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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以前你的任何一段恋情都未曾唤醒你这样的本能。我很高兴,让你自愿索求亲吻的人是我。” “现在张开嘴,学长…让我给你这个你期待许久的吻吧。” 这一切都非常奇妙。 像是小女孩掉进兔子洞发现仙境的故事,卡维带着那颗期待到开始不安乱跳的心一跃而下,跳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视觉被他自愿回避。出于一种难以言明的羞耻,他不愿意去看艾尔海森的表情。 是的,他可以自豪地说他爱一切,爱天空与大地,爱春日绽放的点点黄花,也爱他所有任的前男友。但他也不敢说自己真的全身心地去爱任何一个需要有回馈的个体。他拥有汛期河流般丰沛的爱意,他把这种爱给予给任何不去回报他的人或者物并且毫无怨言,却害怕这样去爱需要回报的人会让他后悔不已。 究其根源,大概是他给予双方的并非同等。爱的溪流就足以让人们感叹他的热烈与浪漫,但一旦他全情投入,那奔流的河水并非能这样轻易地截断回头。 他会变得很悲哀,他会变成自愿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将无休止的爱意投向死亡的苗圃。明知道再也不能结出甘美的果实,还用眼泪去灌溉它,直到流尽泪水,葬身于此。 他知道自己容易被骗,一点点的付出可能都会让他自我感动。他也知道自己如果深陷其中便再也无法回头,只要对方想要利用他,他或许真的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真心像是清澈河水底下的一枚熠熠生辉的宝石,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也能看得见它被映照出的彩虹般的光辉。但如果你不愿意潜入其中,它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落入他手。 卡维以前怀疑这大概是他之前每一段感情失败的原因。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宝石拱手相让,成为他人桂冠上的装饰。他有所保留,所以也不敢追求他人全情付出。 但现在他知道答案并非如此。 他的心不应该成为一个装饰,成为他人胜利的一个华美符号。他的宝石弥足珍贵,应该交到真正懂他的人的手上。 像艾尔海森一直说的这样,他很懂他。 他会把那颗宝石珍藏起来,用最好的楠木为它做一个盒子,里面垫上最柔软的红丝绒。他不会把它拿出来,因为他无需炫耀,更深谙到手的东西不会轻易消失的处世之道。他会好好地对待它,毕竟他也很清楚爱是多么特别又奇妙的东西,值得他如此的珍重。 等卡维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中早已握着另一枚宝石。与卡维不同,没人见过这枚宝石是什么样子的,它就这样神秘而静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爱我,卡维想,远早于我爱他。 原来给予爱的人更渴望先从他人处得到爱,表现亲密的人却害怕更深入的亲密。他在试探着这个世界容纳爱恋的阙值,他炽烈易燃,却不愿为没有尽头的路,没有结果的爱燃烧。 但是艾尔海森很聪明,他先给予了卡维一个确切的结果。无论他投入多少,他让卡维确保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他愿意接受这个吻,而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刻的吻。世间万物运行的法则便是质量守恒,一份强烈的爱意只有另外一份才能与其交换,这才是永恒的真理。 也是他愿意拥抱的一切。 所以他闭上眼睛。 艾尔海森的唇贴近他,柔软,微凉的触感占据着他的感官。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唇,太近了,近到对方能毫不留情又温柔万分地侵入他的一切。 有手放在他的腰背上,他被逼得只能坐上了桌子。湿润,固执,他的嘴巴被侵入,他的灵魂也是如此。 他们双唇相接,舌头在不经意间也开始互相交缠。他要呼吸不过来了,一种刺痒从口腔传递到脊椎,舒适而又折磨。 他想退后一步,稍作缓和,却又被亲得更深。 他爱我,卡维想,甚至远热烈于我爱他。 艾尔海森追上来,他不愿意放松到手的猎物。卡维被他操控许久,也没办法拒绝进一步深入。他们继续这个深吻,卡维迷迷糊糊地想,艾尔海森之前可能会觉得这样很糟糕,黏糊糊的没有意义的唇舌交缠,传播病毒和细菌的直接原因,他不可能喜欢亲吻的,毕竟那很无趣。 但是他现在显然很喜欢这个吻,他抚摸着自己的伴侣,用舌头来缓慢地品味对方的爱意。这没有意义,亦或是太有意义?或许还有一个解答方式,和别人做的话是无聊及无趣,和他做的话则是全然不同。 他们对待对方都是不同的,卡维明白了,或许他早就明白了但没机会承认。他们的双唇相触碰时,某处的鸟儿正在啼鸣,花朵于晨曦间盛开,连溪流也欢唱不已。有光,有水,有所有应该有的及应该出现的。一个繁花似锦的小世界自他们之间缓缓拉开图卷,有爱才有一切,他们在吻之间尝到一丝花朵的甜味。 这是好的不得了的完美,这是棒得不得了的世界。卡维搂住了艾尔海森的肩膀,他要这个吻持续下去,在这个吻里的一秒钟会变成现实世界的一年或十年。他们在其中生根发芽,奔跑追逐。他们在其中获得短暂的永生,因为爱意,在永恒的乐土上印上一个浅浅的脚印。 他觉得已经很久很久了,不过也有可能只过了几分钟。等到艾尔海森退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呼吸不畅,且面颊湿润,落下了眼泪。 艾尔海森给脸皮薄的学长留了一些面子,没有笑他。他的眼眸融化了,化作软糖或一滩甜水,让卡维自愿溺死在他流露出的笑意里。他亲掉那一两点泪珠,那是卡维的心也融化了的证明。 卡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他们就这样贴在一起,静静地过了一会。 “饭菜要凉了。” 几分钟后,艾尔海森说。 “你真的很煞风景。” 