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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克劳德突然发声,“我一直不太喜欢这首歌的歌词。” 说这话时,金发佣兵偏头看向萨菲罗斯,眼神带刺,含着微微的挑衅。 “想得可怕点,它实际描述的就是一个偏执的跟踪狂对于他疯狂爱情的自我陶醉。” “而我曾经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克劳德将酒杯里的冰块晃动得叮当作响,他大喝了一口,舒畅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指他爱我,而是他对于我拥有偏执到可怕的控制欲。他对我穷追不舍。” 虽然说的“某人”,但那剔透蓝眼直勾勾地瞧着萨菲罗斯,仿佛在告诉他,这就是针对他的指控。 萨菲罗斯抱起双臂,为这不实的指控感到诧异。毕竟他确实对于这个年轻人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不是么? “然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语调温柔,以诱哄的口吻跟克劳德说起话。这个或许存在的人与或许存在的故事引起了1st的兴趣。 “刚开始,我很惶恐,不知所措。我选择逃避,努力催眠自己把那个人的影子当成幻象。”克劳德摊开手,自嘲地嗤嗤笑了几声,“你看,我宁愿相信自己精神分裂,也不愿意去面对他。” “那段时间我吃得很少,夜不能寐,差点儿被我的青梅竹马用束缚衣捆住塞进医院疗养。” “我真想告诉他……”克劳德仿佛喝上了头,糊里糊涂地伸手点在萨菲罗斯胸口,“真想告诉你,我头发掉了那么多,全是你害的。” “后来,我厌倦了与你之间这种猫捉老鼠似的游戏,想要回头做一个了断,直到这个时候我发现……”克劳德顿了一顿,眼神变得复杂,“我对于你知之甚少。” “而当我打算认真了解你的过去、理解你的想法时,你又开始跟我玩起什么推理与猜谜的游戏。” “该死的谜语人滚出米德加!我真是恨透了你这神秘主义做派。” 克劳德说得激动起来,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伸手攥住对方衣领,用力扯向自己。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喷洒在萨菲罗斯唇上。 “你就这样害怕被人了解么,萨菲罗斯。这会让你这个控制狂觉得不爽?感觉自己不再令人恐惧敬畏?感觉失去对于事情的绝对掌控与主动?” Opps,还真是有够严厉的指控。萨菲罗斯心想。接住几乎要栽倒在他怀里的金发佣兵,帮助他稳住身体,重新坐稳在高脚凳上。 按照逻辑来说,这个年轻人喝得太醉,只是将自己当成他记忆里的某个“变态”? 可不知为何,萨菲罗斯直觉告诉他,克劳德控诉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 而且一针见血的,克劳德看穿了他根植于骨髓的那种偏执与强势。 习惯性地居高临下,从不解释自己的行径,不经商量地替身边之人做出决定。 看着怀里的克劳德眉头紧皱,又迷迷瞪瞪的表情,像是一只困极了但又想跳起来啄人的雏鸟。萨菲罗斯感到可爱,又好笑:“我猜,这里还有一个‘但是’?” “但是……”同一时间这个单词从克劳德嘴里蹦出。 金发佣兵噎了一下,懒洋洋地挑起眼皮,瞪了萨菲罗斯一眼,含混抱怨道:“好吧,你总是那么聪明。但恳请英雄阁下好歹体谅一下笨拙的乡下男孩要跟上你的脚步有多么辛苦。所以别打断我,该死的,我讲到哪里来着……” 他又灌了一口酒,却没注意到杯中的液体已被萨菲罗斯替换成了色调相似的果汁。脑袋枕着1st的手臂,慢慢想起了刚才的话题。 “但是。”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不会去逼问你隐瞒了什么。我不会像那个混蛋一样,不讲道理地剥光你的衣服,侵犯你的大脑与记忆,令你无处躲藏。因为,我不会将谁当成我的所有物。” “我会一次次尝试靠近你。”这一刻,克劳德的眼神倔强得令人心碎,“我发誓,我不会放弃。” 萨菲罗斯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种震怖与悸动。心跳漏了三个节拍,就生化智械的精密度而言这是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声带凝滞,喉咙干涩,正想回应什么,“我……”刚说出一个单词,就有一阵快乐的旋风卷到两人身边,是扎克斯那只活泼的小狗。 他的神态总是那样开朗乐观,笑容极具感染力,在他身边待上几分钟总能让人变得愉快起来。所以他的到来总是受到欢迎的,除了这一次。 扎克斯挽住克劳德的手臂,将人从座位上拉起来。 “来吧,帅小伙,一起来跳个舞。别总皱着眉头,你需要放松放松。” 这个男人跟爱丽丝拼酒拼输了,同样醉得不行。他可爱的女朋友被闺蜜们拉去花园欣赏玫瑰。孤苦伶仃的他便找上了克劳德。 这醉汉憨笑着朝萨菲罗斯眨了眨眼睛:“将军阁下,您不介意我占用您的伴侣一点时间吧?” 萨菲罗斯正想帮克劳德推辞,但是金发佣兵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为什么不呢?”他冲扎克斯朦胧微笑道,反拽起黑发战士的手臂,将人拉进舞池。 “Baby creepin' up on you.(宝贝我情不自禁爱上了你)” “Watching everything you do.(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歌手沙哑磁性的嗓音在舞池上空回荡。 萨菲罗斯目光追随着克劳德的身影。