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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阵平不是推测日记本中间的页数,就是被他偷走的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离话筒有些距离,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那他应该看过其中的内容了,小阵平你里面写什么密码或者谜题了吗?”
最后那句是对着松田阵平说的,只听到松田阵平迟疑了片刻,说:“应该没有吧?记不清楚了,当时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虽然他的字确实有些随意,但也不至于看不懂吧?
“那就奇怪了。”萩原研二:“除非……那几页纸根本就不在朗姆手上,他又想知道内容,所以才会打听到zero头上。”
确实是这个道理。安室透皱眉:“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把偷日记本的脏水,泼到黑麦头上。”
那边水声停住,萩原研二走近,声音逐渐清晰:“很简单咯,要么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目的,要么是帮别人掩盖目的,前一条如果被否定的话,那后面那点就是答案啦。”
松田阵平:“他能这么好心?”
“不太可能是出于帮忙的目的,不过如果这是他的任务呢。”萩原研二的声音意味深长:“不过他是组织的二把手,能给他下达任务的,也就只有那位了吧。”
二把手上面的那位是谁,不言而喻。
松田阵平咂了咂嘴:“真是见鬼,那本日记居然还能有这么多人惦记?”那东西说好听点是日记,说难听点就是草纸本,最初他确实是想记录仔细些,但是写到后来他就逐渐没了耐心,而且他发现虽然记忆会丢失,但只要是他经历过的事情,就算是潦草的几个词,在重新看到的时候,他也能回想起事情的全部经过。
所以到后来,他越记越潦草,大部分的时候就是写个时间,地点再加上意义不明的词,除了他自己应该也再没人看得懂了,记录仔细详尽的那几页,只有最前面几页,那人还没撕走,都给他留下了。所以松田阵平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些家伙都从他乱七八糟的日记中,能解读出什么东西?他喜欢吃什么吗?
最后松田阵平为这次讨论直接拍板:“我不能确定他们能不能看懂日记,但我能肯定,他们撕走的那几页里,什么重要的秘密都没写。”
既然松田阵平都这样说了,安室透也就放下心来不再纠结了,他随便的向窗外的街道瞟去,突然看到了两个并排走过的男女,他的目光微顿。
那两个人他有印象,一个是还年轻的赤井秀一,另一个是fbi的那个女探员,叫茱蒂·斯泰琳,看两个人的样子,他们应该是已经接上头了。
安室透觉得有必要提醒对面那两个人一下:“我看到黑麦和fbi的人接上头了,你们小心被他暗算。”
“fbi?”萩原研二声音有些惊讶:“他是叛变了?还是他本来就是fbi的卧底?”
“啊……”安室透也怔住:“我没和你们说吗?他本名叫赤井秀一,是fbi的人,本质上和我们目的相同,但是人品有些差劲,并不值得合作,你们动手的时候不用客气。”他下意识的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归入到了‘我们’之中。
通话那头的萩原研二端着水果的手微顿,但松田阵平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合理,他的声音也停顿片刻:“……我好像也忘记和你说了,黑麦他失忆了,被我撞的,还不清楚他现在的记忆有没有恢复。”
安室透也没想到这个走向,好半天才干巴巴地憋出句:“……真失忆了啊。”
不知道有没有影响他的卧底生涯。
松田阵平难得感觉到了片刻心虚。
*
全乱套了。
对于赤井秀一这样惯于掌控的人来说,但凡是有点事情超乎预料,就会让他有些事情脱轨的失控感和不安感,更别提是自己脑子里的记忆,这种本来不该出任何错误的精密‘程序’。
经历了时隔一年的失忆后,他的记忆终于陆续回来了——但回来的有点多。
这就让事情重新变的麻烦起来。
最开始赤井秀一也怀疑是他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比如说那块压迫神经的淤血,并没有完全消散,而仅仅是变小了,作用也从‘失忆’变成了‘妄想’呢?让他又妄想出了段本来不该存在的人生。
但那段人生实在是太真实了,动机目的环环相扣,其中的几件事他想办法找人验证后,也证实了他并不是凭空臆想,也证明了那些记忆是真实的,他的人生似乎是真的……从头再来了。
对于这点赤井秀一没什么惊喜的情绪,反而还有些荒诞的讽刺感,他想起了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we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这点当时让赤井秀一觉得像是在做梦的痴想,竟然到头来在他这个半点都不想要重新体味人生的家伙身上实现了,不知道那位boss知道后,会不会嫉妒得发疯。
想到boss和组织的事情,赤井秀一又有些头疼,这就是他不想人生重来的原因之一了,上次兢兢业业好几年,终于拿到了组织犯罪的实证,和日本公安联手,毁灭了这个跨世界、跨国境的犯罪团伙,到头来竟然还要再来一次?就算他有了上次的经验,但那些切实证据,还是要实打实地想办法,才能重新搞到手。
这和好不容易完成工作的时候,电脑死机文件丢失有什么区别?
