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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泯咬着嘴唇内部，眉头一点点变得紧蹙。 啪达！ 一滴不大的液体自上而下落到柳泯撑起的胳膊上，在上面留下一块指甲盖大的浅坑。 烧灼的疼痛让柳泯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腐蚀性！并且可以穿透咒力层！ 柳泯把头部更多地放在胳膊下，让背部弯曲来形成一个空间保护内脏。 这样下去不行！ 灼烧感逐渐染上两个胳膊，柳泯的整个上肢都在不住的发抖。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牙齿把下唇内侧的软肉越咬越紧，一股铁锈味在口腔内漫延开来。 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后桌上课的时候特别喜欢在老师讲课的时候附和“对↗呀↘~” 能从上课附和到下课，并且她特别喜欢说：“这道题目太简单了，老师不要讲了~”“这不是自学都能会的东西吗？老师怎么还要讲啊？”…… 在下被她搞的好崩溃！上课老师声音都不一定听得清，但是她的“对↗呀↘~”一清二楚。 在她的映衬之下，在下就像是一个傻子…… 感觉在下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第68章 68 虽然体外流动的咒术防护到目前为止看上去没什么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浪费了柳泯不少的咒力，但他还是没把它撤去。 笑死，加了防护他都被腐蚀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去了防护——谁知道会不会被腐蚀的更加厉害。 口腔内部的血腥味随着时间的流动，向柳泯的喉头处漫延。 到了这个时候，他小臂处的炽热已然连成了一片，柳泯在痛楚中尽力让自己去适应，而不是下意识缩手。 外面的咒灵还在缓慢地蠕动。 它的每一次蠕动，内部的软肉就跟着活动，同时也在不断地压缩——压缩着不属于它的部分。 柳泯原本就全靠毅力撑着才抬起没有放下的手臂，根本就经不起外力的一点点施压，更何况特级咒灵的压缩施压又哪里只有一点点。 上肢所承担不了的压力被传给下肢。柳泯原本笔直修长的腿此时在微微地颤抖，脚底的软肉还在不停蠕动，没有给他一丝机会去找准自己的重心。柳泯只能被动地在其间踉跄。 啪达！ “真是倒大霉了。”脚尖神经突然传来熟悉的炽热，柳泯尽力让脚尖换了个方向，口中无奈道。 这咒灵还没开它的生得领域呢，自己就已经成这狼狈模样了啊~ 柳泯再次感受到另一只脚尖处漫延开的炽热，心中自嘲道。 "…H….he…lp…” 柳泯的上方某处，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模糊的飘入他的耳朵。 柳泯原本就皱成了一团的眉头此时更像是缠了麻花，鼻中也像萦绕起了了口腔的铁锈味。 孩子！ 柳泯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但他在这仿佛面临死线时，一个孩子的求救声却足以让他为之去拼命—— 这是一种使命，一种属于咒术师的使命：保护普通人。 强烈的使命感让柳泯抓心挠肝的企图找循解决的办法。 孩子的声音时有时无，并且相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用力的在还未破的口腔右侧软肉咬下，柳泯抬头眯着原本圆润的杏眼，在黑暗中找着能走的路。 液体落到柳泯的额头处，让杏眼剧烈收缩了一瞬。 不过也正是这一瞬，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通往上方的一条小通道。 不算尖的虎牙钝钝地扎进口腔右侧的软肉，柳泯提着一口浊气在蠕动的肉块间点着略微凸出的一点点尖尖，在狭小的通道里向上缓慢地移动。 具有腐蚀性的液体自肉块与肉块间分泌，随着重力轻柔的落在柳泯的身体各处。 虎牙因为炽热而不断地扎进口腔软肉，苍白如霜的唇紧紧地咬着。 还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一点点！ 就在柳泯都看见孩子失去了两根手指的手臂的时候，侧边一块肉块蓦然前移，挡住了柳泯本能过去的道路。 一点点，几乎看不见，但表达了希望的光线也因此在柳泯眼前中断，他向上竭力伸出的右手手心在光线消失的一瞬多了一个浅坑。 柳泯用力把手握紧，丝毫不管圆润的指甲刺入手心的浅坑时，会产生的令人毛发都要竖立起来的刺痛。 “给我.滚.开.啊！” 洁白的牙齿暴露在空气里，上面沾着还未凝固的鲜血。 柳泯一拳砸向挡路的肉块，他感觉自己的痛觉神经此时都要炸了，它们杂乱的连痛感都未时传入他的大脑中枢。 柳泯此时的大脑在没有痛感的打扰下，变得异常清醒。 心头的某条脉络突然从闭塞多年的状态中打开，澎湃的咒力一下子从中涌入几尽干枯的经脉。 几个大字突然从无到有的浮显出来，印入柳泯的脑海。 “领域展开——碎花剑异。” 柳泯不由自主地自口中说出。 话音堪堪沾地，咒灵还在向柳泯挤压的肉块在一瞬间消散，并且范围在不断扩大，用一种以秒为单位的极快速度。 只两个呼吸，咒灵就缩小了一大半，并且落在了柳泯刚刚开启的领域之中。 柳泯抱着只剩下一条腿的孩子站在幼穗之上，身上刚刚遍步的伤痕在领域的治疗下逐渐消失。 