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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他，但他同样记得，斯科皮和詹姆第一次被他们带到布莱克家祖宅时的模样，两兄弟有趣地对着沃尔布加的画像做鬼脸，哈利发誓，只有他和德拉科的孩子会对高贵的布莱克家前女主人做出如此轻蔑的举动。
“我妈妈要是看到了，非得把他们倒挂起来。”德拉科开玩笑道。
不过，事实是纳西莎和卢修斯都很宠爱他们，每年的圣诞节都会从挪威寄来许多昂贵的礼物。詹姆·西里斯打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喜欢揪弄卢修斯的长发，斯科皮最喜欢听纳西莎为他们唱摇篮曲。
哈利揉搓了一下鼻尖，他还没有实感——对于再也见不到斯科皮和詹姆·西里斯这件事，他还没有实感。
“嘿，你看起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西里斯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搁到了楼梯扶手上。
哈利低头静默了一会儿，如实开口，“我原本不是级长。”他也只能对他的教父说说这种话了，往餐厅里看去，詹姆和莉莉依然兴致勃勃地与其他人说着话，“我觉得自己夺走了罗恩和纳威的生活。”
西里斯坐到他的旁边，“哈利，是伏地魔杀死了弗兰克和艾丽斯，这和你没有关系。”
“可是……”
“难道你认为莉莉和詹姆牺牲了，会更好？”西里斯打断了他的犹疑。
“当然不是！”哈利激动地回答，“我每一天都在希望他们能活着！”
西里斯笑了一下，“小尖头叉子，你要知道的是，你原本的生活很残酷，它不正常。你没夺走任何人的东西，这些原本就属于你。如果我没有让彼得当保密人，如果虫尾巴没有出卖我们，如果莉莉和詹姆都活着，这就是你的生活，哈利，你没有必要觉得有负担。”
他恍恍惚惚地注视着遮挡在沃尔布加画像前的红色帷幔，“我不知道自己能否习惯这个。”
“你会的，”西里斯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这就是你的新生活，小尖头叉子。”他的大掌落到哈利蓬乱的头顶，“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怎么能活得更有趣些，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的机会。”
“嗨，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詹姆不满地站在餐厅门口，西里斯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回到了餐桌边。“有时候，我认为你更喜欢你的教父。”他双手交叉在身前，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哈利笑了，“你在吃醋吗，爸爸？”
“我知道我们上个月有些分歧，”詹姆说道，“但你要明白，哈利，”他坐到西里斯先前所坐的位置上，“我是你的父亲，我永远会反对你的第一次约会。”
“爷爷也反对你和妈妈约会吗？”哈利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詹姆露出一个厌烦的表情，“哦——当然了，他觉得我给莉莉下了迷情剂。”黑发男人眨了眨眼睛，“你妈妈嫁给我太可惜了，是不是？”他开玩笑道。
哈利假装认同地大笑起来。
詹姆勾过他的肩膀，“嘿，如果你真的觉得那就是你想要的，你可以邀请他到戈德里克山谷共进晚餐，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你喜欢的人。”
哈利轻轻点了点头，只是他不确定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凤凰社的护送下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穆迪负责搬运行李，西里斯和詹姆带着纳威走在最前面，哈利和莉莉待在一起，韦斯莱先生负责赫敏与罗恩，卢平带着弗雷德与乔治，而金妮则和韦斯莱夫人一起抵达车站。
他们分批穿过第九和第十站台间的隔墙，停在那里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正喷着黑色的蒸汽，站台上一如往常地挤满了正在告别的学生和他们的家人。
“注意安全。”莉莉弯腰给了哈利一个拥抱，“记得照看纳威，当然，也照顾好你自己。”
“我会的，妈妈。”哈利应道，
另一边，韦斯莱先生、西里斯、詹姆、卢平、穆迪纷纷围着纳威，一人一句叮嘱，生怕他一个迷糊就会麻烦上身，或是遇到危险。
“好了，有邓布利多在，纳威在霍格沃茨很安全。”莉莉不得不打断道，因为纳威看起来被吓得够呛，打从早上起床开始，穆迪就在给他灌输伏地魔和食死徒很有可能藏在垃圾箱里埋伏他诸如此类的想法。
列车的汽笛声响起，哈利分别和西里斯、詹姆拥抱告别，又被韦斯莱夫人抓过去抱了抱。踏上离别的火车，他们凑在窗户边，使劲地向站台上逐渐缩小的人影挥手，列车不断加速前行，直到驶过第一个转角，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以后，金妮与赫敏才收回手。
弗雷德与乔治很快就离开他们，去找李·乔丹讨论笑话店产品的事。哈利拿过自己的行李箱，打算往车尾走去，他还记得在最后一节车厢里，金妮会把卢娜·洛夫古德介绍给他们。然而，没走几步，赫敏就把他拦了下来。
“哈利，我们得去级长包厢，你忘记了吗？”女巫提醒他该把徽章别好。
“噢——”哈利恍然想起这件事，下意识地用躲闪的目光瞥了罗恩一眼，慢慢吞吞地戴上了那枚印有狮子图案的金红色徽章，“我们等会儿去找你们，我想车尾肯定有空的包厢。”
“好的，”罗恩一口应道，“走吧，金妮。”他一手搭上纳威的肩膀，一手示意自己的妹妹跟上。
哈利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赫敏又催促了一声，才往级长包厢走去。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列车上，所有级长都必须接受学生会主席的指示，男女分开进行。哈利并不太记得原有的男学生会主席是谁，不过现在——在这条崭新的时间线上，存活下来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成为了新任男学生会主席。
