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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卡不由得拧起了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我是没有办法和人结成永久的‘契’的,也许是因为分化太晚,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也算不上一个健全地坤。”唐酥反握着陆卡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处,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陆卡的表情,接着说:“我也生不出孩子,没那个地方。你不信也没关系,等……等雨露期过完,你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维持现在的关系,直到……直到你遇见真正的心上人为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去看陆卡的脸色。 这是唐酥宁愿冒着耗尽好感、甚至被陆卡厌恶也要说出来的话。但凡他有可选择的余地,就不会狠得下心把陆卡往外推。陆卡或许是他一生里遇到的最后一个肯对他好的人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唐酥颤抖着放开陆卡的手,彻底失去了再跟陆卡对视的勇气。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陆卡重新攥回了掌心。 “看来是我可以说话了?”陆卡的语气里盛满了无奈。 “被你吓得心肝乱颤,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陆卡伸手把唐酥捞进怀里,泄愤似的揉乱了他的头发。 这些都不算“大事”,那什么才叫“大事”? 唐酥趴在陆卡怀里发懵,眼睛一眨,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滚,瞬间就洇湿了陆卡的衣裳。 “那以后你要是遇见比我好的天乾,可别轻易就跟着人家走了啊。最起码他得比我对你好上十倍才行。记好没?”陆卡低下头去亲唐酥的耳朵,亲得唐酥直缩脖子。 “不会。” “不会跟别人走?” “……不会有那种人。” “真的假的?我有那么好?”陆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唐酥不吱声,红着耳朵把脸埋在陆卡胸口。 “那我就当你点头了。” “……” “是不是啊?是不是答应以后和我过日子了?不答应也不行了,我可赖着你了。”陆卡话里难掩笑意。 “……嗯。” 还有一件事,唐酥咬了咬牙,闷声说道:“还有,孩子……你以后只要别把大人带回来,我就当不知道。” “想什么呢你!”陆卡一巴掌落在唐酥屁股上,简直要被气笑了,“才刚答应以后跟我过日子,话都没落地就开始想我跟别人生孩子?” 陆卡没用什么力气,就是位置挑的不大君子,打得唐酥从脸红到脖子。 听见陆卡这么说,唐酥即使是害羞也忍不住从陆卡怀里钻出来,明明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还要嘴硬地说:“你总不能一直没有孩子。” “本来也没想过这几年就当爹。”陆卡失笑,重新端起刚刚放在一边的碗,舀了一勺粥尝了尝,温的。于是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唐酥嘴边,说:“多少吃一点,尝两口,剩下的我吃。” 唐酥已经把这事忘了,难为陆卡还惦记着。 见唐酥乖乖把粥咽了,陆卡开口说:“蕖姐说你身子亏得厉害,特意交代我说等把你送到了地方也要再提醒你几句。不过现在可以省了,等回去了让她自己盯着你。” “哦对了,我的院子里养了只猫。” “猫?” “长毛的白猫。不是全白,耳朵一黑一黄,尾巴尖也是黄毛。叫球球,我捡来的。”说到这陆卡好像想到了什么,自己笑了。 唐酥就着陆卡的手又吃了一勺,见陆卡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写着不解。 “它会进屋子还会往床上卧,我不在它就是‘山大王’,吃百家饭长大的,比我招人待见多了。你要是喜欢,咱们回去以后就接着养;要是不喜欢,回去我就抱给岑珮。” “一直是我自己住,本来没想过那么多。等回去了你看哪里不喜欢,或者哪里要改,没主意就让岑珮给你拿册子,颜臻给她画了好些,南北样式的屋子都有,喜欢哪个直接让人拆了重新盖都行。” “不用那么兴师动众,咱们能住就行,我不挑的。”唐酥不愿麻烦,赶忙打断陆卡。 一句“咱们”就勾得没出息的二当家怒放了一大把心花,舀了一勺粥填进自己嘴里才勉强没看着唐酥露出满脸傻笑。当即表示推了重建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大可以趁着他们不在寨子的时候动土。 唐酥不明所以,便问道:“不在寨子里,那我们去哪儿?” “江南,关外,大漠……能去的地方多了,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陆卡其实也没个主意,只好先画着饼:“不过还得再等等,等陆蘅再长大点我就可以撂挑子了——本来就是他爹撂给我的摊子。到时候随便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这几年你可以先跟着岑珮到处玩玩。” “我不用……留在家里,还可以出门?” 这是唐酥在陆卡面前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惊喜。然而陆卡的注意力全在“家”这个字眼上,迟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唐酥惊喜在何处。心里又酸又涩。 他故作轻松地抱怨:“你又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我圈着你干嘛?到时候你可别也这么问蕖姐,不然她非打死我不可,那我多冤枉!” “岑珮那三脚猫的功夫都敢出门,你为什么不行?”陆卡避重就轻地说:“颜臻不在的时候岑珮没少溜出去玩,跟着短程的队伍一跑就是个把月。周边的镇子她都摸熟了,不想我跟着你就去找她,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们去了哪儿就行,若是我不在寨子里你就跟蕖姐说一声。有你陪着颜臻也能放心一点,只是别惯着她跑得太远。你身手好是你身手好,她累赘是她累赘,这是两码事。” “哦对了,你跟我叫她‘蕖姐’就行,‘夫人’来‘夫人’去的,我听着总觉得哪儿怪别扭的。” “还有啊……” 陆卡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直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端起手里的碗仰头干了,灌进嘴里才想起来这是专门给唐酥熬的。讪讪地放下碗一看,碗里也没剩几口能吃的了。 “你吃,我不饿,真的。”唐酥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红着眼冲陆卡笑了。 ---- 看着车门渐行渐远,我忍不住流下了鳏寡孤独废物者的泪水TAT
