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降谷零笑着喟叹:“果真是,男妈妈呢。” “零!”松田阵平炸毛,反手将围裙解掉,“弓奏这家伙特别喜欢过来玩,我现在出房间门都要检查穿着,比在警校还严格。” “是的呢。”降谷零继续附和,“连头上小卷毛都精心梳理过。”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将揉成团的围裙掷向降谷零。降谷零偏头躲过。 “算了算了你们别闹了。”萩原研二看向发小,“听零说,你告白失败了?” “还没有告白!”松田阵平炸毛得更厉害,黑眸故作凶恶地盯着对面的降谷零,“别看笑话了,零!” 被凶的降谷零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道:“需要我提醒你,还有人也喜欢弓奏吗?” “是景光吧。”萩原研二感慨道,“虽说他个性温柔,但是对待弓奏的态度,像是易碎的珍宝一样愈发温柔,一句重话也不会说。” 松田阵平默默点头,认同发小的说辞。同时想起刚才门口发生的事,试着想如果弓奏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自己会超凶的,答应。 ……总归要凶一凶!要不然没头脑的笨蛋日后要求更过分! “难道你不希望景光成功吗,零?”萩原研二问道,“论关系,你是景光的幼驯染。” “但阵平也是我的朋友。”降谷零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他,但很快放弃:“那我们来说说现在的情况。” “小阵平只要不像之前那样躲着弓奏,就可以了。”作为恋爱军师,萩原研二轻描淡写地说道。 自己的发小松田阵平可是很害羞的,再多说几句就要炸毛。 黑发男人脸扭向身边的降谷零:“那景光呢,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揭开那个谜底之时。” 这番故弄玄乎,让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两人眼神都不友好起来。降谷零却还是一脸笑容:“我们景光可是跟弓奏有过去羁绊的。” 萩原研二扭过身拉开点距离,松田阵平顺势搭肩将他揽过去,两个人都站在了降谷零的对面。 这对幼驯染统一了阵线。 “那我们小阵平还跟小弓奏有定情之物呢。”萩原研二扭脸看着松田阵平,“按照你巧手程度,那本《小王子》的自制手工书快做好了吧?” 松田阵平点头,面色如常,胳膊搭发小身上,身体斜靠,微昂下颌以示挑衅。 可惜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他黑色卷发下通红的耳尖。 哎呀这种时候,火苗还是点旺了点吧。 降谷零想到做到,一摊手道:“我们弓奏敬仰的音乐启迪者,可是高中时候打鼓的景光哦。” 一句话,都教人黑脸。 “你们弓奏?”萩原研二咀嚼着这个关键词,也忍不住露出微笑。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微笑绝非善意。 “敬仰的音乐启迪者?”松田阵平琢磨着这个名词,眼神凶起来。 他太知道弓奏有多热爱自己的音乐事业。自己值班都听他参加的电台节目,也是知道鼓手这个人的存在。 后来得知鼓手便是景光,但景光视为黑历史还没有承认时,松田阵平还没有想太多。 现在,秘密彻底捅破。 要说腹黑,还是降谷零。他用最明朗的表情,最轻快的话语,对众人出手了。 “零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萩原研二察觉到他的推波助澜。 “是想要……” 一闪而过的,不是那个答案,而是一个经年画面。 蹲在街边的少年,抱膝蜷缩成一团,小小的,眼睛里包着眼泪,将掉未掉,在看见他时,用袖子捂住脸认真擦了擦,再次露出笑容。 是十六岁的弓奏。 那时候他退出舞台告别爱豆生涯,陷于无法担负众人期望的愧疚,半夜离家在街道游荡,自己找到他时,便是那副模样。 坚固如防波提的心房,骤然被击破。 “是想要……大家都幸福。” 答案如此之迟疑,以至于没有人第一时间相信。可看着降谷零神情怔忪,紫灰眼眸低垂,掩盖某种不知名的悲伤,松田阵平率先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萩原研二舒口气,也过来拍了拍肩膀,同时着重强调:“我们的弓奏。” ——凭什么可爱弟弟不属于他一份啊? · 杂物间,弓奏蹲身整理着纸箱,与诸伏景光聊着天。 说道某个家常话题,无人接话,弓奏喊了好几声,身后的景光也没有搭话。少年感到奇怪,起身转过去,跟景光蹲在一处,循着他的目光看到纸箱里的相框照片。 是他们的警校毕业照。 五个青年搭着彼此肩膀,五个脑袋凑在中间,背景里是樱花树,五瓣的樱花开得绚烂,一如青年们的笑容,灿烂到炫目。 弓奏托腮欣赏着,也无心说话了。还是景光自己反应过来,侧脸朝身边一同蹲着的少年微笑:“抱歉,突然有点感慨,我们毕业都快一年了。” “哇可以周年纪念了!”弓奏脱口而出。 说着,凑得更近,凝视着相框照片里的人们。 诸伏景光偏头看着,心里不可抑制地想:他看到的,到底是谁? 是最熟悉的零,关系好的阵平、研二,或者是自己? 凝视着照片的少年,不知道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凝视着的风景。他看看照片里这个,再看看那个,感慨道:“大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最后指着唯一不认识的男人询问,诸伏景光答道那是他们的班长伊达航。 