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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笑着道:“你能理解这个事实就再好不过了。”
他微微压身,在身后人来人往的忙碌士兵前,对着他的长官小声耳语:“家政官有什么不好的,为你清扫障碍是我的荣幸。”
这算什么?
情话?真心?爱意的表达?
兵士大概认为他们两人正在商量什么高层机密,默默远离他们这一片地方。
散兵对这几乎是在**的氛围不适,他略微错开了脸孔,避开对方呼吸间的扑在耳朵上的微风。
暗中磨牙,对此人的大胆与厚脸皮有了新的认识。
他在执行官位置上已有百余年,身为高位者的淡漠刻在了脸上,哪怕心中愤愤脸上也是丝毫不显。
而心中的动摇起伏也在短时间内恢复了平静。
他慢悠悠道:“那既然是我的家政官,可要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才行。”散兵眼睛内水波流转,他看着纲吉道:“明白了吗?”
话语落下,宛若粘稠而阴暗的网在瞬间包裹住纲吉紧紧缠绕,不允许他有半点逃脱的迹象。
这是对所有物的宣誓吗。
纲吉心中好笑的想。
纲吉有了逗逗人的心思,故意道:“不过至冬国这么大我万一迷路...”
散兵打算对方的逗弄,反过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其他执行官的爱好可是连我都咋舌,要是有人迷路在某个执行官的手里,那被各种折磨后发出的惨叫声...啧啧。”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对吧!
纲吉咳嗽一声,正经道:“我会履行我的职责的。”
散兵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加油吧,新上任的家政官先生。”
第140章 番外·if纲吉遇见人偶
明亮的实验室中,淡蓝色头发的男人一边记录着手中实验数据,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部下的汇报。
泛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冰冷实验,微弯腰身,沉稳汇报的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各地对散兵大人最近一段时间行踪轨迹和观察情报,等男人终于说完后,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在那汇报的部下感觉来却有永恒那么长——
执行官们的威慑力和压迫感,仅仅是站在他们身边都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哦?倾慕那人偶的男人?”博士得知了跟以往稍有不同的情报后,缓慢说道,像是在思忖着什么,但片刻后又无趣的挥挥手:“随他去吧,不用管他,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的普通男人什么都做不到。
害怕寂寞的人偶找一个宠物逗乐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轻蔑的语气在房间内缓缓回荡,部下流着汗低头敛目,倒退离开房间。
等面前实验室的大门关上,这位兵士才缓缓松了口气,擦去了额头的冷汗,心中愕然又后怕,喜怒无常、实力强悍的执行官大人们间的仇怨和矛盾他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不管惹恼了哪位...
他浑身打了个抖,眼神中闪过惧怕,他连想象都不敢。
执行官在至冬都有属于自己的豪华住处,可散兵却没有去自己的住处,而是带着纲吉到了执行官们常用的办公居所——
当然,这里也有充足的、多余的房间供他们使用,散兵任由纲吉在专属自己的楼层里随便找了间屋子住。
散兵是执行官,任务多为深渊探索,除了任务汇报外理应是他的休息时光。但来到这座恢弘而空荡的宫殿,却也总是不见人影。
纲吉来到这里已经有了一段时日,虽然名义上是专属散兵的家政官...
房间打扫,餐食准备都不需要他的帮忙。
每天除了训练,三餐,睡觉外,好像只能盯着冰冷豪华的城堡发呆。
空虚,寂寞,毫无生气,便是这城堡的主流。
他不由的想念起少年的毒舌与倨傲的神情,只是想想就几乎消散此刻环绕周身的寂寞,让他脸上挂起微笑。
散兵白天根本找不见人影,纲吉起床后,少年就消失,直到晚上临睡觉时,他才能在散兵卧房外看见少年面容疲惫的回来。
对方只有跟他点头打招呼的余力,纲吉也不好再消磨对方几乎到极限的神经,只是轻柔嘱咐着对方早些休息。
纲吉捧着书脊,面前的石质光滑的小桌上摆放着散着氤氲白气的咖啡,这是最近他打法时间的方式,也是为了保持精神稳定。温润的棕色眼睛望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差分毫重叠在一起,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散兵应该回来了。
纲吉单手将书本合上,揉了揉脸,让僵硬的脸孔缓和下来露出温和笑意,这才款步走出房门,刻意摆出一副耍帅的姿态倚靠在散兵的房门前等到少年归来。
但愿这点小小的耍乐能让那位大忙人稍微轻松些。
青年脸上缓慢绽放着淡淡笑容想着,镶嵌在天花板内的如同被雕刻的冰块的水晶灯放射着白炽光,明晃晃照耀着他的面孔,将其温润的面容不加掩饰的暴露出来。
哒——哒——
前后间隔隔的很长的脚步声回荡在高高的走廊中,不同往日的更加沉重的脚步让纲吉笑容一僵,不安瞬间略上心头。
散兵的身体出乎意料的轻巧灵敏,平日里甚至可以发出没有丝毫声响的脚步声,今日为何?难道受伤了?
