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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龄?”萩原立刻捕捉到了重点,皱眉道,“尸体面容完整,衣物也都在,没有匹配上近期的失踪报案吗?” 佐藤美和子站起身来。她有些疲惫地摇摇头,但短发下的眼睛还是明亮如晨星,“没有。附近监控也没有捕捉到可疑的踪迹。DNA结果也在加急做,但我们认为情况大概并不乐观。因为新一最后的留言。而关于这个——” 她清了清嗓子。 “相信在座各位同仁中,会有很多位对已经失踪的报案人有印象,”她的声音坚定、清亮,令人不自觉沉下心来听她接下来的话,“报案人名为工藤新一,是一名多次协助过警视厅办案、提供关键线索的少年。” “我并不想用他父亲的显赫名声来为各位制造压力,不如说如果我们因此而加紧破案本身就很滑稽;但他确实擅长观察与演绎推理,这或许与他父亲的培养有关系,但与其说是我们因几本侦探小说而相信一个国中生的推理,不如说是我们因新一君的推理而相信小说或许也代表了某种真实。” “因此,我恳请各位:信任新一君的判断,以最大程度的专注来对待他留下的话。这对破案有百利而无一害。” 女警向所有人深深鞠躬。随即,她利落地起身,为每个人分发装订好的资料,“好,那么现在请各位认真听我讲解情况。” - “佐藤警官是真的很厉害……”云居博三看着资料感慨,“说起来,还真是头一次见她这种样子呢。” 萩原撑着脸看他,“听你这语气,好像对她很早就有了解了。” “……你也太敏锐了,萩原。” “啊,所以果然是真的,”萩原笑眯眯地继续问,“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吗?” 云居博三:“……她没有!” “是这样啊。还有,你刚才说的乌鸦,”他继续道,“也和那个组织有关系?——这有什么好吃惊的,看你的眼神就看出来啦。” 博三:“……” 他彻底没有话说了,只能默认,破罐破摔道,“对,有关系!既然鸭脖可以是老鼠头,那么鸦脖显然也是!这就是组织里全都是老鼠的秘密!” 虽然没有听懂他在发什么疯,但萩原一击得中,也不继续追问,施施然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资料,“好了,博三。我们现在不是应该专心看案情吗?” 被路过分发资料的佐藤狠狠瞪了一眼的云居博三:我信你个鬼! - 应该说,在大多数时候,时间并不总是如此完美;但似乎今天,出于对世界主角的某种特殊优待,他们的运气不错。当佐藤警官分发完资料、等来最新的DNA比对结果时,松田也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工藤优作。 “我把失踪者家属带来了。” 松田这样说着走进门。他甩掉墨镜,想把它挂在领口,但他发现自己今天竟然令人震惊地打着领带;于是他啧了一声,扒开门口两把有些挡路的椅子,走过去随手把墨镜挂到萩原的休闲T恤领口。后者挂着微笑照单全收,很有精神地打了招呼,“嗨,小阵平!” 而当警官们震惊于这份嚣张、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同是爆处来的云居,试图与他交换一个正常人互相理解的眼神时,非常具有服务意识的云居博三已经狗腿地站起身来,做作且利索地用手里的资料甩了甩他们留出来的空椅子,弯腰将它拉出来,恭敬道,“这是个好位子。松田组长,你坐啊!” 松田阵平从容坐下,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你们好。” 其他警官:“……” 好不容易完成演讲,试图让一些没和工藤父子打过交道的警员放弃对推理小说作者偏见的佐藤警官:“……” “咳,工藤先生,虽然我们很能理解您的心情,”一名警官试图用这份开场白缓冲一下他接下来的话,“但警视厅毕竟——” 工藤优作很慢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也像是一次温和的缓冲、一份并不伤人还有些魅力的开场白。 “半小时前您刚从楼下的萨莉亚吃过饭,”他说,“随后您接到警视厅的消息,跑出餐厅,拦了一辆出租车立刻赶过来。您很着急,再加上车上的冷风让您头疼,因此您路上与司机拌了几句嘴。随后,您跳下车,冲进这间会议室,和您的朋友——”他停顿一下,“哦,山田警官,打了招呼,并坐了下来。” “现在请您告诉我,”他说,“警视厅毕竟什么?” 两个震惊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完——全正确!”那名警官震惊道,“这些都是您的推理吗?” “工藤老师,您这样的人竟然也知道日产意式沙县小吃,”云居博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情,“警用装备厂最近是不是资金链断了?我们要破产了吗?” 工藤优作:“……” “是这样的,”知名作家维持着他的风度,开口前还顾得上彬彬有礼地侧身向那名警官的方向,“您的外套左侧有车门的压痕,证明这件衣服的材质很容易留下印迹;这种情况下您的肩膀上却没有安全带的痕迹,再加上司机位在右侧,基本上可以确定您是坐他人的车过来的。” “接下来的部分则更加简单。您把用过的纸巾放在了桌上,虽说没有露出商标,但萨莉亚纸巾的纤维分布和大小都很有特点。您看起来并没有感冒,但用了纸巾,还带到这里,很有可能是被汽车上的空调刺激到了鼻腔。” “如果是朋友带您过来,请对方关掉冷气很简单;另一个证据则是朋友带您过来的话您大概率会坐在副驾驶;而如果车上有更多朋友的话,对方提醒您外套被车门夹住的概率也会增加。出租车是最有可能的。” “至于您与司机拌嘴——”他笑笑,“因为您是个会出头质疑我的急脾气嘛,被冷风吹到头痛的话一定会比较激烈地表达的。不过我相信这次争吵绝不全是您的错,因为您会很快认可他人话中合理的部分,修正自己的判断,就像您刚才肯定我的推理。很感谢您。” “所以,”他环视四周,温声道,“我有资格留在这里了吗?”
