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俊朗的脸褪去表面的冷硬,渐渐变得柔和,掺杂着一丝很复杂的后悔。 他抬起手的动作,简直可以称得上温柔。 “小弓奏是很努力。”猫眼的男人眼眸垂落,望着杯中自己的倒影,选择给予站着的二人一点空间,“但是我想,他只要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另一方就会走完。” 比如这一刻的松田阵平。 他轻柔地触碰着少年的鬓角,然后,毫不犹豫地下手掐住那白嫩的脸蛋。 “你这个——笨蛋!”青年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看起来聪明,却傻乎乎地追上来? 为什么傻乎乎地,却把自己拿捏得那么清楚? 横遭此祸,弓奏彻底懵了。最大的感受是脸蛋被掐,好痛,痛得他眼泪汪汪。 他挥舞胳膊,哇哇大叫起来:“萩原老师、景光哥,救命!” 萩原诸伏二人虽看出松田阵平没下死手,但因为弓奏叫得太惨,二人无奈起身开始劝架拉架。 “阵平你这个大笨蛋!”逃离魔爪,被护着的弓奏大喊道。 “笨蛋才说别人笨蛋!”被好友拉开的松田阵平瞬间回击。 两人又陷入新一轮没头脑与不高兴的斗嘴,只余下拉架的诸伏萩原二人默默叹气,觉得心好累。 · 诸伏景光最近有点烦恼。 他再次拿出那张照片,略过左边的金发帅哥,目光放在右边飞机头的怪人身上。 飞机头的怪人哥特式妆容,穿大V领西装,攥着鼓棒,神情冷酷。 看着看着,猫眼男人默默叹口气,将照片丢在餐桌前。有人路过厨房,扫了眼照片:“啊这不是高中时候的照片?” 诸伏景光抬眼,看见自己的好友降谷零,即这张照片中的金发帅哥。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唤道:“零。” 降谷零应声,端着马克杯的他顺势走过来坐下,跟好友并肩坐在餐桌前一起欣赏过去的照片。 高中时期的降谷零,比起本人略显稚嫩,但眉宇间的英气始终不变。金发男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巧地划过照片自己的脸,指尖点了点右边的人物。 然后,他笑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弓奏最近又开始问我,高中崇拜的那个鼓手下落。”金发男人说着,端起马克杯抿了口咖啡。 诸伏景光一手捂住半边脸,脸上浮现莫名的困扰。 金发男人侧脸,朝自己的青梅竹马挑了挑眉,“你说,我该怎么告诉他呢,景光?” “不要把工作上审问嫌疑人的恶趣味,带到生活里。”诸伏景光叹息道,“零,这很不好。” 金发帅哥笑了,“哎呀一点小趣味啦,不过我以后会注意的。”说着,他起身坐正。 诸伏景光降谷零松田等人,都是警校毕业,即是警局的同事,也是共同租房的朋友。 二人目光再次默契地落在照片上。 诸伏景光没忍住,开了口:“弓奏知道你平时很腹黑吗?” “大概知道。”金发男人优雅地翘着脚,抬手抚了抚自己的下颌,“他是那种很聪明,但是又很纯真的小孩。想要故意骗他,并不简单。” 一般来说,降谷零不会在工作以外,随意评论别人,哪怕那个人是自小认识亲如弟弟的神原弓奏。但是他今天刻意说这么多,是为了诸伏景光面临的危机。 金发男人话锋一转,“弓奏是真的很崇拜那个鼓手,也曾公开承认他是自己音乐道路的启迪者。” “……”换来的是诸伏景光的沉默。 诸伏景光沉默得有点久。 而这时,客厅那边响起弓奏的声音:“萩原老师,大家都在吗?” 诸伏景光下意识抬眸望向客厅,手上动作不停,抓住照片就塞到裤兜里。不知客厅那边的萩原研二说了什么,少年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托举着蛋糕盒:“零哥、景光哥,我送来了超级好吃的草莓蛋糕。” 说着话,便将蛋糕盒递过来。 少年快步走过来,满面开心,等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再落了座,这才察觉二人的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吗?”蓝发少年偏了偏头,满眼疑惑。他本能地望着从小认识的降谷零,以眼神询问。 金发男人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却被身边的诸伏景光用手肘重重拄了下身体,力道之大,简直不像他素来温柔的发小。 俊秀的脸有一瞬间痛得扭曲。 下一秒,降谷零恢复自己的帅哥面孔,依旧清咳一声,轻描淡写道:“没什么,随便聊几句。” 望着桌上的蛋糕,降谷零起身道:“我去叫萩原一起来吃蛋糕。” “嗯。”不疑有他,弓奏点头。 少年的目光随着降谷零的离去收回,起身去厨房拿些餐具。 全程目睹他对降谷零无条件的信任,诸伏景光觉得贴着裤兜的那张照片,薄薄的,宛如章鱼的吸盘一样死死吸着自己。 这不适的感觉,让他想取出照片,手指挂在裤兜边时,弓奏拿着几个碟子杯叉回来。少年俯身,一一进行摆盘,薄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凸出的脆弱锁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在上面摇荡了下,像是漾起一池白得晃眼的春水。 蓝发垂落,鬓角长长,几缕鬓发散在耳边脸庞。勾着裤兜边的手动了动,想要将那散落的鬓发捋到耳后。 