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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致勃勃地继续说:“不复存在了也不是不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
国木田独步的手掌慢慢攥紧,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虽然嘴上念叨着不可能,但他清楚的知道,这大概率正是在发生的事实。
政府不会允许异能特务科的独立。
如果小松勇太真的挑拨特务科中的大多数人做出这种姿态,最后又带领亲信投诚的话,特务科的精锐就要去了一小半,剩下的也会陷入暴动之中。
在这种大出血的情况下,不满的政府再有所动作,特务科的职权恐怕会被削去一大半,直接沦为普通部门甚至解散也不是不可能。
国木田独步无疑是不希望异能特务科解散的。
虽然特务科的一些行为有受到非议,例如异能者与普通人不一概而视,再比如对危险级异能者进行监控。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异能特务科代表着秩序的存在,也确实维护了秩序。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接到的委托只是抓捕卡萨帕,而卡萨帕的线索无疑指向了小松勇太。
然后呢?
且不提如果发现不了卡萨帕的踪迹,哪怕最后找到了人,这起事件也会以卡萨帕被顺利抓捕归案顺利收尾。小松勇太依旧手掌大权,不日后就会发动变革。
“种田长官呢?”国木田独步脱口而出,“种田长官知道这件事吗?”
太宰治轻笑一声:“你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也好。”国木田当机立断,“虽然是军警那边交过来的,这桩委托本就与特务科有关。”
他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想法,像毛线球一般纠结成一团。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他刚刚拨出去的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种田长官,是我,国木田独步。”
“……是。”
“是,我明白了。”
那边还没有结束,太宰治就已经完全失去了聆听的兴趣。
他轻巧地将目光转向身侧,正对上沢田纲吉暖色的双眸。棕色的瞳孔溢彩,如同最通透的琥珀,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这是三月里的枝桠,是夜莺的啼鸣,柔软又婉转,生气勃勃。
但事实正好相反呀。
沢田纲吉扎根于漆黑的土壤,遍地尸骨与残骸,布满烧焦的黑痕。现在的他仍因阳光的眷顾而伸出柔嫩的枝条,但终有一天,他将只在黑夜中歌唱。
只是与那愚蠢的夜莺不同,他不能驱走死神,只会掌控邪恶。
太宰治歇了探究的心思,只当他还是过去的“小尾巴”,会拿憧憬的眼神望着他崇拜的老师。
他提问:“纲吉,你觉得呢?你认为种田长官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知道的。”沢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开口,明显认真把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继续说:“虽然不认识那位种田长官,但是国木田先生对他很是尊敬,应该并不是对事态没有把握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讨了巧,敛了回答时严肃的神态,只拿一双眼巴巴地望着。
太宰治自然不会去说他什么,只解释到:“种田长官应该是最早看清的那一个,但是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特务科的地位会提高。他只能暗中压下事态,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如同一个真真正正的老师一般,耐心地剖析着这其中所有的门道,一点点掰碎了讲给纲吉听:“种田长官虽然资历比小松勇太要老,但单论地位两者应该只是等同。如果他调动手下,那边也会收到消息,如果起了内讧,小松勇太再倒打一耙诬陷种田长官才是策划人,特务科才是真的会完蛋了。”
“普通成员不一定站在自己这边,亲信又被监控,种田长官要做的,是寻求外力啊。”
沢田纲吉呼吸一窒,这样的场景,简直是两年前的翻版。
在接受过这样谆谆善诱的教导后,他无法忍受Reborn的斯巴达教育也不是无法理解吧?
“太宰老师,你究竟为什么会离开呢?”
这一句呢喃被彻底掩盖在了国木田的声音之下。
“太宰,新的委托到了!”国木田独步双手撑桌站起,“找出小松勇太贿赂海关的罪证。”
“然后以这个罪证逮捕小松勇太?恕我直言,搜集证据可是件很难的事情。”
太宰治飞快地用手指点着桌面:“他必定不会亲自做这种事情,即使从海关人员入手也只能追查到他的手下。如果那个人咬死是自己做的,怎么也牵扯不到他头上,甚至能反手给你安一个诬陷政府官员的罪名。”
“那你说怎么办?”
