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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不确定啦。”面对少年委委屈屈的控诉,降谷零笑着说。 弓奏脑海那根直觉又绷了起来。 他手抠着床单,眼睛飘忽,忽然开口道:“刚才我做了梦,梦到自己变成玫瑰园的玫瑰花,很自恋是吧……” “后来又梦到自己变成了个凶手,叫什么奇峰。” 降谷零眼睛闪了闪,用低垂的睫毛遮住眸中异样的光。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只是随着少年的讲诉越来越淡。 “……梦里的我,怎么能凭着一己喜恶杀死其他人啊……那,不是我。” 可是梦境过于真实,弓奏甚至能回忆起潮湿的海水淹没小腿带来的凉意,炸毁的小岛引发海啸,滔天的白浪呼啸而来,而立着的那个奇峰心底仍只有毁灭的自私的念头。 想到这,弓奏的手忍不住颤抖。看着低头沉默的降谷零,少年弯下腰,想也不想,突然握住水果刀的刀柄。 抓刀的手来得突然,带得那把刀也在颤抖。 “如果、如果是那样……零哥……”弓奏用嘴大大喘了口气,“我不可以变成那样,我……只、只有杀了那样的我。” 降谷零倏然抬头,迎上少年通红的眼眶。 薄唇微张,有话要说出来。旋即,他又微笑着掩饰道:“那只是梦啊,弓奏小朋友。” 小朋友在这一刻没有被轻飘飘的话语安慰到。他皱皱鼻子,眼眶仍是红红的,感到阵阵委屈,于是很认真地强调道:“我是认真的,零哥。” “因为我感觉,你很快就要离去。” 紫灰的眼眸,蓝灰的眼眸,这两双眼睛望着对方,仿佛可以望到更深处去。 面对少年执拗的眼神,降谷零终于败下阵来。将水果刀收好,他站起身伸出双臂抱住少年,坐在病床上的少年也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肩背。 俊美偏尖的下颌抵在少年的脑袋上,降谷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答应你,会很快就回来,好吗?” “……不好。”弓奏头埋在青年胸口,闷闷道。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次离别,会很漫长。少年紧紧地抱着站着的青年,像是小时候一样。 轻轻喟叹一声,降谷零伸出握紧的拳头,“我有东西给你,弓奏。” 从怀里探出小半边脸,弓奏看着那握紧的拳头摊开,是一枚警徽。 五瓣樱花舒展,优美的图案。 弓奏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降谷零。 “对于我来说,警徽是至高的荣誉,守护市民与国家的决心。可以说是我的另一颗心脏。”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少年的手,将掌中的警徽翻转,扣在少年柔软的掌心。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格外轻柔:“现在,我把我的这颗心脏,交给你了。” 紫灰的眼眸,轻柔的语调,令少年恍惚,以为是首情歌里的告白。周遭如温柔的情歌般摇曳起来,他幻化作泡沫,在半空飘乎乎地,连脑子也不再清醒。 在这样失真的情况,少年慢慢收紧手指,手掌攥紧,想将那冰凉的警徽一点点焐热。然而手指一触碰到那抹冰凉,泡沫噗地破碎,弓奏骤然清醒,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降谷零,要哭不哭。 “一般文艺作品里的死亡Flag,就是这样的呀。”少年干巴巴地说道。 噗嗤一声,降谷零被逗笑。 离别前夕的烦闷,被一扫而空。 “这不是Flag,而是承诺。”降谷零表情认真起来,“我一定会回来的承诺。” · 听闻降谷零离开的消息,是在一周后。 同为一个部门的诸伏景光,也是在上级通知时才知道,这回降谷零出差国外,潜伏卧底乌丸集团。 偏偏乌丸集团在国内口碑良好,一副良心企业的面孔示人。推测种种,诸伏景光明白零短期内是回不来的。 回去以后,他跟阵平等人简单交代这件事,几人最担心的还是对面的弓奏问起,他们该怎么说。 推来推去,最终是诸伏景光硬着头皮去问。然而,弓奏情绪稳定,甚至主动开口道:“零哥之前已经告诉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也许,会很久很久哦?”诸伏景光试探道。 弓奏摸了摸胸前戴着的警徽,笃定道:“他会回来的。” 想到那夜降谷零紫灰的眼眸,仿佛又陷进那轻柔的梦中。但是这一次,不再是泡沫。 “因为他的‘心脏’在我这里。” 而看着他挂在胸口的警徽,五朵樱花绽放,诸伏景光已经明白。在弓奏外出以后,露出一抹黯然的微笑。 “至少,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只有守望弓奏了,零。” 之后的日子,弓奏如往常一样制作音乐,写一些喜欢的歌,再写一些商业的歌,深处简居。时常会飞到国外,与在外旅游的父母共同度过一段日子,再带许多礼物给警校组等人。 他与对面警校组的几个哥哥,关系还是很好,偶尔会提起没有回来的降谷零。 “零哥,什么时候啊?已经快一年了呀。” 这般问着,少年又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平时他藏在衣服贴胸口当保佑平安的御守,很少会拿出来,只有在警校组的面前才会特意拿出来。 警徽传递着他的温度,于是少年自问自答道:“应该很快了吧。” 