少年哦了一声,抬手捋捋自己翘起的蓝色呆毛,托着腮看着照片,眼底渐渐生出羡慕与欢喜。 他很羡慕这样的友情。想着,便说出了口。 “现在,弓奏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景光抬手,想要试着揉揉少年的脑袋,却只是轻轻地拨了拨他的头发,手指在柔滑的发丝间停留了几秒。 在少年抬头时,猫眼男人温柔地笑道:“刚才,头发乱了哦。” 摸摸脑袋,少年道谢,灿然一笑。 杂物间的灯闪了闪,黯淡不少,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柔软舒服的毛毯。 景光凝视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的笑容照亮这里,照亮自己眼瞳中的光。 猫眼男人喉结滚动,想要拥抱少年。 还想要更多的,亲吻他。 ----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光拨头发那个动作,就充满着日式含蓄。 动作描写含义也是在模仿村上春树的那段话:“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地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地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地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地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哦。” 第24章 灯光再次闪了闪,仿佛回了魂,景光睁大眼睛。 而在少年眼里,那双猫猫眼大睁,眼尾宽阔,末梢却微微下垂,带点意想不到的无辜。 还有点可爱。 可爱用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仿佛不太对。于是少年转了话题:“我刚才整理的箱子,是直接打包丢掉吗?” “嗯。”景光低咳一声,神色如初,“零说他房间里,还有几件不要的衣物堆在地板角落里,可以去拿一下吗,弓奏?” 答着好啊,弓奏起身往二楼去。降谷零住在二楼,以前来过多次,弓奏轻车熟路地找到房间打开门,弯腰抱起几件废弃衣物,走过书桌前时,一件衣物不慎滑落。 少年弯腰捡起,肩膀不小心磕到桌角,桌面书籍办公用品等一跳,日历顺势倒下。将衣物放在一旁椅子上,少年揉着肩膀抬手去捡脸朝地的日历,发觉上面都有降谷零的手写笔记。 加班日、聚会日、阵平等人生日,少年大为好奇,随手往前几个月翻了翻,一个用红笔勾画的日期,数个红色惊叹号,笔迹却是极小极小的一行。 凑上去眯着眼仔细辨认,弓奏不由读出声:“研二会穿上防护服?可能逆改的命运?” 脑海的迷雾被一只手拨开。 弓奏清晰地明白,这是半年前萩原研二遭遇突袭炸--弹那一日。 该有的命运被逆转了。 · 白天降谷零房间里察觉到事,让弓奏夜晚彻底失眠。三人宽的床,他翻来覆去,险些掉下床。 最后,他猛地挣扎起来,扒拉扒拉睡乱的头发,穿着睡衣便跑去敲隔壁的门。 是半夜,诸伏景光起夜,坐在客厅沙发休息一会,短短的几分钟,他再次想起白日里杂物间那明灭的灯光,以及少年的笑容。 想着,他忍不住单手托腮微笑。 然后,便听见敲门声。顺手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叩叩叩、叩,熟悉的敲门声。 正是这敲门声,让诸伏景光起身去开门。然后他看到自己刚才还在思念的人。 “景光哥,我睡不着。”弓奏诚实地说道。 “怎么了?饿了吗?”景光关切道。 犹豫了下,弓奏点了点头。景光侧身让门,让弓奏先进来。等人进来,他关上门打开冰箱,准备做点夜宵。 倚在沙发上,少年顺手打开落地灯,暖橘的灯光亮起。迟来的睡意袭来,少年抱着个抱枕昏昏欲睡。 这一幕,下楼喝水的降谷零看到。看了一眼客厅沙发的少年,他果断转身去厨房找诸伏景光打探情况,得知少年饿得睡不着才过来。 厨房几人的马克杯并列一排,降谷零发觉是五个。挨着自己亮黄色的那个马克杯,杯底名字是神原弓奏。 黄色皮卡丘映在杯面,长耳朵,红脸蛋,张着两个小爪子,随时准备扑过来,一副撒娇黏人的模样,像杯子本人。 两个马克杯亲密地挨在一起,一如他们从前的关系。 看着,降谷零小心翼翼将皮卡丘马克杯挪开一点距离,顺利取走自己杯子,却没有恢复隔开的距离。 与厨房里的景光闲聊几句,降谷零借口接水来到客厅,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感受到沙发凹陷,弓奏眯着眼缓慢扭头,语气似在梦中:“……零哥?” 降谷零还没有说话,少年眼睛睁了睁,如梦初醒般,忽然慢慢醒了过来。怀中的抱枕落地。 抿了口水,降谷零将马克杯放在小几上,弯腰帮他捡起:“景光做了四五人份的,快好了。” 抬手想要揉揉眼睛,看着眼前的降谷零,弓奏硬生生刹了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表现得一如往常,反倒没有可以怀疑的地方。 厨房里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抬头去见,放在沙发上的一只手却被少年按住。 “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近乎直白的证明,仿佛生怕他这个笨蛋不懂似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0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