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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选第二种,可以把灰收起来,放到竹屋外的某棵树下埋吗?”梅长苏试探地问。 “可以。”蔺晨点头。 “我指的是琅琊山上的竹屋。”梅长苏小声说。 “你住过第二座竹屋?”蔺晨反问。 梅长苏抱着阿虎早已僵硬的身体一时间答不出话。 “黎纲,你去吉婶那里弄点灶灰和干柴来;甄平,你去向吉伯要些火油。”蔺晨吩咐道。 黎纲和甄平对视一眼,看向梅长苏,在得到梅长苏的肯定后,行礼离去。 “可以吗?”梅长苏问。 “可以!”蔺晨肯定地道。 “我呢?”梅长苏说得更小声,“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蔺晨瞟了梅长苏一样,不屑地道,“想什么呢,你有霓凰郡主,轮得到我来安排你的后事吗?” “……”梅长苏。 “不过,我会陪你到最后,不会让你苟延残喘地活着,更不会在你离开时说,舍不得……”蔺晨轻声道。 “人不如猫!”梅长苏愤然道,“我又不打算重返朝纲,用得着和我撇清关系吗?” “当然,你不为朝廷官员,不为江左盟宗主,吃啥喝啥?届时定靠在我身上了,我当然要和你撇清关系!” “靠你?靠你,我还不如街头卖艺!” “街头卖艺?就你这身板还街头卖艺?” “我弹琴可以了吧。” “你见过有人在街头弹琴卖艺的吗?” “……” 是夜。 梅长苏望着案头摆放的小瓷瓶和一枚葡萄大小的圆石,瓷瓶内是阿虎的骨灰,而圆石…… 谁能想到火化后的阿虎竟会有舍利子。 “想什么呢?”蔺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睨了眼舍利子,笑道,“瞧我,多有先见之明。” “……”梅长苏。 “璇玑死了!”蔺晨盘膝坐下,将一只空杯横到梅长苏面前。 “嗯!” “喂,给点表情好不好?”蔺晨好笑地道。 “嗯。” “你要不要跟我回琅琊山?” “现在?今日才中秋,你就要回琅琊山了?”梅长苏抬起头,狐疑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嘛……”蔺晨伸出一指在梅长苏眼前晃了晃。 梅长苏一声冷笑,将小瓷瓶放在蔺晨手上。 蔺晨捏着小瓷瓶从容地收下,神秘兮兮地道:“来回东瀛需一年的时光,但……” 又比出一指在梅长苏面前晃了晃。 梅长苏闷哼一声,将阿虎结下的舍利子放在蔺晨手上。 “其实以琅琊阁的运作模式,莫说离开一年,离开三五年亦是没问题的。”蔺晨自信地说。 “嗯,足见有你无你都是一样的。”梅长苏将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不知蔺公子是否打算做一名良医?” “有啊,我刚接下一单活儿。”蔺晨扬着手中的红贴,“从江左盟的四大长老手中。” 梅长苏伸手去夺,撑了几个回合,还是败下阵来,遂,别过头愤然道:“他们想做什么?” “喜长老说把梅宗主养胖一斤就给我一两金子!” “养猪啊!”梅长苏脱口而出。 “哪有,猪哪有这么金贵!”蔺晨幸灾乐祸地道,“一两黄金能买几百头猪了。” “……”梅长苏。 “长苏……”蔺晨换了个坐姿,对上梅长苏的眼,“璇玑的事情已经了结,你也该歇歇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后续诸事交代一下,把江左盟的事务处理一下,跟我走吧。” “一个月?”梅长苏打断蔺晨的话,诧异地问,“真要走?现在才八月,九月便要走?” “不,腊月走。”蔺晨淡淡地道,“先回琅琊山,把你的身体调养下,不然你是没有体力远渡东瀛的。况且在去东瀛前,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啊。” “木戊真?”如果是别人梅长苏绝不会说出这个名字,但跟前的是蔺晨,“可我手上……” “商贾行商时会请武师或镖师护航,这次老爹邀了几个朋友一起远航。老爹带了些人,素师伯带了些人,杨员外的二公子随行,他也会带上一些人。”蔺晨笑容可掬地道,“怎么样,梅宗主愿意跟单吗?” “杨员外为我江左盟的商贾,我当然要去!” “一个月的时间够了吗?”蔺晨认真地问。 “足以!” “长苏。”蔺晨侧过头,盯着梅长苏看了半天,寒着脸问,“端午前,犯过一次病吧?” 梅长苏讪讪而笑,避重就轻地说:“哪有,晏大夫给我调了药。” “晕过去了叫没事?要不是猫大爷把你弄醒,你会没事吗?”蔺晨声音转冷,黑眸投向梅长苏,“瞒过老晏也是能耐啊。” “你,你……你怎么知道?”晏大夫虽然知道他强撑,但并不知道他曾晕过去,蔺晨怎么,难道……梅长苏张望四周,面露愠怒。 “不用四处看,看这里。”蔺晨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取出枚铜镜,“瞧瞧,额头的大包到现在还没退。” “……哪有!”梅长苏眉头一挑,倔强地回道。 “现在没有,三月前也没有吗?”蔺晨笑问。 “拿来!”梅长苏说完便伸手去夺,这回他没费多少力气便把铜镜抢了来,指腹抚上熟悉的花纹,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 “还是那句话,有没有事,你知,我也知。”蔺晨抿了口茶,“别砸我招牌啊。” “好。”梅长苏抱着铜镜,点了点头,“东瀛之行,我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想,行了吧。” 