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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没测试过。”沃利把护目镜推到头顶，纯度惊人的绿眼睛忽闪着光斑，直视着凯尔。
“我从——神速力回来之后，感觉上，我的速度可能在加快，但我还没测过我到底有没有加快，快了多少——我不确定。”
“没事，你跑你的，我相信你。”
他看到了真实的确信，眼睛不会骗人的，心脏开始发热，指尖轻微的震颤着，带来一阵稀碎的小电流。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护目镜。
“突破音障后我会放慢一点速度，你必须抓住机会把他关进真空。”
“我会的。”凯尔握紧了戒指。
外面又是“嘭——”的一声。
“我没有想过——无能之人何必躲躲藏藏！我本来不想理会你们两个……但你们彻底惹怒我了！”声呐尽职尽责地发挥话唠反派的责任，他已经掀翻了几十台车辆，甚至开始演讲，把两位拉回战场的热切。
“现在我要先以你们两个人的死亡，开始我帝国的统治……！”
好想把达克赛德的鞋冻冰箱里再拿出来抽那张嘴。
这是两个人移开彼此视线前共同的想法。
于是凯尔行动，送了他一个马桶抽子之剑，正中那张脸，又迅速躲回来。对方回敬了一个巨大的冲击，和愤怒的咆哮，把运货车都震变形了。
沃利看了一眼车身上的韦恩标识，心里给迪克说了声毫无歉意的对不起。
然后他冲了出去。
第七章
他必须奔跑的更快——那是他向往的事情，那是他理应做到的事情。
世界开始放慢，碎掉的砖瓦，空气的飞尘，硝烟的气息，鸣笛，夕阳，火烧云，衣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响与风在交织。他冲进其中，抓住声呐的领子，就是此刻，需要他奔跑得超速，超越自己，把眼前所有都忘掉，集中于那一刻。
于是腿是轻盈的。
电流的碎响集中在他耳边，噼啪噼啪的节奏。
他听到了一声细小地，像薄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的停顿与放松时，在声呐脸上读出了错愕与迷茫。
而哪怕是相对时间，他也绝对没机会去细细思考了，凯尔的真空罐为他准备好了，在仅有的相对慢速里，他被放进了无声之地，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条长线，跨越的是物距，伴随的是绿色长灯和不灭的电火。
凯尔真的是在拼尽全力地跟上他，超高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他眼前阵阵白光，只能拼尽全力追随着前方的身影，物理的世界里具有惯性，沃利第一次用这样的超高速，他一时之间居然难以减速，而凯尔一直跟着他，以至于他们在把声呐放进罐里后，依旧跑出去了好长的距离才停下。
嘶——身后冒着烟尘，抱怨着这群地球BUG太粗暴。
“我要吐了——操，你是怎么忍受这个的？”
凯尔落地的时候呕吐物都快顶到喉咙里，他扶着旁边的石壁干呕了好几口，沃利去扶他的胳膊，凯尔艰难地抬头，眼前一会儿白一会儿黑，半天才有了聚焦，满是金星。
“事实上——我觉得这个快让我开心死了——凯尔，你能想象吗？我比从前快多少？我已经爱上这个了！”
他拿掉了护目镜，那种扯着后边的绑带甩下来的粗暴方法，那种绿却亮得像OA中心的灯炉。黑白世界渐渐褪去，凯尔眼前还是一片片的星点，这让他不禁用力眨了眨眼睛。
——不是颅内气压变化的副作用，那真的是星星，在海滩之上的满天群星，与那双绿眼睛里蓄满的星光。
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让他慌乱地去揉太阳穴，而那个装着声呐的密封箱被他一把扔到了沙滩上，发出咚的闷响。
“我们这是跑到哪了？”
“北部或者加拿大的海岸，我也不清楚，总不能是中央公园。”
沃利老实回答，还好心地给他拍了拍背。
地球是存在公转与自转的，于是有了四季和时差。现在他们跨越了经纬度，在一个富有宁静气息的海岸的夜晚，远离南部地区这几天的燥热秋老虎。
“我们是不是得把他送到司拉布岛？或者贝尔里夫？”
他指指声呐——这位反派在罐子里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凯尔又干呕了一声，“你得让我吹吹风透透气什么的……我会亲自给他送去，呕……我的天，我第一次用戒指飞上对流层都没这么难受。”
“你要是习惯了这个，绝对会爱上它。”极速者站着说话不腰疼，面色带着轻快，海风吹起他的红发，“哇哦——好清爽。”
沙子细细软软，海岸线连绵接到看不见的远方，这片海滩的活力只有星光与遥远处的灯塔，没有其他人烟了。
海风拂面，这让凯尔好受一些，松了一口气。沃利走在他前边，张开双臂深呼吸，对这安静美景又一种夸张的喜欢，甚至直接在沙滩上跑了个来回，扬起一片金沙，精神活力得像个孩子。
“我记得正义山后面就是海，你有必要这么兴奋？”恶心的感觉终于全褪去了，凯尔忍不住问道。
“我就是喜欢，宅男家伙。”沃利没好气地回答。
他忽然抬起脚，单腿交替站着的方式把那双特制用于极速者奔跑的战靴脱了下来，就扔在沙滩上。