第103章 死方生(四) “但工藤老师还没说啊!” 头一次见真正的演绎推理,云居博三两眼放光,简直恨不得跳出去指着工藤优作的鼻子大喊“异议!”;他激动地摇着萩原的袖子,“他还没说呢!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山田警官和那名警官是朋友的?难道他有他们俩的朋友圈吗?” “那是——算了。”萩原无奈地放弃了刨根问底云居跑火车内容的想法,只轻声道,“因为那名警官是匆匆赶来的,显然没带笔记本;所以他问他认识的警察撕了一张自己随身本上的纸给他。想找到借纸的人也很简单,熟人八成会坐在附近;比对附近的笔记本内页形状,再对一下他手上钢笔上刻的姓氏就行了。” 以观察见长的警官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博三,学会了吗?” “学会了,”云居博三喃喃道,“只要所有的随身物品上面都不写名字,就能干掉百分之八十的侦探!” 萩原:“……” - 会议结束得要比想象中快很多:实在是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工藤新一是在打过报警电话、声称发现了这样一具尸体后失踪的,”佐藤警官勇敢地承担了讲解的职责,她肩负着整合所有细节的使命,“他向我们提供了具体地点,简单叙述尸体当时的情况,并且提醒我们,要小心电子设备。” 松田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这是要求机动队待命的原因吗?” “不完全是,”佐藤回答得很快,显见已经思考过相关的问题,“虽然当时确实有过这样的考虑,不过在后续的笔录过程中我们向工藤先生了解到,新一君有经受过长期系统的拆弹训练,如果发现有爆/炸/物存在的征象,即使是在紧急情况下,也应该不会将其表述成‘电子设备’。” 周围警察:……国中生?长期系统的拆弹训练? “啊,那种事情我们当然知道,”松田轻描淡写地背起了锅,“所以,另一部分理由是什么?” 佐藤警官微微低下头。 “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是一片废弃的工地,”她说,“而在那里,我们发现了过量火药堆积的痕迹,怀疑犯罪嫌疑人曾想用其他手段毁尸灭迹,但不知为何放弃了这一想法。相关的资料我们也已经发送到机动队,他们有整合相关人员去探查。” 松田微微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但云居博三心里清楚,松田组长这副表情就说明他还远没有解开自己的疑问,现在只是把重点优先让给刑侦——先前有大量火药堆积,那么它们去了哪里?这样大量的火药是怎么突破管制出现在那里的?只是火药这种粗劣手段的话,搜查二课的人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从尸体的状况来看,”佐藤说得有些艰涩,但口角仍然利落,“未成年死者在用刀刃插入自己胸口的过程中没有受到外力胁迫,也只有本能的抵抗动作。” 云居博三当即就摇头,“这不可能吧?” 没有人回答他。尸检报告每个人的面前都有。 “死亡时间是两天前?”一名警官推了推眼镜,“工藤君在报案过程中,有说过他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吗?” 佐藤点头,“新一说,他是在骑车从那片工地上方的天桥路过时,远远看到工地上方的砂土建材堆积时并没有按要求铺设大面积防尘布,所以决定到工地去提醒他们,结果发现工地废弃良久,同时意外看到了尸体。” 云居博三:……我就说了吧,生化环材都是天坑,新一这不就是让环境保护给坑了。环保搞不好,小命就难保啊! “那么,新一身上的定位设备呢?”博三最关心的就是这点,“都没有打开吗?” 佐藤警官点头,“运动鞋和手表内置的定位都没有打开,警用装备厂特制的徽章也定位不到他。” “周围监控什么发现都没有?”搜查一课的某位警官不敢相信地问。 她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 “离谱,”云居博三说,“太离谱了。” 其实,本来他是闻讯来这里帮忙的,并不在警视厅的计划之内;但因为他是除阿笠博士外对警用装备厂那堆设备最了解的人,最后火急火燎地帮技术人员尝试恢复信号的主力就变成了他。萩原自告奋勇要和松田一起去现场勘察火药堆积的痕迹,云居博□□复确认过现场没有什么二十层高楼、也没有摩天轮之后,终于松口把他们全都放走。 “云居警官?”工藤优作在身后叫他,“怎么了?” 云居博三有些泄气地放下设备。 “没用,”他说,“要么是设备报废了,要么是新一在两个小时之内跑出了东京市。真的奇怪,这不合常理。发现定位设备、把它丢弃或是毁掉都很正常,但定位不到最后的位置就太诡异了。毁灭最后的数据备份,这在技术上既夸张、又没有必要。难道他最后的位置不在那片工地,犯人必须要掩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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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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