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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眼圈儿也青了, 往日里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胡子也飞了, 玉簪子歪了,头发掉了一缕, 揉着腮帮哎呦哎呦的,偏点着头,口中“高兴”地道,“嗯!不错,大有进益!” 听见这哥俩对话的太上和六耳心里齐齐冒出一个字:该! 装腔作势的活该挨打! 三兄弟带着六耳回静室落座, 重新互相见礼,通天拿出给二位哥哥带的礼物来,奉了上去。 太上那里,自是保存新鲜完好的草药绿植,量大、质优! 老仙翁一一把储物袋打开,仔细查看一番,见尽皆品相完整, 灵气充裕, 不由得很是夸赞了一番。 通天笑嘻嘻地道, “其中许多品种, 大哥都有了,只不过我瞧着长势实在很不错,年份难得,就给采了回来,陆陆续续这些年,一不留神就攒了好多,大哥留着慢慢用吧!” 这其中多靠六耳帮忙,他亦善于辨别不同仙草在风中叶子摩擦的声音,带着通天少走了许多弯路。 通天不贪功,把六耳的功劳直白地叙述了一遍。 太上笑得合不拢嘴,“药材哪里怕多!多多益善!”又很是夸了六耳一回,把小猕猴弄得耳朵充血,脑袋冒烟。 元始那里,通天嘟嘟囔囔地道,“本来是上好的礼物,我觉着最配二哥了,可是回来听二哥那般对待家里小辈,我都不想给了呢!” 元始尴尬地咳嗽一声,捋捋胡子,小声儿道,“二哥改,已经在改了,你没回来之前就在改了。”真的! 小仙君漂亮的小圆脸气鼓鼓的,从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摞金灿灿的板子和一摞洁白无瑕的白玉板子来,“我从前听过一个词,叫金科玉律,便是说法典条文尽善尽美,犹如刻在金器与玉器上一般,不可更改,所以用心收集打磨了这些金板与白玉片,打算拿回来送给二哥。” 通天圆圆的杏核眼瞪着元始,咬牙切齿地道,“……好叫二哥闲暇刻了自己心得,以存后世!” 才不是为了叫你编写什么教材,去荼毒咱们家小辈,吓得孩子不敢开口学说话的! 元始听得脸一红,继而眼圈儿也红了:弟弟懂他,又支持他的道…… “二哥再不那般严苛了!我保证!” 通天腮帮鼓鼓,“才不信你,本来是满满一袋子呢,现在只给这么多,以观后效好了!” 元始小心翼翼地把那金板和玉石板拿了起来,放在膝头,细细翻阅打量,只见每一片大小薄厚都一般无二,规规矩矩整整齐齐,边缘光滑,线条笔直,半点瑕疵也无,显见制作的人极为用心。 金板分正反两面,一面光亮照人富丽堂皇,一面雾蒙蒙的淡雅柔和,两面均没有花纹,就是黄金本身的颜色,瞧着很是别致。 白玉板乳白质地,有着天生的花纹,有几块其中夹杂着淡淡的墨色痕迹,粗看不打紧,细瞧去,到仿佛一副山水图,意境深远,极为清幽。 “哦,对了,”通天低头在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套大大小小粗细不同的刻刀来,“这个是配套的刻刀!” 这金板白玉板做得太过归整好看了,太上这个灵石都要切割成立方体的强迫症哪有不被吸引的道理,也凑过来,拿起一柄刻刀道,“这要怎么用?” 通天便在储物袋里又掏啊掏的,掏出两块板子来,递给二位哥哥,“用刻刀镌刻于其上便好了。” 一面金板,正面光亮底上下刻两个大字“金科”,背面雾面刻一行小字: “弟通天赠吾兄元始 愿吾兄金口常开 道途坦荡” 一片玉板,与金板制形相仿,一面刻“玉律”两个大字,背面亦是一行小字: “弟通天赠吾兄元始 愿吾兄玉口常开 道途清明” 通天嘿嘿一笑,“我字写得不好,哥哥们也知道,勉强练了许久,这是我刻的最好的一份啦!” 六耳在一旁点头,这小狗贼给他哥哥们准备礼物,很是用心,这一笔刻字,确实练习了很久,这两张,是他临近回来的时候才动的刀。 慢吞吞聚精会神的刻了足足有一日,就怕哪笔出错,那整张就都毁了。 金子还好说,能融了重来,这玉石只好重换一张。 元始细细抚摸刻痕,给弟弟这一片心意感动得吃不住劲,嗷一嗓子就哭了,眼泪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哭得比刚才通天一进门那一嗓子惨多了! 老仙翁太上则满心酸溜溜,直白地小声儿道,“大哥也想要这个!” “大哥虽没你二哥那么多法则规矩,那我也要论道啊,而且大哥我还要记丹方呢!” “丹方繁复难记,这金板石板便于翻阅查看,摆在丹房里正合适!” “通天啊,你看你二哥犯错,储物袋里那些,你不给他,就先给大哥呗?” “大哥不嫌弃!” 太上说得飞快,声音压得很低,旁边元始嗷嗷嗷哭得晕头涨脑,一时没听清,还不知道被大哥挖墙脚了,通天却郑重地分辨道,“大哥,哪里是石板,人家辛辛苦苦找的白玉呀,你看,这质地,细不细腻?” 虽然他在现代穷得可以,对羊脂白玉只闻其名,未见其形,但是他自觉自己这回找到的白玉,并不比后世什么汉白玉、京白玉、东陵白玉的差! 这可是洪荒出品哎!美的不得了,他稍加打磨,就能在阳光下发出好看的光泽来! 太上把那“白玉”板拿在手中细细摩挲打量,见其虽然质地温润,触之只觉手中油润生温,但是毫无灵气。 没灵气,算什么玉? 这不就是石头嘛!充其量是好看的白石头。 这东西在灵石矿周边,遍地都是,连废料都算不上,不过通弟弟既然愿意叫玉,那就玉吧,老仙翁笑呵呵地道,“哦哦哦,原来是白玉,不错不错!