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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博三捏着照片的复印件,“……是。不然这海浪美女椰子树的,也不能是椰树牌椰汁啊,人家承诺不添加一滴水的,这是矿泉水耶。” 工藤优作:“……什么?” “没什么,”云居博三很没精神地摇头,“嗯,人鱼岛。真好,人鱼岛——我们是警察,我们不会怕,但新一刚才被人鱼绑架了。人鱼是哪一位?” 没人说话。工藤优作有些忧虑地看他。 “……别管我,我有点死机,刚刚在重启。”云居博三抬起一只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捏着照片,“但是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他抬起脸,求援一样看着工藤优作;后者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他,双眼平静得像台风眼下的海。云居博三突然就泄了气,把照片甩到桌上。 “怎么这么巧呢?”他说,“就在我到这里之前,刚收到我妈妈喊我去人鱼岛度假的消息。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还是说……您是会为了自己的孩子,绑走别人的孩子的人呢? ——妈妈。 工藤优作微微点头,并没露出什么吃惊的神色,声音仍然是淡淡的,“那么,云居就过去看看怎么样?” 在这种时候这样说,就是不相信是巧合的意思了。很合理的推论,不需要是侦探也能做出来的推论。 “……我会去的,工藤老师,”云居博三有些僵硬地点头,“毕竟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保持联系,如果我的电子设备也出问题了——” 云居博三伸手按上他的左手手背。 “我有最后的办法,”他说,“不用担心。我一定能带有用的信息回来。” 工藤优作轻轻摇头。 “没有到那种地步,云居警官,还远没有到那种地步呢。”他像是想要说什么,又把那些不要紧的话放回了风中,让它们慢慢被吹散,“这个水瓶也算是当下唯一有力的证据,警视厅一定会联系当地警力接应你。保持联系,等你消息。感谢你为新一做的努力。” 云居博三惨笑着摆了摆手。 “工藤老师,”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问,“会不会觉得很失望?线索就在眼前了,我还在这里情绪化地发疯。明明您的家人失踪了,看到线索后我最先想到的却不是他。” “不会,”作家说了一句值得写在云居家的家庭关系分析册——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腰封上的话,“丢掉家人、不知所措的可不仅是我。是这样的吧?” -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在通知过降谷这边的异动后,云居博三强打精神,按原定计划和春上女士一起去机场。路上他试了很多次,想要问春上女士一些什么,或者至少旁敲侧击点情况也好;然而春上女士只是装聋作哑,一派淡然,装死能力直逼卷账本跑路的江南。 “我不比你啊,我容易忘,容易失去斗志,”云居博三眼见着春上女士扣上耳机,只能哀叹,“最近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要我提醒吗?” 春上女士只是一言不发。 ……行,我骂春上女士,她自己是不敢说话的!云居博三愤愤地拉着她的行李箱,冲上了机场的摆渡车。 - 摆渡车安安稳稳将所有人送去登机。云居博三找到自己与春上女士的座位,坐下前他似有所觉地向前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差点没直接从座椅上跳起来。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他看到,左前方隔着过道的位置上有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戴了兜帽——这倒没什么稀奇的,为了睡着舒服,很多人都会在飞机上扣上兜帽——但他还是从露出来的一小片侧脸认出来了:那是诸伏!是诸伏啊! 他是出于组织成员身份、警察身份还是个人身份策划了这次出行?周围有其他组织成员吗?周围有其他警察吗?现在能表现出来他认识他吗?提醒他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 春上女士知道这里有组织成员吗?春上女士认识他吗?春上女士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难道他暴露了,还有把工藤父子牵扯进来?组织边缘成员的权限到底有多少?现在原地跳伞还来得及吗? 这太离谱了。然而毕竟已经登机,他能做的提醒也实在有限。云居博三瞳孔地震、还生怕被近在咫尺的春上女士看出来,只能给自己戴上眼罩。 我要变得狠毒,冷血。这是云居博三此时所想的。他害怕自己害别人暴露,即使已经暴露。绝望地戴上了假面。 趁着还有信号,他光速在口袋里盲打,给工藤老师发信息讲了这边的情况;再然后也没什么能做的了,云居博三闭上眼睛,只觉大势已去。 ……要往好里想,毕竟降谷知道这边的事情。信任同期的判断。 还有就是,无论如何,不能害诸伏暴露。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他也能保证他自己什么话都不会说。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 在警惕中,云居博三轻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敌不动我不动!