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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秘偶的位置。” 遵循占卜的启示,他走到一处陡峭的阶梯前,不太有信心又非常无聊地做起等待。 “还......还能这样?” “神棍操作,正常正常。” “这问法也太犯规了吧,呵呵,我想起了之前写过的一则日记......占卜家见一个打一个......” “学到了,学到了......” 佛尔思突然灵光一现,暗自思忖起以后是否可以用占星的方法寻找小说素材。 事实证明,守株待偶的方法确实非常有效,克莱恩很快收获了新的“赢家”秘偶恩佐,不,恩尤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决定借助“命运”途径秘偶的眼睛,看一下自己。 “唉,又来了......” 在隐隐的叹息声中,众人毫不意外地听见了撕心肺裂的惨叫,看见这位真正的勇士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分钟后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四下张望。 “呃,直视自己,也算是直视了神吧?” “老周这是仗着作不死,就往死里作啊......” “说到直视神,‘隐者’女士,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嘉德丽雅没有回答,但是身体却莫名颤抖了一下。 正考虑着第二个秘偶的事情,突然,克莱恩灵性有所触动,侧头看见肤色古铜的阿兹克先生从灵界走出。 “准备好了吗?” “黑色郁金香号”上。 “地狱上将”路德维尔右手戴着的方型戒指轻微震颤起来,有光芒闪现。 这位高傲的海盗将军眼中苍白火焰随之缩小到了极点,在或呆滞或惊讶或没有生气的目光中,面朝阿兹克.艾格斯,匍匐于地,亲起甲板。 “你做他一年的秘偶,到了时限,可以回归灵界。” “......是,伟大的死亡执政官。” “狗屎!”达尼兹后脊突然泛起一阵恶寒,直窜大脑。 他只知道格尔曼.斯帕罗击杀了地狱上将,却万万想不到对方居然是这种死法。 作为曾经的海盗将军之首,就这样被人轻描淡写地决定了生死,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众人纷纷恍惚而错愕地望向阿兹克.艾格斯,这位“追随”愚者最久的“死亡天使”。 这位先生一直以来都表现得较为温和,在“愚者”沉睡的一年中,曾给教会提供过不少帮助,让人很难想象对方有如此冷酷漠然的一面。 随着艾格斯先生记忆恢复,“死亡执政官”的神性也在他身上复苏了......奥黛丽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但是,那位如今,又是如何维持人性的呢? 或许,“愚者”先生就是祂最稳固的锚...... “阿兹克先生,现在去哪里?” “狂暴海。” “......我的梦境告诉我,那里很危险。” “那里有声音在呼唤我。” 黑暗阴冷的陵寝内,一具具敞开的棺材旁。 “我看见了坐在头骨王座上的自己,看见了无数死去的非凡者和普通人。他们一个又一个爬起,变成了效忠于我的,苍白的不死生物......” “而我就那样冷酷地注视着,这让我觉得不像自己,可是,我又很清楚,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我自己。” “后来,我一次又一次死去,再浑浑噩噩醒来,每一世的前面部分,我都拥有不同的人生,有时会遭遇甜美的爱情,有时会获得让人宠爱的孩子,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无奈和满足一次又一次让恢复记忆的我错愕,疑惑,矛盾......” “阿兹克先生,您知道锚吗?” “知道。” “每一次开启新人生的您,是善良的,热情的,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您,本质的您。” “或许,您一次次人生的记忆,就是您对抗疯狂和失控的锚。” 【不要丢弃它们,不要忘记它们,这就是你自己!】 “唉......” 源堡内,不时有微弱的感叹声传来,为“死亡执政官”或波澜壮阔,或温情如诗的人生经历,也为那斩除不尽的,冰冷疯狂的神性。 这是所有神话生物共同的悲哀。 一个不断失去记忆,在徘徊与孤独中寻找自我的灵魂,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挣扎,怎样的沧桑? 没有人可以知晓。 “艾,艾格斯先生,”犹豫了许久,佛尔思还是斟酌着开口道,“您介意我,呃,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吗?为您的爱人,孩子,也为您自己......” “没问题。”阿兹克揉了揉眼角,温和笑道,“我相信那将是奇妙的阅读体验。” 看着陵寝深处弥漫的黑色雾气,阿兹克忽然叹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清醒,语气柔和而坚定地道:“这困扰了我一千多年的问题,我想今天应该能找到一个答案。” “记得闭上眼睛。” 说完,他向前行走,沿着一层层阶梯。浓稠的黑雾缓缓散开,盘踞于底部的虚幻事物一点点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条庞大到能占据整个岛屿的的羽蛇!它的眼窝里燃烧着苍白的火焰,它的脸庞是人类的脸庞! 俨然就是另一个阿兹克.艾格斯! 而这一切源于死神陨落前的一个隐蔽尝试。祂悄然分割了自己孩子的灵魂,收走了其中一半,并将某样物品作为替代,与阿兹克的灵魂缝合在了一起。 “嘶......”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能隔着影像,感受到那灵魂撕裂般的痛楚。 “艾玛,居然还有这么当爹的......萨林格尔那家伙,疯了就了不起啊?”罗塞尔不由得开始骂骂咧咧。 论疯,有几个序列0能比的上他这个又转途径,又受污染的“黑皇帝”?但是他的小公主还不是照样好好的? 荷,荷,荷! 