白如雪,净如水,得配君子!” 通天立时骄傲地挺起胸脯,脸上美滋滋:他就是大哥口中的君子呀! 老仙翁心中暗道,以后遇到灵石矿,少不得连这些边缘的伴生物也要弄回来,留给弟弟玩儿。 通天却另有好主意,“大哥,你以后见到了白玉,多弄些回来,我瞧这东西质地还算坚硬,我们用它来盖房子,修建洞府,岂不美哉?” 嗯? 太上一听,双目立时湛然有神:着啊!这白玉色泽纯净,纤尘不染,修成洞府,这何处有了尘埃,岂不是一目了然? 妙极妙极! 他早就觉得那大青石的墙壁和地面不顺眼了! 老仙翁要求挺高,从那玉板里摸出几块带着杂色图案的道,“若是修建洞府,这等带着天然图案的就不好了,要纯然一体的白色才好看!”这东西量大没人要,洪荒几乎遍地都是,还不是他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通天无语,他就说他大哥是个洁癖加强迫症! “大哥,纯然一体的白也不好,比如台阶都用白色的,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踩空,加点配色更好些!” 太上慢悠悠地捋着胡子想了想,道,“吾弟说得有理,哥哥去闭个关,参悟一二!” 说罢便一起身,顺手捞住了通天怀里给元始准备的那个储物袋,“这些大哥就先拿走啦!” “不,不行!” 哭得满脸眼泪的元始这才发现,自己被打劫了!? 眼睛叫眼泪糊住的玉清真人直接在蒲团上一个虎扑,精准地抱住了他大哥的双腿:“储物袋留下!我的!” 老仙翁一副对淘气弟弟无可奈何的样子,“哎呀,这是做什么!大哥只是偶有心得,借去参悟一二!快撒手,这成什么样子了!” 通天眼睁睁地看着,他大哥就那么一步一挪,把他二哥给拖走了…… 太上一边与二弟撕扯,还不忘嘱咐小弟,“不用去东海接孩子们,这几日龙族派了人来东海,你与刘尔在家安心待着,不要惹事!” 通天“哇哦”了一声,追问道,“小青龙家里来人了?做什么?抓他回去?” “回去个屁,你别管了,洗洗睡吧!” “好好歇歇!” 眼瞅大哥二哥身影不见,通天眼珠子一转,扭头去看一旁眼神发直的六耳,“朋友……” 他话还没说完,六耳就一挥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朋友,你要还是我的朋友,就放我去休息,我累了,我困了,要洗澡,要打坐!” 他什么都不想听! 现在只想把混元袋一拉,睡他个昏天黑地! 天爷,原来做兽王,是这么的闹心!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毛毛,各种叫声,各种…… 哕…… 小猕猴抚着胸口恶心了一下,奄奄一息地起身,有气无力地道,“那些小兽,我都在后山安置好了,你自去看,仙石处我也做了禁制,它们过不去,我去休息了,没事别喊我,有事也别喊我。” 就让他跟竹床捆在一处,跟混元袋永不分离好了! 通天面露担忧,眉心皱的紧紧的,“朋友,我瞧你这状态不对啊……” 通天话语关切,六耳听了,心里暖了一下:他这个朋友,其实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狗的…… “贪睡爱困,又恶心欲呕,是不是还觉得身子沉重疲惫?” 六耳听了,很是窝心,鼻头一酸,眼圈儿一红,哽咽着道,“可不是,猴爷我都累死了……” “啊,又感怀自身,易伤心落泪……” 六耳听着不对,擦把泪扭头看过来,“你想说啥?” 通天怯生生地道,“朋友,你是不是,感而有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症状都很像啊…… 傍晚见~~
第39章 六耳眨眨眼睛, 疲惫地看了通天一眼,一句话都没说,拖着沉重的双腿,回自己静室去了。 他就多余跟小狗贼搭腔。 唉, 说起来, 还是自己太年轻, 看不透这厮有多狗! 等他缓过来了, 倒要小狗贼瞧瞧,什么叫“恶心”, 哪个叫“浑身酸痛”! 猴爷斗大的拳头, 已经在痒了!肚子里没孕着别的,只有一股子火气!到时候全烧在小狗贼身上! 通天瞧着六耳叫他气跑了, 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小猕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呆呆地瞧着他跟哥哥们嬉笑欢闹,脸上的神情好叫人心碎。 满是羡慕,几许落寞。 说来也是他久没见哥哥们, 一时高兴过了头,没注意小猕猴的心情。 这崽瞧着豪横顽劣,实则带刺的硬壳壳里面,也有一颗小小的很柔软的心呢。 不过说起来,自己真的是不会安慰人。 因为通天也说不好,叫自己给气死,和孤单而死, 哪个对小猕猴更糟心些。 应该是后者吧? 是吧? ……………………………… 回到了家, 忽然一下子闲了下来, 又不叫去东海接孩子们回家, 通天无所事事,一时半会也不想打坐修行,便溜溜达达地去了山顶,瞧瞧他的大仙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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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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