看着他在迷乱光影中摇摆着身体,醉意凌乱了他的脚步,令他的四肢失去白日里那种美妙的协调、轻盈与平衡。但在1st眼中依旧是那样耀眼与迷人,如同一团明艳的火焰跳跃在他心口。 “Yeah 'cause no one else can love you,no.(别人休想爱你,休想)” “No one else should touch you,no.(休想碰你,休想)” “No one else can love you.(休想爱你)” 歌词向众人倾诉男人心底关押不住的情感,偏执而火热。有时在萨菲罗斯耳边变得模糊而遥远,有时又在他的心底变得清晰而刻骨。食指轻叩吧台,向调酒师要来一整瓶的龙舌兰。 喝干一杯,倒满一杯。 也不管自己娇弱的脾胃是否能够承受,直至那细颈胖肚的墨绿酒瓶彻底见底。 “Touch you.(碰你)” “Love you.(爱你)” “Be with you.(和你在一起)” “No.(休想)” 有人见萨菲罗斯身边空无一人,而他的伴侣在与别人跳舞,便大胆地走过来想要邀请他。但被1st冷漠拒绝。 萨菲罗斯目光一刻不离克劳德,终于做出某种决定,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口气喝干。他站起来,向舞池中央走去。
第15章 萨菲罗斯拨开人群,霓虹射灯在银发间流淌。 1st修长的体态与近2米的身高惹人注目,但自带寒风的气场又将旁人驱散,让他不那么困难地自喧嚣与狂欢中逆流而上。 震动鼓膜的音乐、浓烈香水与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信号、分子通过空气、地板等介质被他感知,所有的一切都在陡然敏感的感官中无限放大。像是有人踩着冰刀在他大脑皮层跳舞,让他感到晕眩、折磨,打心底涌现出烦躁与暴虐。 萨菲罗斯知道这是什么。 他陷入了“急性感官失衡”,是一种生化智械独有的病症。 由于他们的精神云过于庞大,总在保持着高敏感的状态下无意识向外界搜罗信息。大脑被大量无意义的信息充塞,因此需要连结者定期帮助他们排解、释放掉那些冗杂赘余。 有的靠思维分享来分摊这种压力,而有的则是通过一场激烈到至少产生5轮高潮的性交。 银发1st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拥有所有生化智械里最为出色的稳定性。 他不知道那个“克劳德·斯特莱夫”有什么样的能量,竟用几个单词、一个保证,就彻底击穿了他用精神海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牢固外甲。 理智在与驳杂感官拉锯,令萨菲罗斯无法冷静思考。 动感的音乐,相互摩挲的肉体,嬉笑、尖叫与打翻在地的玻璃杯,香水、酒精与剧烈运动后腺体散发的气味,空气变得浑浊不堪…… 银发1st垂头用手捂住半张面孔,透过张开的指缝,能看见那犹如猎食者的幽绿瞳孔在不住地收缩与颤动。 他需要找到自己的连结者,立刻、马上!视线捕捉到他的身影,鼻尖嗅到他的味道,确保他们的精神水乳交融。 这对于他有好处,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 萨菲罗斯胸膛起伏,深吸一口气。包裹在皮革下的手指缓缓攥紧,以掩饰那不自然的抽搐。这是他忍耐到极致的反应。 天知道,在这一刻,他有多么想拔出正宗,清除掉阻挡视野的人群。 好在,他找到了克劳德。 周围一切色彩褪去,唯有那一抹金黄是如此鲜活、蓬勃。 这时候,金发佣兵身边已不见扎克斯的踪影。两个喝上头的家伙,不知怎的,被人潮冲散。 克劳德搂着空气独自旋转一会儿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丢人。他退出舞池,倚靠在角落里的石柱下休憩,并跟前来搭讪的特种兵聊上了天。 萨菲罗斯知道那个男人,是个名叫罗榭的3rd。等级虽然不高,但在神罗内部颇有些知名度。因为那无可救治的恋物癖。 据说这名特种兵在某个仲夏夜于古董店的屋檐下避雨时,意外邂逅了橱窗里的杜拉迪重型摩托。他不但掏空给神罗卖命五年攒下的积蓄迎回了这位命定女神,还筹划着利用明年假期前往斯里兰卡海岸举办一场浪漫的海边婚礼。 “我十分盼望那一天的到来。”3rd特种兵手按心口,用无比庄重语气唱诵道。 “我将在天父与神父的见证下,在亲人们饱含祝福的哭泣声中,向我的一生挚爱许下誓言。”说着,他向克劳德展示手里的3克拉钻戒,“并将这枚戒指戴在新娘那性感迷人的曲柄连杆上。” “这是一件好事,家庭能使一个男人拥有牵挂,变得成熟。”克劳德握住对方肩膀拍了拍,感性地说道。血管里过高的酒精成分令他忽略了那“辣得一塌糊涂的新娘”是台重型摩托的事实,金发佣兵的神态与话语是那么柔软而真诚,尤其那双迷离的漂亮蓝眼里,仿佛有亿万年外星河的光晕在闪烁。 “祝福你,罗榭。我会带着芬里厄前来参加你的婚礼,我保证。” 喝醉的金发陆行鸟收敛了浑身的尖锐羽翎,显露出一种独特而内敛的温柔。 罗榭夸张地抽了一下鼻子,感动地张开双臂,想要用力给克劳德一个拥抱。但却扑了一个空。 他的金发朋友落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接着听见他们特种兵的顶头上司、神罗的英雄,用温文尔雅的态度向他表达歉意。 “抱歉打扰你们的交谈,不过我有一些事情需要我的连结者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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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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