纲吉脑内飞快闪过这个想法,脚步一转连忙向声音来源处跑去。
在这所有阴影都被驱散,所有死角都无处可逃的有些刺眼的白光中,在繁华与恢弘的哥特式的古典宫殿中,在能倒映着身躯宛若镜子没有一条缝隙的砖石走廊上,那个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
散兵脸色苍白,眉头微皱,平日里倨傲的神色此刻脆弱不已,单手扶着墙壁缓缓支撑着自己向前走去。
眼前阵阵发黑,大脑传来一阵眩晕,平整的地面倒映的身躯宛若天旋地转,他仅仅是保持平稳前行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身躯沉重到,只要此刻放下一点绷紧的神经就会不可自已的跌坐在地。
后背的痛楚比生生剥去他的皮肤更让人难以忍受,巨大的痛苦也让他无法维持往日平静的面容。
这幅脆弱的姿态,当真是丢人。
明明人偶就是为了忍受苦楚才被制造出来,现在居然被疼痛侵蚀到意识涣散。
没出息...人偶自嘲着。
走动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少年脸上的神情挣扎一瞬,薄而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他停下脚步,低垂头颅,用肩膀抵着墙壁撑着颤抖的身躯不至于跪倒在地。
还好这是他的楼层,没有他的允许没有别人能进来,不会有人看见他这副姿态,他在兵士面前依旧是强悍而高傲的执行官。
只要回到卧房就好...
就能休息了...
结束这唯有痛楚什么都无法留下的一天...
不会被他看见...
这个信念是此刻支撑着他的唯一动力,而在迷离的视线尽头,他似乎看见了有谁正焦急的向他跑来。
有人...!
是谁?
散兵勉强从疼痛中抽出一丝理智在记忆储存系统中翻找。
此刻他迟钝迷茫的大脑一瞬间无法想起那人是谁,可唯有身体正在松懈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可以信任,不必警戒这个人,现在他安全了...
他在意识到这个想法时,不由自主的生出可笑的情绪,他居然也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下一秒,他的身躯被搂在怀中,弯腰抱起,温暖的体温顺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安心的感觉瞬间侵袭他全身,困顿传来,他没有抵抗,仰着脸神色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缓慢的眨了两下,看着男人嘴唇嗡嗡说着什么话,那声音却好像隔着一层山峦让人无法听清,他也不想听了,疲惫让他只想让机体休息,他闭住眼睛嘟囔着一句自己此刻没办法理解的话彻底陷入了黑暗。
少年无比虚弱的身躯被他抱在怀中,原本稍有风吹草动就瞬间戒备释放杀意的少年此刻皱着眉,漂亮透彻宛若紫水晶的眼眸迷茫的看着自己,被汗水沾染的发丝凝成一缕一缕垂落在脸上,脆弱,而虚幻。松懈的瞳孔告知他散兵此刻的状态有多么不好。
敌袭?可他并没有受到警告,窗户外面也没有传来任何喧嚣,一如既往的安宁,萧瑟,唯有能抵御严寒的松树被风吹动后发出的簌簌孤寂声响,除此之外便是永恒的寂静。
鼻息间传来的微弱血腥味让他陷入不可名状的愤怒中,他深吸一口气才能压下那能侵占理智的怒意。
他一边快速向少年的卧房走去提高全部感官戒备周围可能来到的袭击,一边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可别趁人之危啊,正君子...”
这句与警戒的现状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话语轻不可闻的说出时,纲吉大脑瞬间宕机,他的耳朵听见这句话,大脑却迟了很久才反馈回来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散兵觉得,自己会因为他的虚弱而做些什么?
他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纲吉哭笑不得的想着,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之前在稻妻的庭院中,那传话说船只安排好了的兵士玩笑一样的话:“你在追求散兵大人吗?”
散兵的感官敏锐到连纲吉都惊讶的地步,那不加掩饰的声音在散兵醒着的情况下,从门口到卧房的距离他完全能听的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散兵是以“他是追求者”的身份跟他相处吗?并且容忍他以这种身份待在他身边吗!?
纲吉垂眸犹豫的看向少年,想跟他说:我还没有到对小孩子出手的地步。我只是想要保护你,顺便收集些周围的情报,仅此而已,我没有对你有其他想法。
但少年已经陷入了实际上名为昏迷的睡眠之中,歪垂着头颅靠在他胸口上,失去意识。
纲吉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侧着身子推开散兵卧室的房门。
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里面跟自己房间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有着高高的天花板,刻着繁复花纹的墙壁,有着一样帷幔的床铺,一样位置的桌椅板凳,比起常住的居所,更像是旅店的客房。
不,对散兵来说,也许这才是现实。
不论何处都是暂居的住处。
纲吉将少年轻柔的放在床铺上,可少年后背刚一接触床铺,眉头猛然紧皱,嘴中发出一声隐忍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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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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