,一个幼小的温热身体向魈扑了过来,小孩速度很快,还为了救人无意识的使用了自身咒力,魈呆愣惊讶之下,竟被这个黑发小孩扑倒在一边。
另一边长着女人头、拖着超长蛇身的咒灵看着之前跟丢的小孩儿如今还坏了他的好事,新仇旧恨算在一起,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叫嚣着向两人冲了过来。
“松……松开。”魈很少同人类这样近距离接触过,尤其对象还是这样一个柔软娇小的生命,他不习惯的动了动,又害怕自己动作太大,伤到这个柔弱的七八岁孩童,眼看着咒灵飞扑过来,魈眉头轻皱,抱着小孩正要退开。
“咒灵操术!”几乎破音的孩子喊出了这个刚刚在脑海中自发浮现的名字,全身咒力沸腾起来,冲向那个飞扑过来的一级强度的咒灵——那是从人们对于日本妖怪濡女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咒灵。
“咳咳——”七八岁的孩童,咒力还没有发育完全,尤其是没有经历过专门教导的普通人家的孩子更是这样,透支自身咒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小孩为了救人几乎是本能的拼命压榨自己的咒力和潜能,内脏也受到了咒力的挤压,喉头一阵腥甜,咳出一口血,滴落到了魈的身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魈察觉到小孩痛苦颤抖的身体,才反应过来,轻叹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了,他左手托起小孩,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右手化掌为刃,一道暗绿色的风刃斩向咒灵,咒灵吃痛,在地上不住的打滚,那张本来姣好的女人脸如今狰狞可怖,头以下全是漆黑蛇身,翻滚间仍不见蛇尾,倒是周围的土地被破坏殆尽,可见其身到底有多长多坚硬,可以想象普通人要是碰到会是怎样的下场。
也许是因为咒灵受伤衰弱,也许是孩童无意识念出了术式名称,算得上是术式公开,有增幅作用,如今这个孩童的咒力暂时占了上风,魈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咒灵在痛苦的嚎叫中缩小成一团黑色的小球,飘到孩童的面前。
魈低头看着这个已经疼晕过去的小孩,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酸涩与感动。
这个孩子是为了保护他?魈金色的眸子中的漠然有了细微的软化。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帝君救下后,被手把手照顾的日子。
思绪万千之间,魈将那个漂浮的小黑球收了起来,闪身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找温迪救治。
这时,又一只烦人的咒灵从海中一跃而出,蛛身牛头,有着特级实力,似乎是从人们对于妖怪牛鬼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相传牛鬼和濡女一般相伴而行,会袭击路过的船只和渔民,也难怪一个小小的熊野县中会有两只如此高级咒灵一起出现,毕竟,一般咒灵都是有领地意识的。
这时,几声微弱的呼喊离他们越来越近,魈还未来得及阻止,咒灵牛鬼的目光就向那边瞪去。魈暗叹不好,在日本志怪故事中记载,牛鬼具有凶眼,被注视的人会发幻觉七窍流血而死,这只咒灵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时间紧迫,魈一个使力踹飞咒灵,用力过猛下,咒灵庞大的躯体连着砸倒了五颗碗口粗的大树才停下来,而这时,差点遭遇危险的那对夫妇踏入了这个特级咒灵形成的生得领域,也看到了庞大丑陋的咒灵、那个绿发金眸的少年以及他怀里的孩子。
“杰!”本来害怕到无法站立的少妇擦着眼泪挣开丈夫的搀扶,跑到魈的身边,魈看出来这对夫妇可能是怀中孩子的父母,忍住了想要躲开的身体反应,身体微动,将这对夫妇挡在身后,戒备着咒灵的反击。
“杰这是怎么了?”夏油夫人从魈的怀抱中接过如今呼吸还算平稳,好像睡着一样的儿子,颤声问道。
“他并无大碍,只是力竭昏睡过去了,方才觉醒术式,力量有些暴走。”魈有些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失神,这个孩子也不会受伤。
“什么力量?什么术式?你在说些什么?还有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夏油夫人看到儿子嘴角半干的血迹,早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啊,还是夏油先生冷静一些,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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