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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名为——唐怀瑟发球，”金发少年举起球拍，深蓝色眼睛睁开，恰好对上镜头。
“可别沉醉在我绝妙的球技当中。”
日本观众区在沉寂了许久后，听到这句话，仿佛得到了信号一般，爆发出热烈地欢呼：
“迹部！迹部！胜者是迹部！”
唐怀瑟发球虽然没有开发完全，仍有些瑕疵，但拿下一局发球局也是绰绰有余了。
日本队再次领先，迈克终于开始有些急躁了。
比利甩着球拍，再次使出了套牛绳索发球，网球高高地朝底线飞去。
“那种发球已经被识破了，”迹部挥拍回击，比利的发球力量虽强，但看穿球路也不难应付。
迈克在后场补上比利的漏洞，球拍竖直，网球从小往上擦过，是一个下坠球。
小球过网便急速下落，迹部险险才赶到，球拍上挑，终于补上这一球。
“猎枪——截击！”
比利露出得逞的笑容，挥拍使出得意绝招。
“15-0！”
“这可是双打啊，”迈克在后场暗自勾起唇角。
互相配合帮助搭档得分，这才是双打。
对面这种一看就毫无经验的临时搭档，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
这个叫迹部的金发少年，的确球技很强，能打出那样无法回击的发球，论单打的话，自己会输给他也不一定。
可惜这是双打，他也只不过能拥有一局发球局而已。
而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强不过互相配合的两个人的……
……等等！
迈克忽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什么时候自己和比利开始下意识地只会盯着这个金发少年了？
迈克脸上的笑意僵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没错，这可是双打啊……
那赛场上分明应该是四个人才对……为什么现在好像只剩下三个人在打？
——而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迈克瞳孔骤缩，神色惊恐，感到背后渐渐攀起一阵一阵的刺骨寒意：
那么——
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砰”
身后仿佛不断传来网球砸到地上的声音。
“45-15！”
迈克只觉得比赛仿佛都被那个可怕却无形的第四个人操纵了。
像是如影随形的幽灵，肆意摆弄着手中的傀儡。
自己不论将球往哪边打，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周围的一切渐渐暗淡下来。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喧闹声都远去了。
赛场上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
裁判的声音让几乎陷入噩魇的迈克瞬间惊醒，他恍惚了一瞬，感受到场馆内刺目的光线，仿佛此时才回到世间，背后不知何时已出了一身冷汗。
“Gamewonby迹部景吾、海藤瞬，6-4！”
比赛结束。
迈克眼神复杂地看着朝他走来握手的浅蓝色头发的少年，默默记住了名字：
海藤瞬——
第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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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光影
被震惊到的不止是迈克。
事实上，休息区里的队友们也是看着看着比赛，就渐渐发觉出不对。
最先意识到的是不二。
他原本也被带了进去，担心迹部的处境，比利的截击、迈克的控场，这两人配合起来变得极为棘手，他不免设身处地地思考起如果是自己在场上又会如何应对……
然后他忽然想起，场上好像还有一个人吧……
就是那个在关东大赛上差点打赢自己的少年，海藤瞬——因为那场比赛打得好像有些莫名其妙，所以不二一直挺在意他的。
但为什么会总是下意识地忽略掉他呢？
其实如果努力集中注意力，始终把视线定格在海藤瞬身上的话，也不是找不到他，但只要稍微移开视线，再想找到他，就变得困难了。
“真是有趣呐，”不二笑出了声，他没想到这个后辈还藏着这么多有趣的招数。看来那场比赛，还真是自己走运了。
休息室里其实气氛有些沉闷来着。大家都在担心这场双打，因为怎么看都觉得迹部会应付得很辛苦。
结果不二却忽然这么笑了一声，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不二前辈也发现了吗？”越前龙马一双猫眼灼灼地看向不二，眼神里带着好奇。
他只察觉出似乎有什么违和之处，但又说不上来。
“这是Misdirection，”真田摁了摁帽檐，脸色被阴影遮住，完全是一副“我已经主动告诉你们招数名字了所以不要再来追问我”的不愿多言的样子。
忍足一听稍加思索后，便恍然大悟。
难怪他总觉得有一丝熟悉感。