哈利推门进去的时候，其余11名男生级长已经围在了塞德里克的周围，而新上任的五年级级长中，除了哈利以外，还有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以及——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
“抱歉，我来晚了。”哈利低垂着眼眸，避免自己的视线胡乱撞上某道惊讶但执着的目光。
“我们还没开始。”塞德里克笑着说道，他的亲切无疑让五年级生松出一口气，“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哈利，我们只是需要讨论一下新学年的安排。”
哈利扫了一圈，每一年级的级长都两两而坐，到了他们这里——麦克米兰和戈德斯坦已经坐到了一起，这就意味着……黑发的格兰芬多不得不坐到金发的斯莱特林身边。
他佯装镇定地紧贴着一侧的扶手入座，两人间明显空出了一段尽可能远的距离。德拉科原本也靠着另一侧的扶手，但现在——他坐直身体，展开了交叠在一起的双腿，将整个右侧的位置占满。
淡淡的古龙水香窜入鼻腔，哈利强迫自己集中于塞德里克的声音，而不是被其他的任何事分心。然而，身边的斯莱特林向来不喜欢顺他的心意。
“你……拿到了级长徽章？”德拉科小声地开口，双手不安而焦躁地摩擦着黑色的西装长裤。
哈利感觉到后颈处有酥酥麻麻的电流划过，那几乎是对金发斯莱特林的声音的本能反应。
“是的，托你的福。”他听见自己那么讽刺道，可话一出口，哈利就后悔了，这显然过于刻薄。
德拉科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对方，“哈利，你不能指望我因为希望你活着这件事而向你道歉。”
绿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注视着前方，“我没有要你道歉。”哈利捂着嘴轻声说道。
“那你想要什么？”德拉科急切地询问，惹得坐在对面的安东尼和厄尼都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哈利不再说话了。他想要什么？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但他很肯定，他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忘记德拉科亲手将他们的孩子从时间线上抹去。
那么，他想要分开吗？
哈利低垂着眼帘，黑色的睫毛伴随眨眼的动作缓慢地扑扇着。德拉科因他的沉默而焦虑，时不时地抖动着腿，只希望塞德里克无聊的演讲可以早点结束，一点一滴走过的时间实在太难熬了。
终于，深色头发的赫奇帕奇放过了他们，“五年级的级长，记得在开学晚宴结束后，带新生去宿舍。现在，你们可以去走廊上巡逻了。”
他的话音一落下，德拉科就立即站起身，赶在格兰芬多离开以前，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哈利没有挣脱。等所有人鱼贯而出后，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那么，你想要什么？”他问道，跟随对方移动的目光里闪烁着强烈的渴望。
哈利抬起头来看他，与之截然相反的，翠绿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希望时间线恢复正常。”他说道。
“这不可能，”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听见……‘他’说的了，未来的时间已经不会再恢复了。”
哈利紧咬着下嘴唇，“那么，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了。”他的声音格外冰冷。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顿，他恍惚地松开手，“你没有权利责怪我，你知道吗，波特？”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恨意，“你想要斯科皮和詹姆，可你不要忘记，未来的你已经死了，就算时间线恢复正常，你也见不到他们。”
“我不在乎。”哈利轻巧地回答，就像他一早便有了答案一样，“我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陪着他们长大，我只是需要他们存在，需要他们健康、快乐地成长，在你的陪伴和教导下。”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希望，”德拉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你。在这件事上，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是的，”哈利别过头去，轻声说道，“现在我知道了。”
不明不白的沉寂在空气里蔓延，德拉科没有勇气打破沉默或是再一次追问对方，他上一次那么做的时候——他将手摸进西裤口袋里，那枚婚戒被他的随身地带在身边，期望着归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半晌，还是哈利先开了口，“我该和赫敏一起去巡逻了。”他走出包厢，棕发的女巫已经等在了走廊上。哈利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我们走吧，罗恩和纳威还在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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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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