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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松看着危险的名字们,颇有种集邮的快感。 当然,这些西天取经路上叱咤风云的妖怪,在东洲都是比较遵纪守法的,否则自有道门大佬来治他们。 今天,高长松审批了一份特殊的离职报告。 寻常雇工肯定是不会报到他这的,管事有权决定去留,找到他,是因人员特殊。 黑熊精一脸不好意思地挠头。 几日前,观音菩萨入梦跟他谈了谈,跟黑熊精交代了玄奘西行一事,希望他能化作一难,好好考验下西行的和尚们。 到现在,帮忙的妖怪们依旧不知半老的慈郎是菩萨的化身,但他们也都猜出,高长松跟观音菩萨关系匪浅。 又不是瞎,这儿能称作小珞珈,能没菩萨的手笔? 就算追究,也该是标榜东胜神洲独立性的道人追究,而不是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 黑熊精说:“阿弥陀佛,既是菩萨所托,不敢不从。” 他修行佛法多年,是很乐意跟观音菩萨攀关系的,对他这样一心向佛的妖怪来说,有什么比被招安、修成正果更好的吗? 想到黑熊精这些年的功绩,高长松有一丝丝心疼,他挽留道:“既如此,考验他们后,也是能再归来的。” 黑熊精笑而不语,在梦里,观音菩萨可许诺他事成之后去真正的珞珈山修行呢!他怎会错过这机会? 见劝说不动,高长松只能长吁短叹地答应了。 “此去一别,山高水长,还望珍重。” 黑熊精想到高长松多年的照顾,动容道:“有缘自会相见,十二郎,就此别过!” 说完,化作一道白光,腾空而起,竟是想硬生生飞回西牛贺洲! 高长松看后,目瞪口呆:“乖乖,这信仰也太充沛了!”黑熊精如此心向佛门,竟为跟自己辞别,在这耽搁许久,也算有情有义了。 说到有情有义,高长松忽然想到庄上的另一只妖怪,即白衣秀士。 白衣秀士跟黑熊精的关系十分之好。 他在东胜神洲蹉跎多年,科举上并没有进益,想出仕做官是不可能的了,这些年,除了悬壶济世,为白蛇一族表率外,他花了大量心思在绘画上,造诣极高,已为画院中一师。 想到西游记中白蛇精的悲惨结局,高长松特意去找白衣秀士谈心。 白衣秀士的三两间茅屋坐落在农庄西北角,篱笆扎起的小院里不仅有摇摆的鸡鸭,还有他亲自拾掇的小花坛。 高长松来得正及时,原来,白衣秀士听说黑熊精返乡后,也起了与他共去的心思,想见识一番不同国家的人文风貌。 都在收拾行李了! 看堆满屋的箱箧,高长松额头上出汗了。 这,不至于啊! 白衣秀士见高长松来了,有些惊喜:“十二郎,你怎么来了。”又让童子给他沏茶。 高长松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麻烦。 他也没那么直接,先试探道:“你这是要出远门?” 白衣秀士美滋滋道:“是啊,十二郎你也听说了吧,熊罴怪被观音大士征召了啊。” “那可是观音大士,他老熊有这样的好福气,我就算是没有,也能去沾沾光啊。” “正好我也多年没出去走走了,正好能找点灵感。” 他说的是绘画灵感。 高长松:。 抹去头上的汗珠,高长松好言相劝道:“灵感也不一定要去西行路上找啊,去南赡部洲不也很好,大唐的建筑比西番哈密国精巧多了。” 白衣秀士觉得高长松说得挺对,可他转念一想,大唐的建筑什么时候都能看,观音菩萨的托付不一样,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那不成啊,这可是菩萨交代的任务,许是表现好了,我也有在菩萨面前留名的机会。” 高长松苦口婆心道:“熊居士是去做一难考验西行人的,放在折子戏里,他就是反派角色,你想反派角色会落得什么下场,若身手差点,被对方扬了都没地儿哭!” “你一没有法宝,二功法不以力见长,还是别凑热闹了。” 白衣秀士想想,认为高长松说得有道理,他向来是很听高长松话的,虽放不下难得的机会,也说:“你让我再思量思量。” 终归没兴冲冲跑去找黑熊精。 …… 产业巡视完后,还要联络各方关系,该签单的签单,该推杯换盏的推杯换盏。 灵力傍身也冲不掉一身酒气,高长松刚推开东洲的家门,就跟明丽少女撞了个正着。 高翠兰皱鼻子道:“臭哄哄的,你快去洗洗吧!” 想当年,她还是满大街乱窜的熊孩子呢,一眨眼的功夫就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越是临近西行日,高长松的心情就越复杂,像现在,他看古灵精怪的高翠兰,忍不住跟书中被强娶的翠兰对比。 哎,这么多年,他做买卖、修行,最终目的不就是逃离高老庄吗? 他家翠兰,这么好一姑娘,哪里能配那头猪!真要出这事,看他不把猪八戒给活剐了! 想到这,高长松便咬牙切齿。 “……你又想到什么?”高翠兰看大兄眉头紧皱,目露狰狞之色,好奇问道。 哎,他家大兄,想得多、操心的也多,时不时就沉浸在思考的海洋中,看他此时的表情,还略好玩的。 “三娘。”高长松眼神十分严肃,“你要记得,倘若以后遇见那猪刚鬣,千万不要给他好脸色看,他若是骚扰你,直接打死。” 高翠兰:“……” “你已经说过无数遍了。”