警校组几人看着他。阵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接着是研二,最后是景光。三只大手按在少年脑袋,少年抗议着头发乱了,甩着脑袋躲避着,很快又笑了起来。 一年过去了,又一年过去了。 第三年快结束时,弓奏收到一份快递,没有地址。 经由阵平等人检查无碍以后,他拆开,发觉是本书,仅仅是非正式的印刷品。 少年好奇地打开,久违地看到了奇峰这个名字。在几个警校组哥哥关切的眼神下,他默默合上书,笑着说没什么。 等回到自己的家,他才打开这本印刷书看下去。 简单来说,是一个公安与反派斗智斗勇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便是叫奇峰的反派。 奇峰做梦,梦到了自己不断坠落,离那轮满月越来越远。然后醒来遇到拿枪指着他的降谷零。 降谷零是奇峰组织的叛徒,曾与他一样是组织干部,还有代号——“波本”。可是在一年前的叛徒清洗中,他逃走了。 而在一年前,奇峰将他身边的警察同事好友等一网打尽。 降谷零身边的朋友都是警察,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精英。然而,奇峰却狡猾地利用了特殊的身份——他自己曾是他们口中的少年弓奏。 无论如何,精英们也是人,会有情感的弱点。奇峰便是利用这一点,将他们扣押、折磨,各种套取情报,只有降谷零逃脱。 经过种种惨白,降谷零坦白,自己不会把奇峰当成弓奏了。 于是接下来,第一天里,奇峰遭遇高楼爆炸;第二天,摩天轮爆炸;第三天,暗杀。奇峰中伤,知道全部都是降谷零的联络。 而看着潜行到病床前持枪的降谷零,奇峰他只是觉得刺激,毫无被刺杀的恐惧。 同时奇峰很好奇他们对弓奏的感情,于是做了赌约——七日之内,如果他们不能驯服对方,输方无条件地听从胜者。 奇峰以一个秘密做要挟,暗示着他杀死的松田阵平也许还活着。听到在小岛监狱被奇峰炸死的好友还活着,降谷零停住手。狡猾的奇峰要降谷零继续跟自己相处,像从前一样当自己的兄长,降谷零明白,为了阵平的消息势必干不掉他,怒而离去。 在第四天,奇峰出现在降谷零门口,挟持他去度假。 在夏威夷,面对临时的乐队,奇峰突发奇想开始唱歌,把这首歌献给降谷零。在短暂的歌声中,降谷零暗中联系警方。最后一会他暂时沉溺于回忆,想起弓奏,可是那只是让他更痛苦。 三年前,降谷零自己执意离去,导致弓奏乘车来追,遭遇车祸。然后在卧底的黑衣组织遇到奇峰,那时,是奇峰主动打了个招呼,叫他零哥。预感不妙的降谷零直接逃走,被组织追捕暗自潜伏,却导致他的朋友们被捉住。 降谷零不得不认为,这一切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决心完结这一切。 在歌声的最后一秒,他看到弓奏的魂灵离去,决心给所有人一个公道。 第五天,暗中追踪的降谷零因为五天不眠,偶然打了个盹。他梦到那轮圆月。自己也在坠落,距离那轮圆月越来越远。模糊中,他听到有人也在说月,醒来发现是窃听器,是在弓奏父母墓前的窃听器。弓奏出车祸以后,一年前他的父母也心碎而死。 奇峰站在墓前,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他喃喃自语道,“这样会像吗?”然后诉说自己不想成为弓奏,但是想要感受那份温暖。同时也很清醒地知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了。 墓前,他采了一朵花,送给林外等待的降谷零。降谷零怔楞着,没有碾碎。 在夏威夷,他们还偶遇工藤一家,琴酒带着一位少女雪莉来到这里。琴酒来这里,是特意警告奇峰,别妄想成为弓奏,结果当天凌晨一行人就被当地□□干掉,琴酒跳海不知所踪,只留下雪莉。工藤一家准备收留雪莉。 第六天,若无其事的奇峰去找心怀鬼胎的降谷零。降谷零主动请他看电影,无意选中下午档的《分手的决心》。 奇峰白色西装纽扣上别着朵红色波斯菊,降谷零知道,那是墓前才有的。看完以后,他们去海边,奇峰说起那个梦,降谷零大为触动。而最后,奇峰看着降谷零说,零,我好像爱上你了。那神态完全是弓奏的俏皮、羞怯。 降谷零没有回答,只是扭身离开。他不觉得奇峰配说爱。 可奇峰望着大海,在夕阳沉没之时,想起自己早上梦游到墓前。他念着分手的决心女主角最后的台词。 “你说爱我的瞬间,你的爱就结束了;你的爱结束的瞬间,我的爱就开始了*。” 他垂头看着海面,从海水里看到另一个少年,死去的弓奏,扑水而去。 最后,降谷零救了他,说他不配说爱。可看着他的脸,又骤然扭过脸。夕阳的余光,遮掩住这个精英公安此时不该的痛苦。 看着离去的降谷零,奇峰只是笑了,他意识到男人还是舍不得弓奏。而他被大脑刺骨般的疼痛击中,再次倒在沙滩上。 第七日,降谷零跟工藤等开会,完全掌握了乌丸集团的秘密。作为证人之一的雪莉说起奇峰的大脑病变,那时候如果不这么做,弓奏只有死亡,是弓奏选择了一条路,变为名为奇峰的恶魔归来。 当时十一岁的雪莉看到了,始终不忘,那大脑神经网铺陈开来,是一只病变的蝴蝶。 降谷零骤然握住拳。 然后,在工藤等求稳的建议下,他选择再去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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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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