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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埋怨一下老天爷的不公平，跟着沃利吃高糖食物的后果就是他本来帅气健康的后槽牙已经出了两个蛀点，而蜜罐子泡着睡觉的神速男孩牙齿还是洁白的像贝壳一样，一点瑕疵都没有。
窗外的阳光明媚朝气，凯尔注意到茶几上从来没见过的盆栽——叶上发蓝绿的多肉，而他旁边是沃利的电脑（上面有闪电侠贴纸），没收拾的披萨盒，再旁边是粉丝给凯尔寄过来的自制周边（还没拆封，装在盒子），他的电子表，还有薯片空口袋和饮料瓶。
虽然知道沃利一秒就可以把一切回复原样，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更可气的是他根本没觉得生气，他世界在被侵占，却像是被精灵侵占的宜居森林一样，找不出反对的意见。
这……就是养了个孩子的感觉？
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过两天真的要养便宜孩子的凯尔自我安慰着，单手拿起那盆巴掌大的多肉，给它放在了更接近阳光的窗沿，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
在这片小空间，他们像交叠的半透明色卡，分开了各自璀璨，交叠在一起却意外地产生了新的颜色。
哗啦啦——水声响起了伴奏。
“你没睡好？”
这话制止了他呼之欲出的第三个哈气。沃利抹掉眼角酸涩的生理泪，打了一个小喷嚏。
“熬夜熬太猛了。”男孩揉着鼻子，对上迪克的不可思议。
“你是和那个——那叫什么来着……？”
“凯尔。雷纳，漫画家，绿灯侠的那个。”沃利还是不小心把哈气打出来了，手里有意无意地翻弄桌子上的本子，那是一本快画满的速写本，最后一张画是高空处的城市俯视图。
“草，对，就是他——你是和他搞上了吗？”
夜生活克制一点呀宝贝你看你又当英雄又上大学晚上再来个快乐SEX这时间管理也是有点厉害过头啦。
“……你要这样我不帮你追查了。”
沃利表情僵硬，说着就要把本子往自己书包里塞。
“哎—我开玩笑的，小闪—沃利——。”迪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拜托——你住在一个用你的形象当耽美漫主角，还在速写练习里肖想你的人家里耶！我当然会多想！”
根据前情提要，凯尔的绘图本被夜翼捡到，伟大侦探查看到自己的小竹马出现在上面，一个鸡妈妈暴怒就要去撬人窗户——他觉得对方想搞哭沃利，而且他还有证据。
而沃利拿着那速写本，非常淡定地装进了自己包里，顺便把格雷森从将要跳出去的窗户边缘拽下来。
“我知道，我在酒吧的时候看过，我还打算去他家借住呢。”
凯尔被他喷一脑门子酒去洗的时候，你觉得他会在那个空挡接着哭哭赖赖？
而迪克，他快变成活呐喊了，咬着牙摇晃起自己竹马的肩膀——神速力是有辐射吗沃利请你清醒一点呀！
“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你喜欢他？”
“你猜？没准是因为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呢？”
嬉皮笑脸的小闪电乐颠颠地就奔向了凯尔的公寓，剩夜翼自己在那把骗婚骗钱骗色PUA都脑补了个全面——不愧为民风淳朴的哥谭人。
然后两个多星期过去了，他们什么会被屏蔽的动词行为也没发生——唯一堪称人类登月级别的进步是凯尔请他吃了好几顿零食，他相信那个数目对生活拮据的艺术家绝对不友好。
而沃利今天没有课，被夜翼抓到哥谭收拾倒卖管道的窝点之一，昨天晚上的熬夜论文还是来了报应，他困得不行，居然在战场上因为分心被伤到，还挺严重的，子弹在他胳膊上留下来一道带有烧焦的伤口，脸上也留了一条擦痕。但这也算是奇耻大辱——他的外挂都升级了居然还会被伤到！
对比一下可以三十多个小时不睡照样还能生龙活虎抗打耐摔的蝙蝠家族，他真心觉得修仙是个和基因有关的技术活——那些都是真王者。
好在神速力加持之下的恢复得很快，沃利到凯尔公寓的时候手臂已经结痂，脸上也只剩一道红印。
拉杜的咖啡馆今日生意一般，所以他在上楼前还记得买两杯咖啡，凯尔意外地也喜欢甜食，尤其是在需要活跃大脑的时候，估摸着这会儿也赶完稿了，在沙发上和晒干的海星一样瘫着呢。
他猜的可准了。
凯尔正以以一个中国经典网红的瘫痪姿势在沙发上两眼放空，满脸都是“我一滴都没有了”，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也一动不动。
沃利把咖啡贴到了他脸上，自顾自关掉了沙发对面的显示屏，上边正播着吸X鬼日记，但看凯尔这表情就应该知道他根本没看，还懒得调台。凯尔接过了咖啡咬着吸管，扭了半天才坐起来。
“他妈的，我要逃离地球，猎户带的炮火连天现在就像欢迎我的烟花。”
“你那个编辑——你上辈子可能杀了她全家，这辈子被这么追着讨债。”
沃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充满同情，然后品着咖啡坐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观察艺术家颓废的样子。