阿兹克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开头部,撑在了下方的楼梯上,喉咙里随之发出了不像人类的声音。 “不......”祂痛苦地低语着,不想抬起自己的脑袋,伸出自己的右手。 克莱恩紧闭着眼睛,感受着阿兹克发出的痛苦低语和嘶吼,心中又急又慌。 在各种念头的纷乱旋转中,他狠狠咬了咬牙,迅速地做出了一个决定,霍地抬起右手,探入了衣兜。 对抗着疯狂阻止的灵性直觉,他猛地一甩右臂,拿出一枚卡片般的黑水晶。 “窃运者”符咒! 他想短暂对调两人的命运,代替阿兹克承受“人造死神”的影响! “草!老周你......”罗塞尔惊得打了个激灵,随即露出苦笑,“不要仗着能复活,就以命换命啊,这次是真会死的......” “‘愚者’先生......” “这,这......” “狗屎......” 伦纳德睁大双眼,看着克莱恩猛然甩出右臂,他的身体差点也跟着从高背椅上弹起。 为什么? 作为克莱恩的前同事,他再清楚不过,对方是一个多么怕死的人,更何况,克莱恩和阿兹克,在一年前,还只是普通的大学师生关系...... 阿兹克一动不动地坐着,双手交叉抵在鼻端,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然而,他深邃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波光,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愕与感动。 这个学生......唉...... 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做到这一步...... 历史影像缓缓翻滚着,时间,回到了一年前。 廷根市,霍伊大学。 “除了你,其他具备超凡能力的人,我都不认识。”阿兹克.艾格斯泛起一抹苦笑道,“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会有怎样的情绪,那就像在大海上漂泊的船只,永远找不到港口,找不到抵达陆地的航线,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迎接灾难,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感觉不到平静和安全。” “不,阿兹克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克莱恩无声回答着,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符咒,沙哑地念出了一个古赫密斯语单词: “命运!” 一个恩赐,或者,一个诅咒。 无需太多理由,两个背负着秘密,在历史中徘徊流浪的旅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 只为相互救赎,亦是惺惺相惜。 “你有三个选择。”一道没有起伏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一是继续向前,寻求完整......” “二是由我帮你抽出那一半灵魂......” “三是放弃所有,直接离开......” 在让人不安的沉默中,阿兹克平和笑道:“或许是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我选择三。” “执政官先生......” 看到这里,源堡内再次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纷纷投来注视,对这位历史教员表达惋惜与敬意。 即便是曾经掌握着生杀予夺权力的天使,也会因眷恋人间的温暖,甘愿沉溺于诅咒的无尽长河。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黑夜女神保持着沉默。 罗塞尔嘿嘿一笑道:“说不定老周有呢,只不过,得等他睡醒......” “可以睁开眼睛了。”阿兹克来到克莱恩身边,疲惫地微笑道。 “我接下来需要一场不知会维持多久的沉眠来恢复,如果你有问题,可以向灵界七光请教......” “记得写信。” “但我睡醒之前,不会回你。” 克莱恩接住那古老精致的铜哨,怔怔看了一阵,突然低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一支红手套小队正站在最高处的广场上,眺望着不太正常的狂暴海。 “一切又正常了,什么问题也没有......”戴莉望着深蓝近黑的水面,有些迟疑地作出判断。 水下,纯粹的深黑中,一颗又一颗璀璨的星辰亮了起来。 古拉因城,旅馆房间内。 克莱恩摩挲起下巴,无声喃喃道:“也许,大概,可能,我真算是黑夜的眷者。” “他终于意识到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伦纳德晃了晃脑袋,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去黑夜教会外围组织当了卧底的滑稽感。 索斯特领导的红手套小队。 “帕伦克.塔西布去了哪里?” “他说,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因斯.赞格威尔。”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红手套”都沉默了下来。 历史影像飞速地翻卷、聚集,开始呈现一幕幕极短的画面片断。 阿尔杰.威尔逊站在班西镇的废墟里,看到绘刻于墙壁上的古怪图画,瞳孔猛然放大。 西拜朗的街道上,安德森给左掌的黑色手套罩了个滑稽的布娃娃,一人一“偶”,声音各不相同,互相嘲讽,妙语连珠。 克莱恩站在窗前,凝望着这位迷雾海最强猎人,表情未有变化,眼中不现沉思之色。 “带上我。” “当初你至少战斗过,而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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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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