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萩原研二说着,又将已经拆下的炸弹的残骸推到一边,留了个位置让自己坐了下去,他又看向诸伏景光,笑道:“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嘛,一直站着会很累的啦。”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坐在了他的对面,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气氛顿时又有些沉默。 “唔,”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像是看出了诸伏景光的窘迫,随后他又笑了笑,率先开口,“那就从我先开始说吧?就说说我为什么会来摩天轮这边吧。” 萩原研二说,从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第二年的11月7日开始,他就关注到了那个寄往警视厅搜查课的传真,毕竟他在那一日遇到了“灵异事”,炸弹犯又在逃窜,未被抓住,所以他当时就留意了一下。 只不过那一年那一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是了。 紧接着,第三年、第四年,这些年来的每个11月7日都会出现这个传真,萩原研二总感觉这些并不是巧合,在去年写有“1”的传真出现以后,于是萩原研二去拜托了搜查一课里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要是下一年的11月7日的传真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内容,那就麻烦你告知一下我啦。”萩原研二那时是这样说的。 他那时隐隐就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在今年的传真出现以后,他那不太妙的预感成真了。 搜查一课的那名被他拜托的警官也很给力的第一时间通知到了他,在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还在苦恼这些文字意思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已经第一时间明白了过来。 这些文字怎么看,都隐隐藏着几分要复仇的意思。 同样也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哪一个部门用内部电话报了警,说米花中央医院藏有炸弹,要爆处组派人前去解决。 于是萩原研二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医院那边交给小阵平你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当然没问题。你要去干嘛?” “搜查一课那边遇到了一些麻烦,过去那边给他们帮一下忙。”萩原研二说着,将手机里被搜查一课警官拍下发来的传真照片划出来给松田阵平看。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很快就顿悟了传真的意思,不疑有他:“那你小心一些。” 萩原研二笑:“嗯嗯,小阵平你也要小心一些哦。” 萩原研二是经历过四年前11月7日那件事的,炸弹倒计时突如其来只剩下七秒,而他是遇见“灵异事件”才没有出事的。 倘若不是有诸伏景光和一名好心的“鬼先生”,他可能就已经丧命在那里了。 劫后余生的萩原研二却并不感觉到轻松,他感觉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搜查一课好歹也是刑事部的一个重要部门,精英还是有一些的,可能他们破解这个传真的内容没有萩原研二那样快,过不了多久也是能够破解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提前找了搜查一课要了传真的内容,那么现在搜查一课联系的爆处组警官就将会是作为大队长的松田阵平。 到时候去摩天轮那边会是松田阵平而不是他。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就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以自己最快的车速一路飙到了杯户大楼来。 他和松田阵平,一对幼驯染,在不同年的11月7日遇到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如果今年的事件是冲着松田阵平来的话,那么作为幼驯染,萩原研二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在与诸伏景光说这些的时候,萩原研二自然而然的省略了自己的那些心理活动,只是将自己做了些什么,简单归纳的告诉诸伏景光。 末了,他眼中的笑意缓缓减淡,只是目光看着诸伏景光,轻声道:“那小诸伏来这边,是因为那名鬼先生吗?” ——除了那些心理活动,萩原研二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诸伏景光。 四年前的11月7日,在将诸伏景光抱下楼以后,萩原研二就把诸伏景光交给了松田阵平,自己又跑回了炸弹所在的那个楼层查看情况。 水表箱外只剩下了被拆掉的炸弹,连拆除的工具都没有看见。 萩原研二再次做了一遍检查,确认了这个炸弹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拆除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装着火药部分的零件分离开,然后仔细观察着那些被剪断的引线。 引线的断口端齐,没有一丝多余的痕迹,显然是一刀夹断的,拆弹的“人”明显是一个老手,至少也有三四年的拆弹经验。 萩原研二看了好一阵子,终于在这个炸弹的残骸之中发现了不对劲——所有引线的断口都刚好断在同一个位置,整整齐齐,一眼望过去甚至还能连成一条直线。 简直就和松田阵平的拆弹习惯一模一样。 “小阵平?”他有些疑惑地呢喃着松田阵平的名字,直觉也在告诉他这个断线的“巧合”不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但那时松田阵平就在楼下,他甚至还在那名拆弹的“鬼先生”面前和小阵平通过话,完全不可能是松田阵平拆的弹。 那又到底是谁? 这栋公寓楼除了现在这个炸弹以外,也并没有发生其他案件,又怎么会正好有一个和松田阵平拆弹习惯一模一样的“鬼先生”留居于此呢? 萩原研二不太能懂。 但他记得,之前在警校的时候,好像也出现过一次“鬼先生”——对没错,说的就是他被石子砸的那一次。 那个力道、那个砸中他的准确度,怎么可能是猫咪踩下的落石,很明显就是人丢的啊! 这种简单粗暴的提醒方式,要不是那时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他们站在远处,他真的会怀疑是他的幼驯染在以公谋私的砸他。 可偏偏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当然,那个站在树上的不知名的那个人可以排除,萩原研二感觉那个人维持平衡都有些困难了,怎么可能还有闲心来砸他。 虽然相隔时间甚远,但是两次“见鬼”事件不禁让萩原研二对此产生联系,他总感觉砸他的“鬼”和救他的这个“鬼”似乎是同一人。 总不能真的是小阵平吧? 小阵平又没死,怎么可能搞这么一出啊。 萩原研二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他幼驯染还活得好好的呢,他可别乌鸦嘴了。 诸伏景光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那时的他是抱有这样的想法的,于是就寻了个借口和醒来的诸伏景光见了一面。 他稍稍试探了一波,在得到诸伏景光的答案以后心里却越发起疑。 “鬼先生”却又其人,但是生前受过萩原研二的恩惠? 不可能。 那个炸弹很明显就是老手拆的,那名鬼先生身前估计和他一样是名拆弹警察,如果是怜惜后辈不想让后辈重蹈覆辙,萩原研二还会几分相信。 但是他以前帮过他? 自打萩原研二进入爆处组的这几个月,东京的炸弹案也没发生过几起,更没有一起有人员伤亡,没有一名拆弹警察牺牲殉职。 所以萩原研二才会觉得不可能。 而如今这四年后的11月7日,就更加让萩原研二的预感更加深切。 那名救下他的“鬼先生”,不会真的是……松田阵平吧?
第79章 我也是有编制的 萩原研二向来脑洞就大。 在佐证“鬼先生”确实存在以后, 他的思绪就已经放开来了,各种各样的可能都被他收于脑内,细细揣摩着。 未来的松田阵平出事殉职后穿回过去拯救自家幼驯染, 这种看起来狗血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么一看, 居然还有几分可能? 虽然这个猜想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是完全不科学的“鬼先生”都已经出现了,这么一想居然也不是那么离谱了。 还有诸伏景光。 他也是一个值得让人注意的人,他好像知道得特别多。 听见萩原研二这样问, 诸伏景光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 相比他重生的这个事实,把所有一切都推到了“鬼先生”身上, 萩原研二反而更会相信。 他此刻反而还有些庆幸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面前做的那些“灵异行为”了,不然他是真的不好解释这些。 “那看来小诸伏和那名鬼先生的关系真的很好呢,”萩原研二感叹着,话语里又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不过刚刚诸伏君在看见是我过来以后,好像是有些惊讶的, 这是为什么啊?我是爆处组的警察,我过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不过他只说了一半,还是用萩原研二能够相信的说法说的:“因为按照‘鬼先生’的说法,现在坐在摩天轮上拆弹的, 是松田警官。” 果然如此。 萩原研二嘴角的笑意不露痕迹的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他彻底拆除的炸弹, 唉声叹了口气:“如果来的人真的是小阵平的话,那他一定不会选择拆除这个炸弹。” 松田阵平不像萩原研二, 他并没有经历“灵异事件”,萩原研二因为自己当初也是命悬一线,为了不让松田阵平担心也没有告知他这件事。 所以,如果现在坐在摩天轮内的只有松田阵平,他一定会选择为公共的利益而亡。 就算萩原研二跑过来告诉他,这个炸弹上说的另一个炸弹是医院的那个炸弹,松田阵平也不一定选择去拆。 因为萩原研二不能保证炸弹一定是那一个,他不能保证其它的医院没有被安装炸弹,所以作为警察的松田阵平不能去赌。 就像松田阵平曾经所说的,他的人生,没有刹车。 所以松田阵平会选择和炸弹一同消失,哪怕萩原研二还活着。 如果上来的真是小阵平,除非在这样极短的时间内抓住炸弹犯,不然真的没有半点能够解决的办法。 幸好来得是他……不,就算他没有来,但诸伏景光也一定会来。 ——不过以小阵平的脾气的话,他可能会在摩天轮还没有离开站台的时候把诸伏景光拽下去,然后等量代换的自己上去。 到时候就算诸伏景光,估计也不好救小阵平。 而且诸伏景光知道得好像特别多,也有几分为救他们而奋不顾身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他过于信任那名“鬼先生”,还是因为即将出事的,是“他们”。 萩原研二其实还挺在意诸伏景光所说的那个“特殊体质”的,之前在警校门口偶遇,萩原研二现在也感觉不像是巧合。 诸伏景光和他同龄,如果他上警校的话也一定和他们是同一届的,但诸伏景光没有。 这些年来,自从诸伏景光通过律师考试以后,在东京律师之中也算是声名鹤起,凭借他优秀的能力,当初如果报考警校,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 ——啊不对,他忽略了一个重要事情,诸伏景光好像身体不太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