“别这么说，我除了情债一向信誉良好，不像哈尔，他能欠的债都欠过。”凯尔今天早上刚洗过澡，黑发带着点自然卷地支棱八翘，从沃利的角度看，带着一股子慵懒。
“别这么说呀，他现在欠债最多的就是我叔叔。”沃利又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哈罗德先生在被巴里接受告白前曾想过在宇宙孤独终老以逃避遍地桃花债催款单，目前痛心悔改地重新找了试飞员的工作。但沃利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巴里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他，供吃供喝供睡产生的感情？
这比宇宙起源还让人不得其解，深究下去就是意大利面条创世论，沃利狠狠咬吸管，对自己崇拜的前辈拐自己叔叔的行为一想起来就心肌梗塞，凯尔紧盯着他纠结的表情，嘴唇忽然松开了吸管。
“……你的脸怎么了？”
甜食不愧是世界公认的能量补充剂，上一秒还带死不活，现在就能一个鲤鱼打挺去捏他的脸查看那条红痕。
面颊的触感非常柔软，凯尔手指冰凉，贴上去近乎觉得要烫伤指肚一样的热度。
“……不小心中招了，我去帮夜翼来着。”
这事说起来还挺丢人，沃利一抬自己的手臂拍走他的手，连带着把自己手臂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都露出来了，“就快好了——神速力嘛。”
“你处理了吗？”
“水冲了一下。”
那抹眼角下的红和女孩的眼影搓上头了似的，胳膊上的还能看到伤口里淡粉色的肉。
凯尔光着脚就去翻显示屏下头的抽屉，回手把空一半的咖啡放桌子上，还有半瓶消毒水而一盒没拆封的消炎药。
“感谢我吧，我自学当绿灯侠的时候天天挂彩，这些东西家里还常备着。”
“嘿——我说我一会儿就会痊愈了……”
“那也处理一下。”凯尔抬抬眼皮，一转身又窝沙发了。
“你哈尔叔叔在OA星整天给我的思想洗脑神速力的副作用，让我怕你明天感染病毒在我的沙发上嗝屁。”
……在他那滤镜里巴里怕不是血管都是五彩镶钻的教堂玻璃做的，你居然信！
沃利表情复杂，拿起了消毒水。
“你的消毒水过期了。”
他说着，吸管在咖啡见底的杯子里呲溜出一串气音。
……好尴尬呀。
“那我去买新的？”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凯尔这一年常驻OA，受伤直接就去医疗室，如果不是沃利，都快遗忘掉他曾经被人摁着打的岁月了。
“嗯……那我们顺便一起去吃个饭吧。”沃利想了一下，“我请客，反正你交完稿了嘛。”
“哎呦？你找到兼职啦？”
“呸——去不去？”
“去，当然去。”艺术家卷走杯子里最后的甜味。
他们关门时出了一点小意外，凯尔的钥匙忘带了，解决于沃利的备用钥匙藏在他的上衣口袋。
“你请什么？”
“自助餐吧，考虑到我口袋也要翻过来用了。”
迎面小风有点小清爽，杜拉的店铺上风铃在响。
第九章
他们的第一场聚餐毁得彻彻底底。
虽然说，各个城市的反派总是有各自的特性，比如哥谭的疯狂，大都会的耿直，中心城的淳朴，海滨城的……海滨城的反派怎么全他妈是外星人（建议黑衣人赶紧把星际移民局从纽约搬过来），这帮家伙各有千秋，脑回路也指定有点问题，但永恒不变的初心就像是人类生来就会喘气一样——一定要挑超级英雄的重要时刻来搞破坏。
反正对此自助餐厅的老板应该是最高兴的，凯尔真的不止一次看到他在沃利端新盘子的时候脸色发黑——好吧，也不一定，大脑壳的紫皮生物把他的店炸出了地表运动，碎了一半的店，估计比沃利吃掉的那点损失多多了。
希望他买了超级英雄强险。
凯尔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他一握戒指，把老板仅剩的另一半门店也砸了。
那么这样看来，最最高兴的还是海滨城的纸媒业，第二天的头条当然是闪电小子和新绿灯侠联手阻止了一位外星人恐怖分子，标题上大大的艺术字，是凯尔在快胜利的时候吼的一句：“咱俩天下无敌！”大写加粗占了半个版面。
沃利：“我已经是闪电侠了！怎么这样呢！？”
凯尔：“新绿灯侠是什么鬼！我们一没重启哈尔二没退休！这比上次的绿灯小子能好到哪去呀！？”
他们为这件事情拉在统一战线，看着电视转播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媒体恶行：闪电小子被登为闪电侠私生子，凯尔n＋1次被误认成是哈尔，绿灯侠与闪电侠争夺女友……纸媒业界药丸。期间凯尔随手拿了一纸，两个人直接跑题到沃利的新制服上，并且针对沃利耳朵上的闪电要双折还是单折问题展开了最无聊的讨论，最后干脆去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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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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