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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控制不住地在想你们这些高危人士和高危人士的家人。会有多遗憾、多痛苦啊。他现在可真害怕。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着,早知道有今天,至少应该向班长要一个来间小姐的联系方式的。”云居博三叹气,“好过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你过去吧,”松田放轻声音,“想去就去。不用经过任何人允许。” 云居博三抬起手。并没推开门,而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松田组长,”他保持着一个类似于祈祷的姿势,“我知道你现在比我更危险,而且你的伤还没好,绝对不是给你增加负担的意思。但,如果,如果我这次又搞砸了……” 松田阵平就笑。 “我是不可能没有负担的,云居。就算是不提因为警用装备厂的事还没解决,暂时需要呆在医院这种事——” 他举起自己的手,毫不掩饰地让阳光照上缠紧的纱布;影子密密匝匝投在地上,是光被密密麻麻的网裹着,“如果在这种时刻,爆处有什么非常复杂的炸/弹而我不能去拆除,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是完全可能的。” “原来,”云居博三喃喃,“你也会想到这种事啊。” “这是对生活无常最基本的觉悟吧。很奇怪吗?” “那,该怎么……” “——很简单啊。” 松田直盯着他,“只要在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再来一次也还是会做。这样就行了。” “松田组长……” “你也别露出那副表情。”松田指指他的手机,“——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负担,对吧?” 云居博三立刻松下一口长气。 “哎,偶尔都忙忘了,有人在盯着真好,”他压低声音,“不过降谷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顺畅地变化这么大的?” 松田不以为意地嘲笑:“是他的本色出演吧?‘黑色’的‘色’。” 博三:“……刚感觉出来,我说话好像是挺欠扁的。” - 月色薄雪一样铺在枪/管上,晕出一层不真实的光影,像琴身表面的清漆。因此,检查狙/击/枪的苏格兰也活脱脱是位准备弹奏的街头艺术家。 “就在今天吗?”莱伊难得地露出些惊讶的神色,“还真急啊。” 波本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推到了贝尔摩德头上,“今晚需要去见贝尔摩德。所以在那之前搞定会比较好。”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而苏格兰对那份探询不动声色,只是笑,“今天行动。作为报酬,莱伊,现场指挥权给你。” “喂……!”波本像是要制止,但很快止住话头,把刚才冲口而出的质疑包装成一个若无其事的感叹,“还真是大方啊,苏格兰!” 苏格兰:……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那么我来确定人员安排和火力点。”莱伊对微妙的气氛视而不见,“苏格兰,一小时后在这里带队出发。” 波本回应似的压低帽檐,微微一笑:“我很期待,莱伊。我很期待。” - 伊达航抱着微薄的希望去河口湖警局的停尸房走了一圈。他查看了那几名女孩子的尸体。刀痕依旧。伤口里没有残留物。看不出别的问题。即使是他也已经尽力。 年轻破碎的脸让他恍惚。等他再回到警局时,几乎把眼前晃着的两个血洞同水原弥代的脸重合起来。 “——水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像最开始接到消息时那样,发出空荡荡的回响,“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的吗? “我没办法,”水原弥代的声音也像最开始在船上时那样,瑟缩的蜡烛火光一般在寒风里抖着,绝望而没用地亮,“我没办法,伊达警官……他们本来是来找我的,但是却害了其他女孩子。那本来该是我的结局啊。” 伊达航截然打断,“那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推测!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就——” “我能证明,”水原弥代低声急促道,“我能证明,他们之前来打听过谁是水原家的孩子,但是……但村里人没有说。他们都没有说。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可怜,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 “那你就更不能……” 水原悲哀地摇头。 “带头动手赶跑那群人的越前阿姨,”她终于还是抹了一把眼泪,“她的女儿是第三个受害者。” 无可避免地,那张苍老憔悴的脸从记忆中冲到伊达航面前,隔着那杯茶氤氲的热气与他对视。 他是成熟的刑警,见过太多双那样的眼睛。但水原弥代只是个承担了太多离别的小女孩子,根本无法抵抗那样的谴责。是谴责,是驱使,在这些警察的诱导下自愿地担起本不该属于她的危险。 “……云居警官。”水原的声音低下去,“他当时不也上了我的船吗?所以我也应该……” 她是自愿的。她真的是自愿的。这样的话,是阻止不了当地警方的。但是,但是—— “没关系,”伊达航说了和松田相同的话,“想去就去。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允许。” 他拍了拍水原的肩,亲手把她交到当地警方手里。