去年全国大赛半决赛，真田和海藤瞬那场双打，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明明是四个人的双打，却总是找不到第四个人，就像化成了影子……
Misdirection，或者说是视线诱导，那场双打里海藤瞬用出过的招数。
明明双打毫无技巧的两个人，却能够打败了四天宝寺有名的双打搞笑组合，就是凭借了这一招。
他们冰帝事后还专门看录像带研究过的。
但这一次用出来的效果，明显比真田那一场还要好得多。
以至于忍足明明已经窥破了招数，却还是很难捕捉海藤瞬的动作。
他的存在感，简直已经低到了稍纵即逝的地步。
忍足作为局外人尚且如此，如果是对手，在场上还必须要注意球路轨迹——怎么可能做到时刻盯着海藤瞬呢？
如果对手完全忽略了第四个人，那必输无疑了；
但如果意识了那第四个人，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存在，恐怕也只会陷入无限的惊恐中。
这个招数，被用在迹部和海藤瞬两人的双打组合上，简直已经变得无法破解了。
这两个人，意外地相性相合啊。
一个化身为光，高调而强势地吸引住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力；
另一个，则化身为影，不断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伺机而动。
能打这样的配合，真是不可思议。
榊教练不会也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吧？
……
忍足点破了玄机之后，休息区里的众人不知不觉又陷入到沉默之中。
这次倒不是再担忧，只是太过震撼了。
完全没想到迹部和海藤瞬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仔细想想，迹部也罢了，海藤瞬却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
千石不禁回忆起关于海藤瞬的印象来。
但怎么想，都觉得好像关东大赛之前都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战绩啊……唯一的标签就是立海大的二年级正选而已。
但好像是自青选开始，就忽然变得耀眼起来。
“简直像是横空出世的天才。”
才刚感叹完，下一秒他忽然就嘴角一撇，哀怨道：“太奸诈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抱怨，但在场的人很容易就理解了他是在说谁，纷纷将目光看向真田。
千石的话简直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尤其是不二，看向真田的眼神中还隐隐带着些控诉，显然对那场比赛还有些耿耿于怀。
真田：“……”
他知道队友们都有所误解，以为海藤瞬是立海大故意雪藏起的一张王牌
——当然要这么说也没错，因为幸村当初确实这样打算的。
但海藤瞬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厉害的。那家伙的确是被他们这几个前辈看顾着，一步一步成长过来的。
从来没有逃过训，即便有加训、惩罚，即便已经超量，他也或是另挤时间、或是逼自己强撑着，到底都完成了。
和迹部、和不二的比赛也确实是输了，部里的练习赛也一直在输。但那家伙从没有一蹶不振，这点和切原一模一样。
每输一次，那家伙就会往前迈一大步。
对网球的信念，也被锤炼地越来越坚不可摧了。
如果要真田作为前辈和见证者来评价，那家伙会突然发生这么惊人的转变，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
——而是百分的天赋加万分的努力。
厚积薄发，也就是如此了。
不过，外人常常是看不到这一切的。
就像立海大，留给外界的也只是强势傲慢的一面，从不会对外界宣扬他们强度甚于外校数倍的高压训练，或是处在顶峰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立海大甚至连部内训练都不会对外人开放。
此时，若换做幸村在场，可能还能不软不硬地刺回去，或是轻描淡写转移话题。
但面对一众队友的是讷于言的真田，他只能将帽檐再压低了一些，转头装作没听到。
好在众人也无恶意。
“是呀，太奸诈了，”忍足有意将话题揭过，语气里满是幽怨，“第一场就打成这样，搞得后面要上场的人都好不意思偷懒了。”
“唔，还是希望忍足君尽全力比较好。”
不二状似认真地看向忍足，随即又噗地笑出声：“毕竟搭档如果偷懒的话，辛苦的就是我了。”
不二和忍足是第二场，冰帝和青学，双天才的双打。
这组搭档，比第一组搭档看起来要靠谱得多。
虽然不如第一场波折迭起，但也理所当然拿下了胜利。
事实上，从第一场海藤瞬和迹部把选手故意操纵比分、贝克教练给竞技比赛安排剧本的事情披露出来，美国队就已经被打乱了阵脚。
——更何况，日本这边派出的是一群即便在精英中也堪称佼佼的少年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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