特制材质的战衣只到脚踝，于是凯尔注意到沃利的在脚踝处收下去的细瘦线条，踝骨处的凸起都像精心设计好的优美。极速者拥有的是赫尔墨斯的腿，现在他光着脚，踩过细沙，奔进了海水。
凯尔的戒指闪了闪，他的战衣收回，身上是他加入战场前那套常服——上面印着哔哔鸟，其实有点幼稚。
“你放着声呐不管没问题吗？”
明显更幼稚的那个趟着海水，在月光下荡起闪亮的涟漪。
“没事，只要我的意志不消散，那个……”他用大拇指指了指扔在海崖边的绿罐，“是可以在脱离戒指外存在的。”
“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嘛，凯尔——”沃利又往海水里走了一些，要没过他的小腿肚了。“我以前真以为你就是华而不实的自大狂，没想到你真的还有点本事。”
……
凯尔的戒指又亮了——他手里多了一把枪，水枪。
沃利脸色一绿。
“草，你要干什么……？”
你猜。
小李子同款水枪不仅绿，后劲儿也十分强悍，迎面呲了沃利一脸。
“凯尔。雷纳——！你什么毛病？！”
刚获得了新外挂速度的小闪电额上一排井字号，手臂在海里一扬，来了个大力出奇迹，卷出来的海浪泼了凯尔一身，给他从头到脚淋了一身水。
也不知道他俩和水有什么不解之缘，论坛里汁水横流，现实里湿身诱惑（划掉）必淋一身。
年龄加起来七岁的两位小朋友逐渐上头，呼啦呼啦地往彼此身上招呼，凯尔一开始凭借武器优势略占上风，而沃利用来作弊的神速力逐渐强压一头——他们两个的头发都湿透了，粘着面颊，沃利的战衣好歹是防水的，而凯尔，他连鞋子都是湿的，衣服粘在身上，肌肉的形状隐约勾勒，哔哔鸟的脸非常不幸地被他的胸肌凸成“快让俺瞧瞧伸头JPG”。
水在半空中变成各种形态的珍珠，月光为它们渡色，远处海塔的光会闪烁其中几颗精品。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然后他们两个都笑了出来，为彼此的狼狈模样和自己的幼稚行为。沃利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海风迎面而来，凉爽而腥甜，“这太傻了，我成年以后就再没玩过打水仗。”
凯尔的水枪收回去，估计戒指都嫌弃他幼稚得丢人，鞋子里进了沙子，他不得不脱了鞋往外磕，冰凉海水潮涨时浸过脚面，联想一下海滨城这两天要命的热，他有点理解沃利为什么会往海里跑了。
“所以我们这算和解了？”
凯尔说，他扯着后领子把上衣脱掉，粘在身上太不舒服。小艺术家这些年的宇宙历练，终于从那个健身房出来的艺术品躯壳变成了……带了疤痕的更好看的艺术品。
肩宽腰窄和线条起伏只是标配，疤痕比他本人的白肤稍深一点，像雕塑因为时间造成干裂，因为这些本应视为瑕疵的意外，才更富有艺术性，月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一开始就是你在找我茬。”如果盯着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沃利移开了目光，去盯岸边的礁石，“嘿，暴露狂。”
难道你看这四下无人，想行些不轨之事？
“湿透了好吗？就你衣服是防水的。”
凯尔没好气，拿衣服又抽起一个水花——没溅到沃利身上，但就是想故意吓唬他。
“那你待会儿难道光着把声呐送到贝尔里夫吗？”沃利对他吐舌头，躲都没躲，表示看穿了他的伎俩。
“我有灯戒。”凯尔理直气壮，“盖。加德纳，你应该记得他，他戴灯戒都不穿衣服，我们裸奔都没人管。”
……不是很理解你们绿灯侠。
毕竟是北部的海边，呆太久也是会冷。感谢灯戒科技，还能弄个吹风机给两个人吹头发，沃利的发质意外的很细软，所以吹干了以后特别蓬。顶着蓬蓬红发的小闪电坐在石礁上穿战靴，这画面有点可爱，可惜又幸运地只有凯尔一个人看到了。
此处应该画下来的——“啊，我的画本。”
“什么画本？”沃利听到了。
“没什么，我的速写本掉那条高速了。”凯尔一捏戒指，他穿的就是浑身冒绿的灯侠高定——他用吹风机把衣服吹了，但还是有点潮乎乎的。
“我去帮你找回来？”
“不，不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没来由的心虚——毕竟那上头还有一张不太合时宜的速写，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来那是沃利。
对于这件事沃利倒是没刨根问底，两个人在海风下分别，凯尔要去贝尔里夫把无意间错过一顿狗粮的声呐送走。而联络器里嗡嗡炸响，凯尔还得从贝尔里夫再赶到瞭望塔受资本主义的毒打——声呐搞定了，你和闪电小子不管战场就跑了？战损战损战损，比上次砸大楼确实好了不少但是你觉得砸车能省几个子儿，而且交通堵塞一直到现在还没疏通完你俩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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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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