云居博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个就叫,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因为神经绷紧着,即使是一点轻轻的变故,也会在大脑里撞出惊天动地的弹响。拜这份专注所赐,当云居博三正前方那名翘着二郎腿看视频、看起来一派亲和友善的乘客突然掏刀向诸伏刺去时,云居博三毫不犹豫地单手解开安全带在手腕上缠了两圈,身形飞快调整成蹲姿,直接从座椅上冲身而起。 没有太多用以犹豫的时间。他拉着安全带保持平衡,全靠着下意识抬腿把凶器踢开,从口袋里摸出证件,还顾得上示意春上女士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单腿跪压住翻倒在地上的犯人,向着空乘急促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抬起脸,“我是警察!请各位乘客不要慌张,留在自己的座位上!机组乘务人员也请立刻来配合我的工作,同时注意驾驶舱防卫!” 他根本没敢抬头看诸伏。他甚至不敢去看刀刃上有没有血。 “妈,”云居博三用口型对着春上女士说,“广告一下,马上回来。” 他从包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没带着扎带。于是云居警官毫无心理负担地转向空乘:“这位小姐,要请您帮我一个忙。” “警官!”匆忙赶来的空乘很是配合,她的称呼也算间接证实了一下云居的身份,“您请说!” “麻烦让各位带小孩的乘客把孩子的眼睛捂住,”云居博三说着又抬腿狠狠踹了犯人一脚,“我拿个东西,未成年不能看的那种。” 空乘:“……啊?” 云居博三才无暇理会呢。他从包里摸出两个情/趣手铐,和机组人员一起押着犯人到空乘休息室,将他结结实实铐到了座位上。 “没什么好意外的,”面对空乘震惊的视线,他义正词严道:“能合法携带还好用的手铐也就这个了。”
第105章 死方生(六) 没办法,他是警察。即使心里再急,指挥空乘人员联系地面报警、确保飞机落地就能第一时间移交嫌犯后,云居博三才终于有时间出去沟通情况。即使从空乘的态度已经看出大约是没有乘客受伤,但真的赶出去、看到诸伏完好无损板着脸坐在座位上时,他还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位先生。”云居博三微笑着把人带进空乘休息室,摆出做笔录的架势——说实话不太熟练,他是爆处的啊!“请告诉我您的姓名。您认识这个人吗?” “我叫坂本空。”诸伏有些为难地后退了一步,做足了无辜受害、惶然无措的姿态,低声道,“我不认识他。” 虽说后期也慢慢和降谷他们取得了一定的联系,但云居可从来没有过和诸伏单独约定什么交流暗号的想法!现在能说点什么啊! 云居博三越想越乱,根本做不出来什么别的反应。他只能干巴巴地保证会请机组人员注意他的安全,随后在他面前和嫌犯大眼瞪小眼:应该说,在嫌疑人的谋杀目标面前审问他并不符合常规的讯问规定。但云居博三仗着他现在是这里唯一的警察,把对嫌疑人的审问放在了诸伏面前进行。 管他呢!反正如果到时候当地警方质疑他的流程,他就说飞机上只有他一个警察,他必须同时保证差点受害的无辜群众和穷凶极恶的犯人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好的,那么这位先生,”云居博三带着狰狞的微笑转向嫌疑人,“接下来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希望您配合,因为这会纳入之后警视厅对您认罪态度的考量范畴。” 嫌疑人早放下他方才那副抖腿看视频的平和伪装,现在只是瞪着眼睛看他,一语不发。 “告诉我吧,”他说,“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嫌疑人:“啊?” 诸伏:“……” “开玩笑的,”云居博三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微微一笑——要让这种怒发冲冠、自认为自己的犯人开口,就要给他最荒谬的处境、消解他内心的那种严肃性和所谓复仇的仪式感,“能和我讲讲您的身份吗?” 嫌疑人有些漠然地转开眼。 “没什么要紧的,”他说,“我只是个愤怒的人。” “不是,我劝你最好别想伪装成激情犯罪啊,”云居博三直接被他气乐了,“安检也不是吃素的,你能带把刀上来,总不能是上来砍拼多多的吧。” 嫌犯:? “呃,没什么。”云居博三看着他没有波澜的眼睛,奇怪道,“你是在为什么而愤怒呢?” “为我们的遭遇。” “你的遭遇?”云居博三还想继续往下问,但他显然不打算说话了。 空乘人员惴惴不安地在门口张望,此刻明面上唯一的警察只能勉强担起责任,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惊慌:“地面那边准备好了吗?” “嗯,会有警察直接到机场来对接,”可怜的工作人员尽力保持着镇静,“我们上传了这位,呃,这位先生的乘客信息过去,警方那边很重视,说是可以并案什么的……” 云居博三又瞪了嫌疑人一眼。合着还是个有案底的,他现在觉得这八成是黑吃黑。就是他到底怎么拿到行程信息的?而且选择在飞机上犯案,受害者固然不容易得到医疗救护,但也太容易被抓了吧。 弄不懂,想不通。但管他呢——这现在可不是重点。 “坂本先生,”云居博三和蔼地叫出方才诸伏报上的假名,用上了记忆中鬼冢教官点名让人去刷澡堂的语气,“跟我来趟飞机上的卫生间。” 诸伏仍然维持着惊吓过度、精神恍惚的表面人设,温顺地点点头,“好的……什么?哪里?” 云居博三对他冷笑,“你怕什么?我又没多余的情/趣手铐了,之前带的那些都铐在嫌疑人身上呢。” 空乘:“……云居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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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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