他细致入微地嘱咐她做好保暖,夜里很冷;又建议巡逻人员先去小酒馆吃饱吃好,再带她这个诱饵到船夫的住处附近乱晃;最后,他说自己还要去陪女朋友,在其他警员善意的调笑中与水原认真告别。 伊达航向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 想去就去。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他有要做的事。 “喂,是云居吗?” “……就知道你沉不住气。那么来吧,我正好有些事拜托你。” - 凌晨十二点,伊达航赶到停尸房。先前利用阿笠博士的小道具偷偷做好的钥匙再次派上用场。他打开门,打开其中一个尸柜,拉开裹尸袋。女孩空洞洞的双眼仍旧能让他产生自己被注视的错觉。伊达航很快地眨了眨眼,但忍住没有去摸叼着的牙签。 “你肯定很不甘心吧?”他一边合上裹尸袋一边说,“我刚才看到了你的脸,这是第一次,但应该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会梦见你的。如果你真的对这时候的事情有意识,那就来找我报仇吧,我会等着这一刻。” “但——如果你没有来,那我现在做的就是对的。” 凌晨十二点十分,他拖着裹尸袋走出停尸房。对每一个遇见的人微笑,必要时出示警察证。不遮不掩。不顾一切争取时间。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伊达航开车带着裹尸袋到达船夫的住址附近。两条街外。这里差不多能算是河口湖的贫民区,零零散散地堆积着一些半干的木柴,是一无所有的船家过冬唯一的仰赖。伊达航挑了一个柴堆,把尸体放下。 松田,这种事还挺容易的。伊达航这样想着,伸手握住自己随身的折刀。血很快地流了下来,但伊达航的反应更快;他在柴堆附近奔跑,把滴落式血液的痕迹变得更加复杂。随后,他踩断几根木柴,制造出有人在此搏斗过的痕迹。 他合上裹尸袋,拉着它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装作自己是个醉鬼;随后,他放下尸体,向着附近的酒馆走去。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老板,说要将它们归入坂本警官放在这里的钱。至于原因么—— “介意和我碰个杯吗,先生?”他向着老板举杯,“我正在交好运呢。” ---- 作者有话要说: 1.注意班长在这章尾所有的操作 2.一切锅都属于第三方 3.两章后解决所有问题
第58章 病无医(十) 贫民区零零散散地围了些人。正在当中的是个矮小的汉子,他正手舞足蹈地讲述着方才发生的事。 “那个人长得很高,很壮!特别特别高,快两米了。”他手上比划,“我本来也没怎么在意,懒得劈柴就拿别人几根嘛,我们这样的人,本来也不会觉得什么东西真是属于自己的。只是后来柴堆那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我受不了了才去看看。” “结果我就看到了血!顺着才发现了这个。”他抖着手指指袋子,“这是什么?尸体吗?” 回答他的只有不息的夜风。 “那个人往酒馆的方向去了!”汉子嘶声道,“你们总得做点什么吧!总得,总得做点什么啊!一条人命啊!” 一条人命。一条其实已经死去的人命。这些警察其实并不关心的人命。 带队的坂本副队长拢紧衣领——他还在便衣中,穿着的是自己灰鼠色的风衣——他弯腰捡起半根断掉的木柴,面无感情地宣布:“这么大的动静,今晚的行动没办法再进行了。疏散民众。然后收队,集体去酒馆。把水原弥代也带上。” - 他一进门,就把那根柴丢在了伊达航身上。后者此刻正喝着酒,因为他衣襟上洒落着来自他自己手掌的血,身边形成了一片敬畏的真空。没有人敢靠近他。 “你应该知道,调查的时候是不能喝酒的吧,”坂本颤声说,“……班长?” 伊达航无声地笑了。两双眼睛遥遥对视,坂本瞬间读懂了鬼冢班班长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呢。 “调查——不许喝酒,”伊达航打了一个酒嗝,“那——销赃呢?” 坂本握紧拳头,“伊达警官!你说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之前与伊达航交谈过的森警官从坂本身后钻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他巴结过的警官,“我知道您一直都不愿意!不愿意让那个小女孩做诱饵!可是为什么要……为什么要打扰逝者的安宁,把遗体带出来做——做诱饵?做障眼法?为什么啊!” 作为班长。作为前辈。作为那一届从事刑警工作的同学里最优秀、最前途无量的新星。伊达航只是笑。宽容地笑。 “是诱饵不错,不过不是对你们正在调查的船夫的。”伊达航刻意地用上了谄媚而向往的语气,“我只是个为更伟大的事业做杂活的小人物,他们最近需要对水原弥代下手。因此我来到河口湖打前站。” “不过,先前看过案发现场、听了各位的调查方向以后我立刻意识到会有问题,因此打电话找了我的线人,拜托他去联系退休的朋友,调查可疑的刀痕——这是我们联系的暗号,意思就是‘目标是水原’这件事情暴露了。” “随后我听到你们要去试探船夫,担心这次试探会让我的老板心动,进而导致他的暴露;于是我从警局带了一具尸体出来到贫民区处理,很快就有人联系了我。我建议他用这具尸体阻拦你们的步伐,并通知我在情报链上的上峰,没想到前来的人——一个在这里随处可见、平平无奇的流浪汉——竟然要灭我的口。我们在柴堆搏斗了一番,应该有附近的居民听见动静,现场也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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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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