卡维还有点流眼泪后遗症,他的鼻子有点堵,说话的声音也不太好听。 艾尔海森没有说什么,他又去亲了几下卡维地脸颊,像是猫科动物舔舐皮毛一样又轻又软。卡维反反复复地被他征服,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 是的,他也有点饿了。 这个吻很棒,他想,他大概不会那么快提分手了。 这顿晚餐也很不错。 卡维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黏人。艾尔海森去厨房加热晚饭,卡维控制不住自己跟着他走了过去。他现在变成了艾尔海森的小尾巴,一旦艾尔海森走出他的视线范围,他就会出现母鸡和小鸡之间的分离焦虑。 艾尔海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些什么。反而是卡维自己才刚刚发现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多奇怪,没事情的时候,他才不会和艾尔海森呆在一起。 “啊…”卡维顾左右而言他,急于为自己找到一个好理由,“我就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他说。 “过来。” 但艾尔海森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一招手,卡维又中了魔咒一样往前走去。 “我真的没什么事…”卡维嘴硬道,“只是来看看。” 艾尔海森浅浅地笑了一下,他有很多种笑,这种是卡维最喜欢的。他在很多时候看过艾尔海森的这种笑容,在他把镀金旅团打得瘫了一地的时候,在他帮自己讨要回被骗了的东西时,在他和自己激烈辩论后把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时。 每一个确切的胜利之后都是一个这样的笑容。他看上去年轻,帅气,且有种完全清楚自己有多少优点又有多么重要。他不加掩饰地志得意满却并不令人讨厌,大家都知道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去演绎这样的高傲。 卡维早就在注视这样的他了,就像艾尔海森一直在看着他一样。从教令院开始便一直意气风发的那个少年或许年龄有所增长,但内心却一直如初。 他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好像天堂鸟落于他手是一场完美胜利的战役。但卡维知道他不该这样得意,因为是他先把自己心里那块宝石放在手上,才吸引了这只漂亮小鸟的驻足。 爱情没有成败,但是得到爱情终究是比发表论文更复杂的重要成果。或许他还是以前那样,在理性之外,也会有如此全然感性的时刻。 所以卡维怎能不被这样的他所吸引?太阳只与月亮作伴,宝石只与金银相衬,这一切都是理性的规律,又是感性的抉择。 所以他走过去,艾尔海森抚摸着他的脸颊,和他再度接吻。温暖,美妙,如同一首歌从心间流淌。他沉溺于这个片刻,也沉溺于这个吻。 片刻后他们分开,艾尔海森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地去点燃炉灶。卡维愣愣地站在旁边,一会才发现自己被亲了。 “啊…我、我先走了。” 他刚想匆忙逃开,让自己滚烫的脸降降温。艾尔海森却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留下来和我一起弄吗?” 他又在那里笑,他的好心情让卡维败下阵来。 他留在了厨房,在晚餐热好之前,他们又亲了三次。 厨房的空气变得非常黏腻,他们几乎全程都黏在一起。炉火在噼啪作响,他们亲吻的水声被掩盖在温暖的空气里,在不应该做这个的私密环境里漫不经心地交换爱意。 等到晚餐热好,卡维的嘴唇都泛着软软的水光。他盯着艾尔海森的嘴,发现他非常适合亲吻。所以他在拿碟子的时候又上去偷了一个吻。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艾尔海森放下碟子,回应了他的这个吻,“不愿意离开你的男朋友半步?” “我当作你是在吃醋了,”卡维不会让他在嘴上…不,在说话上站到任何便宜,“你不知道吗?我以前会更加黏人,只可惜你享受不到那种待遇…你还处于试用期,我可是随时都有权驳回你的交往申请的。” “是吗,”艾尔海森说,“那要请学长手下留情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表情却是很讨厌的得意。他看起来更想说的是“没有比我更适合你了”,卡维知道,但暂时没想起来怎么反驳,所以他决定放过艾尔海森一次,毕竟他还叫了自己一句“学长”。 他向来很容易满足。 把晚餐摆到桌子上的过程中他们亲了两次,在拉开椅子的时候他们的嘴唇又贴在了一起。卡维做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小情侣,他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在街上也勾着艾尔海森的脖子亲他,然后被周围的行人以眼神谴责三十次。 所以他现在要亲得足够为止。他可能有些轻微上瘾,或许是艾尔海森刚喝的那杯水里就有让人产生依赖的草药。桌子摆好,椅子拉开,他骑在了艾尔海森身上,亲他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我明天还要上班,”艾尔海森在接吻的间隙说,“你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昨晚过得不赖的。” 虽然这样,但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像饕足的猫咪一样,满意地半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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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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