她忍不住道,“大兄,你是不是跟猪刚鬣有仇啊。” “更何况,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年,我连这妖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打死。” 她想想,都觉得大兄的行为非常不合理好吗! 高长松碎碎念道:“当然不能给你们见面,这不见面就不会出事,见了面,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他说的是剧情惯性,高翠兰却理解错了,她柳眉倒竖道:“好啊,按大兄你的说法,那猪妖行为竟如此不检点,不仅好色,还会因色生事,真是败类。” “像这样的妖怪,你竟然让他在庄上做活,真是便宜了!” 高长松:“好色是真,生事……” 等等,仔细想想,他不就是调戏嫦娥后才被下放的吗?这么说还真没错。 见高长松不吱声,高翠兰叹口气道:“大兄啊大兄,你就是人太好,对那猪妖太仁慈,他才能干出这么多丑事。” “倘若我给遇见了,非得把他的作案工具先卸掉。” 想起她手起刀落的模样,高长松感叹:以三娘的能力,她真能做到。 高长松想想说:“不必如此,反正你们也不会见面,这么多年来,猪刚鬣还是收敛许多的。” 他换了个话题道:“怎样,你武道会成果如何?” 高翠兰不愧是灵宝派的修行小天才,放眼东洲,也是很少有人能超过她的,因此,她心气也高,恨不得在权威赛事上一举夺魁,打响灵宝派的名声,实现复兴之大业。 “不如何。”高翠兰没好气道,“第四,连前三甲都没入围。” 她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大体是说为了磨练自己,要跟一大群好友共去云游。 这在年轻修士中比较常见,就像是修学旅行。 他们都往东洲外跑,前两年还有去北俱芦洲的呢。 高长松三令五申,跟高翠兰说不给跑北俱芦洲,她勉强应下,还露出“你真的有点啰嗦”脸。 前者这才放过她。 那么,被他们戳好几次的猪八戒,眼下又如何呢?
第214章 浪浪山,不,福陵山中生活着一群为生活奔波的小妖怪。 除却开了灵智,力气大点外,与寻常人族并无区别,甚至没有日复一日劳作积累的经验。 想要带动这群小妖,是很难的,猪八戒体会到了白手起家的辛苦。 这日,他化作英俊的男子,大摇大摆走进古格镇。 守门的士兵面色如常,见一应凭证过所具全,盘问两句放他进城。 猪八戒走在路上,左看看、右瞧瞧,眼中写满嫌弃。 他自认是大城市人,习惯了大安的繁华生活,乍回乌斯藏小城,其落差如从超一线城市回归十八线小县城,除了不适应就是不适应。 他此行的目的是给小妖怪们寻些趁手的农具。 实不相瞒,猪八戒衣锦还乡,金银财宝样样不少,可任他机关算尽,也没想到要带农具啊! 好在唐早期盐铁专营未收归国有,价虽高,却也不是买不得。 谁知,猪八戒才走马观花到铁匠铺前,就见守门将士带几名衙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更夸张的是,身后还跟着和尚道士。 猪八戒不以为是冲自己来的,还在挑剔农具呢。 谁知官兵见他欲买铁,面上厉色更甚,一声令下,衙役将他团团围住。 猪八戒:??? 官兵说:“此人形迹可疑,虽作富家公子打扮,却不带随从,更无车马,过所上的保举人更无人听说,眼下竟来此买铁器,谁知他有什么企图,需好好盘问。” 分析得非常合理! 猪八戒暗自叫糟:在东洲多年,他都不适应人族这一套了,就算往常,他也没办过文件啊。 说白了,他在乌斯藏就没人脉,都是高长松高长松帮办的! 他有些生气了:俺老猪以前入城,都是化作一道清风,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想吃什么人就吃什么人,这次遵守规矩勉强装人,竟要被拿下,岂有此理! 如此想着,他面貌也有些变化,肚子越来越大,身量越来越高,白皮变黑,俊秀的五官更是露出猪相。 见他露出本相,衙役们面色微变,齐刷刷后退,请来的和尚道士则向前跨一步,堵住猪八戒的去路。 因高长松是灵宝派弟子,佛国乌斯藏内也出现了道士的身影。 敢来擒妖的和尚道士都有两把刷子,像这名道士,是灵宝派的小师弟,从长安来历练的。 猪八戒也是识时务的,他认出道士腰间悬挂的灵宝派玉佩,心中暗道:不好,这道士跟十二郎师出同门,若打出个所以然出来,我真吃不了兜着走。 可什么都不做就溜走,也太没有排面了,若打响名气,他还能骗供奉呢! 于是,他变回原样,面目狰狞道:“爷爷我正大光明来买农具,你们不双手奉上,还来这一出,敬酒不吃吃罚酒!” 官兵:? 农具?什么农具? 妖怪也种田? 哦对,妖怪就种田,听闻高老庄上的佃农不乏青面獠牙之辈,他难道是从高老庄上跑来的? 猪八戒心念一动,九齿钉耙忽地显现,他高举起钉耙,猛地往地上一砸,只听见“轰隆”一声,夯实的土地以钉耙为中心,像四周龟裂,灰尘扬起,迷住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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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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