蔺晨嘴角抽动,最终叹声道:“不用找秦敏了。” “怎么,他是你的人?”梅长苏怔了怔,问。 “秦敏是墨晨的化名。”蔺晨轻声道,“已经死了。” “不是啊,陈坤说……”梅长苏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他静静地看向蔺晨。 “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都可以叫墨晨;每一死去的人,才会有属于他的名字。”蔺晨以清冷嗓音道。 梅长苏愣了,将蔺晨的话反复念叨了几遍,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在墨竹身边的年轻人叫墨晨;当墨竹派他出去谋划什么事情的时候,这个人会另有一个名字;当这个人任务成功回到墨竹身边,他依然是墨晨;当这个人任务失败,那么他在江湖上的名字便是他的身份,而墨竹身边会有新的“墨晨”出现。 “好,我会和陈坤说的。”梅长苏很快回过神,诡异地笑了笑,“对了,明德是不是对你说‘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 “戈盛,你给我滚进来,有你这样嚼舌根的吗?”蔺晨朗声叫道。 “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梅长苏自言自语地道,“不过,万一你在体验人生百态,我贸然下车与你作揖,会不会太……” “没良心的,你这是人话吗,亏我千里迢迢来陪你过中秋!”蔺晨一声咆哮,震落院内若干枝叶。 贞平二十九年中秋,花好、大雨、无月。 本章完 第三篇完 ※※※※※※※※※※※※※※※※※※※※ 感谢大家追文 敲门砖请按要求正确填写 感谢留评的小伙伴们(排名不分前后) 百合(清韵);甜沫;澄怀观道;helen_zf;苏呓语;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阁主今天不吃饭);efever以及夏初,蕊蕊,Jj,秋雨梧桐叶落时,等很多很多的路人甲。(如有遗漏请告之蓝儿) 若有遗漏,请小伙伴谅解。 也谢谢大家给蓝儿的打赏,一路走过愿彼此都能圆下琅琊梦。 感谢蓝儿的捉虫组,你们是强大保障。 特别感谢小蜜同学。 所有的路人甲们,请你们在给蓝儿留评时,小手划一下,给蓝儿两分行不,别给蓝儿零分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海螺姑娘 “梅宗主,吃药!” “梅宗主,吃药!” “嗖!”一支□□破空而出,“啪!”一枚白玉棋子将□□弹开,蔺晨抿嘴偷笑:“长苏,喜怒不形于色。” “阿晨,吃货!” “阿晨,吃货!” “啪!”白玉棋子再次从蔺晨指尖滑出,“咚!”梅长苏随手甩出手里的茶盏,茶盏挡落棋子,洒出的水溅了一地水花。 “蔺晨,喜怒不形于色。”梅长苏亦是一笑。 正当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时,又一阵声音传来。 “梅宗主,吃药!” “阿晨,吃货!” “清炖!”梅长苏瞪眼,拍案而起。 “红烧!”蔺晨咬着牙,用扇敲着案头。 “接着下,谁赢了听谁的!”梅长苏愤恨地说。可话还没说完,“啪嗒!”一声,一粒乳白色的圆点滴在了他发髻上,俊秀的脸瞬时变黑:“受不了了!蔺晨,你先把它捉下来!” “不早说!”蔺晨说罢,纵身一跃,将惹毛两人的罪魁祸首抓在手里。 “咕咕……”一只巴掌大小、全身乌黑的八哥被蔺晨牢牢抓在手里,黝黑的小眼睛溜溜一转,仰着脖子不怕死地叫道:“梅宗主,吃药!阿晨,吃货!” “先拔毛!”梅长苏和蔺晨异口同声地道。 “你要哪一根?”两人对视一眼又一次同声。 双双把目光投向八哥…… 这家伙羽毛短小,不好拔啊! “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君担簦,我跨马,他日相逢为君下。”清亮的嗓子又在念。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蔺晨突然冒出一句。 “咦?”梅长苏愣了愣马上明白过来,跟着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待它学会这句,便拿去送给舅舅。 两位翩翩公子各怀鬼胎想的竟是同一件事。 “少爷,少阁主!”聂铎大步走来,拱手行礼,“领航的舵手说,这几日会有大风,阁主和素谷主商定寻一避风处停靠,等大风过去再走。” “还是按先前设定的路线走吗?”梅长苏忙问。 “是的,等大风过去,风向顺过来,便能加快速度了。” “你等一下!”聂铎正欲告退,蔺晨忽将他叫住,指了指木架上的八哥,悻悻地道,“把它带走。” “这是明德公子送给少爷的礼物。”聂铎小声道。 “长苏,你要留?”蔺晨朝梅长苏瞟了眼动了动唇。 “呃,你有养鸽子的经验。”梅长苏愣了愣,触及蔺晨眸中的黠笑瞬时明白过来,温和地道,“我把它交给你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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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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