太宰治笑得意味深长:“自然是让他自己招啦。”
国木田看着那边在咬耳朵的两个人,心情极其复杂。
短短一个早上,他就要两次做出直闯办公地点的事。
特务科有一个专门的办事所,他托种田老师的关照直接得到了进入的许可,又打听到了小松勇太的办公室。之前带他们进来的人已经被支走,身边仍有特务科的成员来来往往,却都没有对他们投注太多的注意。
那边太宰直起身,结束了对沢田纲吉的嘱咐,点头对他示意可以出发了。
国木田也跟在了少年的身后。
此时的沢田纲吉一改过去的形象。
当他收敛了笑意,板脸皱眉目光锐利地向前走时,竟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在敲响标有“小松勇太”名字的门前,他下意识地向身后看了一眼。站在他左后方两步的太宰老师轻飘飘眨了一下左眼,丢给他一个wink。
像是收到了发令枪的号令,纲吉触电般地回过头,不加思考地伸手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咚咚。”
那是极有规律的五声,两重三轻。
“是吉田吗?进来吧。”
门内响起低沉的男声,沢田纲吉这才平复了刚才略快的心跳,推开了门。
他挺直腰板,用着最礼貌的语调向办公室的主人打了声招呼:“您好,小松先生。您可能听说过我,我是沢田纲吉 。”
特务科的副科长自然能拥有最好的办公室。
特务科的的所在地是地下,平常人根本不会知道图书馆的底下会隐藏着无数的房间和忙碌于工作中的公务员。
正是因为在地下,即使是之前的走廊通道都免不了有一种昏暗感。头顶一个接一个灯照亮了三米宽的通道,却也无法照亮每一个角落,人工的冷光更是凸显了这里的阴冷。
但是这间办公室不同。
它本就是开阔的设计,再加上天花板上的光亮,即使没有窗,这间房间都显得格外亮堂。
沢田纲吉微微眯眼,才避免了一下子接受强光的刺痛。
这时他才看清,虽然依旧是与走廊处相同的嵌墙式长条灯,但这里灯的装设格外密集,竟有种天花板上全是灯的错觉。
而这件办公室的摆设极为简单,一张办公桌上只放着一个笔筒一个水杯和几份文件,两米高的书柜上还放着一个花盆。沢田纲吉不认得那是什么品种,只知道那约莫是兰草的一种,枝叶修长,叶片上还有粼粼的闪光,估计也是明种。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西装革履,和在外面走动的大部分人一样,但一看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到他这个职位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去出任务,但他的身材仍保持的很好,并不臃肿也不会太过瘦弱。他已经四十岁了,虽然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却不会显出老态,只觉得那增长了他人生的阅历,看上去更使人信服。
似是注意到了纲吉的异状,他开口:“抱歉 ,我不习惯太过黑暗的环境。”
那也不至于把整个天花板都弄成灯啊。
沢田纲吉在心里腹诽。
但他只是一步一步向前迈进,运动鞋与地板的触碰并不清脆,却也营造出极有节奏的鼓点。
“啪嗒。”
鼓声停了,沢田纲吉站定在办公桌前伸出右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小松先生,幸会。”
“幸会,沢田阁下。”小松勇太同样伸出右手与他交握,“不知沢田阁下拜访,有失远迎。”
沢田纲吉缩回手,掏出一条手绢细条慢理地擦了起来,一副矜贵的样子:“小松先生知道我的来意吗?”
“对不起。”小松勇太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实在猜不出沢田阁下的来意。”
“啪!”
沢田纲吉接过身后递过的一张照片,一下子拍到桌上。极其清脆的一声响传出,手掌的疼痛程度甚至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骨折了。
装逼要不得啊。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晃了晃,他面上表情依旧不变:“现在呢?”
照片上的人有着健硕的身形和狠厉的眼神,他看向镜头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这正是卡萨帕。
“阁下说的是再次失踪的卡萨帕吗?可惜的是,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当然不知道他在哪里,毕竟你已经命属下处理掉了他的尸体。”
中年男人的眼神这才有了一点变化:“阁下的意思是,我就是令他失踪的人吗?”
“自然便是你。”沢田纲吉直起身,轻笑一声,“你不仅买通海关放他进横滨,还令你属下在押送他时调换了假人,杀害他并处理了他的尸体。”
“阁下这话可有什么证据吗?”
“彭格列不需要证据。”
“无论你信不信,我并不是做这些事的人。”
“如果你是在期待瓦里安的救援的话,那你可以不用等了。”沢田纲吉直视着他的双眼,平常温暖的眼瞳中竟满是压迫,“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你了。”
空气开始变得焦灼。
小松勇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我也是在听谁说彭格列新的十代目不过是一个正常世界的初中生时才下定了决心,没想到传言与事实如此不符。”
“瓦里安给出的承诺太过美好,若暗杀成功给与前程与庇护,若失败被发现则护我一命,没想到我从开始就是一枚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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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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