世界的尽头还是加班。
如果可以,赤井秀一还是更希望把这个‘restart’的机会让给别人。
不过好在有些情况还是和上次有些变化,不至于让现在的生活,完全变得像是粘贴复制那样无聊。
组织里多出了两个人——黑比诺和mead。
据赤井秀一所知,所有的变故都是从这两个人身上发生的,就像是天空掉下粒小石子……不对,这种程度完全称得上是山体滑坡了。尽管赤井秀一尽量克制,他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下眉梢。
因为这两个人,他一年前的潜伏任务,完全出现偏差,本来是计划通过宫野明美进入组织的计划,中途窜出了黑比诺的马自达,假戏真做,把马路中间的他撞成了真的失忆,然后事态就像是脱缰的野驴,在错误的方向上发足狂奔。
直到现在,组织里还流传着基安蒂版本的,三个男人的爱恨情仇。
不过听说最近他的热度下降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比诺、mead、波本和苏格兰的四角恋,他们四个人的牵扯之深,波及范围之广,让组织里的众人津津乐道。听说贝尔摩德已经手机关机三天了,因为不知道是谁说的,mead捉奸在床的时候,她正好也目睹了全程,所以这几天无数的人用短信轰炸她,想要听到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想到这里,就算是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感慨。
基安蒂这个女人,在某个领域来说,真是无人能敌的强大。
总是能把完全不相干的酒,全都搅合到一只酒桶中,然后调和成又古怪又可怕的样子。
更厉害的是,她在组织中还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了!
真是厉害。
第104章
萩原研二把买的蛋糕盒子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弯腰换鞋。
在卧室里听到声音,自然而然走出来拿走蛋糕的松田阵平:“问出来了吗?”
萩原研二的语气颇有些骄傲:“当然~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啦。”
松田阵平去碗柜那边找勺子,面对萩原研二买回来的几十把花花绿绿的勺子, 短暂的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唔……所以那家伙和黑麦到底有什么过节?”
“这件事说起来, 还和hiro有些关系, 我们边吃边说吧。”萩原研二也凑过来, 正好看到松田阵平抓了只圆头的汤勺:“小阵平,那只是用来喝汤的啦!”
说完从里面又找了两只尖头短柄的金色小勺子,松田阵平看看他手里的勺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勺子,怒道:“有什么区别?都怪你买那么多勺子,让人分不出来!”谁家两个人买四十六只勺子!
“好看嘛……”
自从和小阵平确认了关系,萩原研二就开始收不住手的往家里买东西。从前没感觉家里空荡荡的,但是现在看哪里都感觉差点意思,最夸张的那几天, 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就买沙发上的靠枕, 站在厨房里就买各种锅和餐具, 半夜爬起来上洗手间, 还能迷迷糊糊的下单情侣牙刷杯。最后是松田阵平连着半个月,都被上门送包裹的人吵醒之后,忍无可忍地把这家伙的被褥打包扔到了客厅, 说什么时候收完快递, 什么时候再回卧室,萩原研二这才收敛起来。
松田阵平懒得理他,回到桌边坐下, 拆开蛋糕的包装盒子, 盒子里的蛋糕看起来是淡粉红色, 表面有焦糖的焦斑,看起来是玫瑰口味的芝士蛋糕。
“当当~”一瓶黑比诺红葡萄酒出现在松田阵平面前,萩原研二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玫瑰朗姆芝士蛋糕配黑比诺葡萄酒,百吃不厌的搭配哦~”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听起来很糟糕。”
萩原研二磁性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微弱的气流擦过他耳廓的绒毛:“hagi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让蛋糕师把朗姆酒换成mead,来试试mead搭配黑比诺?小阵平的专属搭配哦~”
最后松田阵平还是没忍住,用手指搓了下痒痒的耳朵,脑袋也下意识地偏了偏,手指移开后耳骨的位置有些泛红,声音倒是依旧矜持:“哦。”
逗到这里就刚刚好,再继续就有恼羞成怒的风险了。萩原研二见好就收,拔开酒塞,挑了两只金边高脚杯和配套的醒酒器,边倒酒边岔开话题:“zero那件事是小阵平你猜对了,他厌恶黑麦不是因为当初仁美酱的那件事,而是因为上个轮回的时候,黑麦和hiro牺牲的那件事情脱不开关系。”
那天通过电话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直觉发现,安室透提起诸星大时的语气不对,连带着对fbi都带着点不满的情绪。
这对zero来说很罕见,因为他向来是属于在情感上理智克制的那种人,情感和工作也能分的很清楚。
两个人一半是出于好奇,一半是出于担心,而且如果他们在未来想要击败组织,那他们和fbi的合作或许不可避免。所以在这之前还是把zero的事情问清楚比较好,这样不管是合作还是放弃合作,他们都能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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