诸伏景光穿着的是条薄家居休闲裤,此时感觉卡在裤兜里的照片滚烫,像是一块炙热的烙印。 弓奏浑然不觉,哼着歌摆盘,做完一切坐桌前等萩原降谷他们。他交叠双臂下颌放上去,摇头晃脑地等着人,目光望着客厅的位置。 诸伏景光想,少年什么时候能把目光只放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被自己骤然而来的念头惊到。 一念既起,他垂眸望着杯中的倒影,杯中清水微微荡起涟漪,一层又一层,繁杂如心思,映得猫眼男人的面容模糊。 ---- 作者有话要说: hiro的主场。 第14章 除却最近频频加班的松田阵平,同住屋檐下的警校组难得聚会吃下午茶。 “托小弓奏的福。”萩原研二不吝于夸赞自己的小徒弟。 弓奏切着草莓蛋糕,毫不吝啬地表示:“既然这样,萩原老师的蛋糕有两个草莓!” “哇”一声,萩原研二配合得表示感谢。 接下来的草莓蛋糕依次分发,降谷零等道谢,开始下午茶。 蛋糕口感绵软,糖度微甜,入口即化,尝起来像是光脚陷入沙滩般舒服幸福,佐以清爽少冰的苹果茶,更像是沙滩上的余浪冲刷上来吻着脚丫,带来阵阵舒爽清凉,说不出的惬意。 “这场下午茶像是度假一样,让人身心舒畅啊。”萩原研二感慨着,降谷零等微微点头。 弓奏咬着叉子羞涩一笑,撞上对面降谷零的眼睛。 依照自己对弓奏的了解,降谷零有了猜想:“说送来的,是你做的吗,弓奏?” 蓝发少年嘿嘿笑起来,矜持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最近在跟武藏野动画公司合作,一同帮忙制作幕后音乐。而附近有家蛋糕店是其前员工开的,得知他在为武藏野公司做事很是热情,邀请他做了蛋糕。 “因为不好意思,我办了蛋糕店的年卡,可以买蛋糕,也可以亲手制作蛋糕。”弓奏如是说道。 热情邀请亲手制作蛋糕,然后办年卡,怎么听,都像是个套路。在场的降谷零三人却只是沉默,不忍心戳破少年被骗的事实。 岂料弓奏读懂他们的沉默,睁大眼睛分辨:“不是骗人!他的蛋糕真的很好吃,真的真的!” 他明明是双灰蓝的眼睛,代表着将近的夜色,却总是涌动着纯粹的光芒,像是黎明到达前朦胧的天色。 在场的人没有谁忍心让这双眼睛失望。作为社交老师的萩原研二率先反应过来,哄孩子一样:“是是是,没有被骗。” 看出他严重的敷衍不走心,弓奏急了:“是真的,那个蛋糕店叫Ourrin petit,店员叫本田丰。” “只是见过一面,便把基本信息记得如此清楚吗?”诸伏景光忽然问道。 骤然的问话,让弓奏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点点头,灰蓝的眼睛看向诸伏景光,“我记性一直很好。” “……嗯。”诸伏景光弯起自己的猫眼,笑了笑。 降谷零看着此时笑着的景光,基于对幼驯染的了解,明白他是在勉强。 至于勉强什么,降谷零一时也很难说清。 吃完蛋糕,萩原研二按下起身帮忙的弓奏,收拾餐具端进厨房清理。吃饱喝足以后,弓奏心满意足,趴在桌上摇晃着脑袋,头上蓝发呆毛一翘一翘。 身旁的降谷零品着咖啡,两根手指拉开一小段距离,猛地一并,揪住蓝色的呆毛,轻轻扯了扯。弓奏啊的一声,猛地直起身,慌乱地叫着零哥,仿佛被摁住命运的后脖颈。 提了提蓝发呆毛,降谷零没再欺负少年,松了手,大掌顺势在那颗软乎乎的脑袋上抚了抚。少年并不抗拒,眯着眼傻笑两声,继续趴着晃脑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餐桌的座位很随意,弓奏和降谷零坐在一边,诸伏景光坐在他们对面。这样的排位,是为了照顾社恐的弓奏。 比起数月前,弓奏与他们几人的关系的确更熟稔,所以现在这一刻的氛围轻松愉快,宛如夏日沙滩度假的小憩。 坐在对面的诸伏景光看着,也是如此觉得。 然而,他始终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温柔的个性,以及此时的繁杂心绪,让诸伏景光没有多说话。只垂眸望着杯中的倒影,似在思索,也似在遮掩情绪。目光则顺着微翘的睫毛向上,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对面。 对面的弓奏突然支起身,侧脸看着身边坐着的降谷零:“零哥,你之前说我长大一点了,就告诉那个鼓手的下落。” 借着端起的杯子遮住脸,降谷零才没有笑出声。他觑了对面坐着的诸伏景光,低咳一声,放下手中杯子,装模作样道:“啊是,我们家小弓奏长大了。” “为什么再次提起了?”诸伏景光突然开口道,“我还以为弓奏你不纠结了。” “纠结?”弓奏将脸朝着对面的诸伏景光,有些不明白这个骤然冒出的词汇。 笨蛋是没办法摸透别人的想法,只会觉得今天的景光哥有点怪怪的。 摸摸后脑勺,弓奏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是零哥答应我的,说我十八岁了就告诉鼓手的下落后续。本来都忘了,还是前几天跟景光哥你聊天的时候才想起这回事。” 诸伏景光被噎住,原来自己挖的坑。 降谷零噗嗤一声笑,随手再揪了揪他头顶的蓝色呆毛。 “你就没想过,也许那个鼓手觉得是自己的黑历史?”说着,降谷零的眼睛望向对面的发小,诸伏景光也看着他,露出一点无奈的复杂笑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0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