第20章 二十 ===== 鲜嫩的鹿肉在火上烤过了火候,好在唐酥不吃。陆卡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晚饭,打着“消食”的旗号把两人扔了满地的衣裳一一洗了。 唐酥无事可做,只好拥着斗篷坐着石榻上看陆卡忙里忙外,心头始终笼罩着一种不真实感。直到陆卡忙活完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晚上能不能一起睡,唐酥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虽然不至于反悔,但唐酥也着实无措了一把。同塌而眠对他来说过于温柔了,甚至还来不及考虑排斥不排斥,心里就先紧张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内侧,在陆卡惊喜的目光里,更是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其实陆卡只是试着一提,即使唐酥不答应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唐酥对他没有抵触情绪,这一点陆卡早就清楚,眼下仍是让他在心里乐开了花。他卯足了力气才把笑意憋回去,尽可能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傻。 结果管住了表情却被动作出卖了个掉底,陆卡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就伸手把唐酥搂在怀里还亲了一口的。 反正搂也搂了亲也亲了,陆卡敢作敢当,他看着唐酥一脸的懵,心里不仅不愧疚还想砸吧着嘴回味一下,甚至还不靠谱地开始考虑这张石榻的宽度够不够他搂着人在上面滚两圈。 幸好唐酥没有跟他一样得意忘形,还记得陆卡背上有伤,于是在陆卡付诸行动之前开口问道:“你背上的伤能躺吗?”就是耳朵红了,没藏住。 “能。”为了证明背上的伤不碍事,陆卡把唐酥连人带斗篷一卷,搂在怀里侧着身子躺下。 陆卡的胳膊卡在腰间,厚实抗风的斗篷也抵不住传来的热度,他比唐酥高出半个头,这样的姿势刚好能把唐酥罩在怀里。唐酥硌在陆卡肩上,侧脸和紧实的肌肉只隔一层柔软的里衣,而那料子又不太争气,早被体温浸透了。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还是枕不舒服,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就被陆卡发现了。 以为是唐酥不习惯,陆卡也不强迫,自觉撒开手给唐酥方便。 唐酥坐起来把斗篷盖在两人身上,自己又钻回陆卡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斗篷的毛边盖过半张脸,露出半截红透的耳尖。他听着陆卡略急的心跳声,感觉心里的不安都被陆卡用体温烫妥帖了。仿佛只要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不敢安稳睡觉的东西了。 陆卡把人虚环在怀里,伸手替唐酥掖紧了背后可能钻风的地方,歪着脖子在他发顶蹭了蹭,显得格外心满意足。 说起来唐酥跟“软玉温香”实在是差着好几条街,蕖夫人劳心劳力了几个月养回来的那一点肉也只能勉强让他不那么硌人,抱在怀里只有窄窄的一条,占不满空档。 先前陆卡执意要让唐酥多少吃些东西就是这么个原因,本来身上也没多少肉,再瘦下去能把人心疼死。 两个人本来都不困,打的都是陪对方躺一会儿的主意,谁知躺着躺着就在对方的呼吸里渐渐睡熟了。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陆卡向来睡眠质量不差,所以他不知道,这是唐酥这几年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没有梦魇、不会惊醒,能一觉睡到自然醒,是蕖夫人配好的安神香都没做到的。 一般来说地坤的雨露期半年一次,因人而异每次持续三到七日不等的天数,头两场情热间隔都比较短,但唐酥直到第二个夜里才在睡梦中发起热。 陆卡做了一个梦,梦里满目都是蓊郁的竹,仿佛有什么吸引着他去穿过竹林。他在穿林拂叶间带出窸窣的声响,拨开最后一支竹,就看见一棵梨树沐着月光开了满树繁盛的花。月光是白的,花也是白的,也分不清是月亮照明了花,还是花留住了光。 空气中充斥着信香的味道,原本浮在水上的梨花和竹在土里扎了根,飘摇伶仃的感觉消失了,连香气都变得沉稳。明明是恬静的梦却让陆卡出了一身汗,睁开眼缓了片刻才恍然是受了唐酥情热的牵连。 怀里已经空了。 原来唐酥不知在什么时候翻到了最里面,蜷成一团发着抖,热汗浸透了里衣也没醒。半透的料子贴着背,被突兀的肩胛骨顶出一个嶙峋的弧度,看得陆卡心里揪着疼。 唐酥醒来的时候正被陆卡半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哺着水,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湿热的舌尖扫过两人的唇缝。陆卡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咕嘟”一声把含在嘴里的水咽了,又手忙脚乱地把碗递到唐酥嘴边。 微凉质硬的碗沿代替了温软的唇,迷迷糊糊中唐酥想不明白为何要换,只是循着本能仰起脖子去追。陆卡猝不及防被唐酥咬了个正着,“嘶”地倒抽了口冷气,手一抖,剩下小半碗水泼了唐酥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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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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