柳泯垂着杏眼，不带一点感情地看着地上的咒灵。 这场景和一开始很像，但又一点不像。 柳泯能感觉到这个空旷到有些死寂的地方与自己呼吸相通咒力相连。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长剑将会从漆黑的天幕垂下。 到时，那会是真正的“天外飞仙”“万剑归宗。” 暗如深渊的穹顶深处有着一点又一点星星莹光。神秘，幽深又美丽。 底下的咒灵受了如此重伤，它身上遍布的面孔，在眼睛处流出血色细线，嘴巴的地方张出一个正常人做不到的开口，发出绵绵不断的刺耳尖叫。 一个个缠着发丝的白骨在咒灵身边浮现，它们不断扭动弯曲，并且在试图扩大自己所占的范围。 柳泯心神一动，数十柄银光闪烁的长剑裹挟着煞气自天幕坠下。 它们似有所指般的朝地上的咒灵飞去。 剑尖落下却并未如想象中的一样插到咒灵的身上，而是被飞舞的发丝和悬浮在咒灵身侧的白骨挡住，银色的剑尖与盘旋飞舞的黑色发丝相撞。 这是柔与刚的碰撞，是咒术师与咒灵的碰撞，更是领域与领域之间的碰撞。 柳泯的领域虽然比咒灵的强，但因其为新生还不是特别完善，所以在此时给了咒灵负隅顽抗的机会。 “漏。”(注：jì，原义：泉水涌出的样子。此处意义：如泉水涌出，不断绝的剑招。） 幽深的穹顶深处明明烁烁的光点在柳泯话音落下时，闪得更加频繁。 只几息，硕大的领域上方在柳泯的身侧就是停了上千把光剑。 它们的造型与柳泯脚下的幼穗极像，但剑身却比幼穗要闪烁许多，并且不即幼穗古朴——它们就像星辰所化的一般。 星剑轻盈的划下，如流星垂落直指咒灵。 黑色发丝和咒灵艰难开启的领域瞬间溃不成军。 “结束了。” 咒灵拔除后只留下细小的点点莹光，让本该血腥的拔除变得诗意，多了份美感。 柳泯细长的中指与大姆指指尖轻轻一碰，他的领域也随之关闭。 抱着怀里已经昏迷了的孩子，柳泯迈步离开已经成为废墟的街道。 风轻轻地路过，带起柳泯的衣摆。 第69章 番外（清明） 不是平行世界，就是主世界。 这个是主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柳泯穿上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身黑色的西装，周身显出庄重来。 西装的黑色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温雅。 穿好鞋子，柳泯拿上门口摆放着的黑色长伞，关上了大门。 “咔。” 门上了锁。 路上的行人一如往日，一身黑衣的柳泯在其中格格不入。 雨雾飘渺中，他独自撑着伞，形影单人，不急不缓。 雨滴因为重力加速坠落在黑色的伞面上，激起一小阵起伏。 柳泯因为手里拿着雨伞柄，手指关节间处有些许白色透出。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手心里握着一个有些厚重的布袋子。 蒙蒙的雨意让布袋子上很快有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多了几分潮湿的水意。 皮鞋跨过水坑，鞋跟带起水滴向地面垂下，盛开了一朵朵晶莹又脆弱的水花。 半年前，这个地方是五条悟带柳泯来的。 寂静又萧瑟的陵园了无人烟，只柳泯一个人鞋底敲击石面的声音在若大的陵园内回荡。 “踏。” 皮鞋停在了众多分布整齐的其中一块墓碑前，上面笑得如太阳般温暖的少年永远停在了他最烂漫的十六岁。 “灰原。” 柳泯杏眸看着被雨水冲刷的照片，微微弯起。 眸底倒印着灰原雄带着些稚气的脸庞，时间如同倒流，回到了十一年前。 当时，十六岁的柳泯与十六岁的灰原雄相对而笑，一同上课，一起出任务，一起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现在，二十七岁的柳泯与十六岁的灰原雄再见，一个立在墓前，一个睡在墓里。 故人相见，却已物是人非，昔日皆成过往。 “一杯敬天地。” 柳泯放下提了一路的布袋，从中取出一个上了釉的酒坛。 打开酒封，柳泯从中倒出一道色如黄琥珀的黄酒。 随后，他抬手把装满了的酒杯自左到右，把酒液倾之于地。 一杯敬往昔。” “一杯敬友人。” 一连三杯，自左到右，不偏不倚。 浸透了雄黄酒的土地，在雨帘中散发出香醇的，沉淀了时间与过往的酒香。 “原来世顺遂，无病无困，一生平安。” 再次提起开封的酒坛，黑色的身影没入雨色，只一句带着怀念与祝福的话留在墓前。 雨滴自穹顶敲落，滑过石碑，没入充满酒香的土壤。 祝来世顺遂，一生平安。 …… 脚步不停，柳泯向陵园深处走去。 雨越下越下，砸在伞面上“噼啪”声不绝于耳。 “夏油学长。” 这是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石碑。上面只孤零零地刻了“夏油杰，死于20岁。”这几个字。 “试错陪上性命可是小题大作了。” 酒杯倾斜，澄亮的酒水呈弧线落下，淡淡的酒香扩散到空气中，带着些许泥土的泥腥味。 碑前摆着一个空了的大福盒子，看包装是五条悟最喜欢的那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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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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