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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动的手?”梅长苏问。 “木林海。” 有戏! 梅长苏和蔺晨对视一眼,他们不用出手了,擅长海战的将士遇到海贼,这场戏精彩!。 “蔺晨,你带的干果拿出来点,我们边吃边看。”梅长苏轻声说。 “我记得你带了冻梨和橘子,不如……”蔺晨微眯着眼,笑着道。 “戈盛,搬张案桌,把我带的冻梨和橘子拿来,沐公子那边的零嘴,你亦取些来。对了,再问杨公子要些白茶。”说罢,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蔺晨,要是他们打得猛,我弹《广陵散》,要是他们惺惺相惜,你吹《春江花月夜》可好?” 蔺晨兴奋地道:“也可以让饴若弹《十面埋伏》。” “行!”梅长苏点点头,对戈盛道,“按我和蔺晨吩咐的去做。” 戈盛无奈地叹声,旁人看来越是惊悚的局面,这两位公子越是镇定自若,没让饴若姑娘哼小曲已算很正经了吧。遂,他拱手问道:“少爷,舵手们若是下注赌输赢该如何?” “可,由你坐庄,无论谁输谁赢,我都请大家喝酒,但每人最多下注二十文。赌局结束,输的一方负责清理积水、烧水供大伙儿洗澡。”梅长苏又想了想,“若打成平手,赌金归庄家,下注金双赢的一方负责清理积水,下注木林海赢的一方负责烧水。倘若他俩中途收手,亦算平手。” 准备案桌、瓜果,请来佳人,“招呼”舵手聚赌,前前后后用去小半时辰,而木林海在饴若收了曲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围着的一圈人竟是以看戏的姿态来看他和身旁大汉的打斗。 “少爷!”一见对方收了招式,聂铎忙闪身到梅长苏身旁,“我……” “金双,你抱的是什么?”梅长苏皱着眉头,不解地道,“木板?” “嗯,我看到来割缆绳的‘水鬼’抱着木板在江面上迅速滑行,而当大风卷起浪花时,他们又站立在木板上冲上浪尖,速度奇快……”聂铎将手中的木板递到梅长苏手上,眼角的余光则不停地瞟向木林海,“我游出半里左右,没见到大船,但见江面上星光点点,像是有数条小舟停泊。” “嗯,累了吧,伙房有热水,先去洗个澡休息下,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梅长苏温和地笑了笑。 “是!”聂铎拱手行礼,正准备离开,就听木林海大声道。 “喂!喂!大个子!喂!说的就是你,你拿的东西是我家的。”木林海闪身拦住了聂铎的去路。 “你家的木板?”聂铎浓眉一挑、指着木板、瞪着木林海,“管他是谁家的,到我手上便是我家的。” “什么?到你手上就是你家的?”木林海愤愤地道,“什么逻辑!” “你说什么逻辑就什么逻辑,嘴在你身上。”聂铎好笑地说。 “你!”木林海指着梅长苏,又道,“我们打斗,你家少爷却当戏看,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他是少爷,无论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聂铎忽略掉木林海的错愕、从容离去。 “真可惜,这就收场了。”蔺晨哀叹一声,接过梅长苏递来的木板,看了看,“整块杉木做的,没有机关!” “但……依着金双所说,这不是普通木板,不如拿去给前辈们看看。”梅长苏轻声说。 “好啊。我正好问问老爹有没有安胎的办法。”蔺晨眼眸闪着得意扫过木林海。 果不其然,木林海在听到这话后,默默地松开攥紧的拳头。 “杨公子,饴若姑娘,谢过!”梅长苏行了个半礼,“不知杨公子在这场戏中可看出名堂?” 杨仲铭会武,但实战经验甚少,此番出行父亲特意嘱咐要慎言慎行。他想了想,谨慎地说:“我只知,这两人没有拿出真正实力,金护卫可能是太累了,木兄台估计不好意思吧,怎么说也是金护卫将他捞上来的。” “我又没让他捞。”木林海嚷道。 “嗯,金护卫想捞的是勤劳又能干、美丽又聪慧的海螺姑娘,你只是金双顺手捞起来的。”梅长苏一本正经地道,“没事,等金双洗完澡,我会让他把你扔回去的。” “喂喂,你不是说要送我条小舟,在临近渔村的江面放下我吗?”木林海闪身到梅长苏跟前,“上位者岂能言而无信?” “嗯?”梅长苏抬头对上急切地眼,有些奇怪地道:“我说过这话?” “有啊,是你亲口说的。” “证据呢?”梅长苏瞟了木林海一眼,“人证物证只要你拿出一个,我便依约办下!” “呃。”证据?他哪来的证据,木林海刚认真想了片刻,回过神张望四周时,立即哑然,人呢?身边除了三名舵手外,其他人已不知去向。 “喂,苏公子,我们谈谈!”不管三七二十一,木林海大声喊道,“不要小心眼嘛,好歹我们坦诚相待过。” 舱房内,戈盛瞪着传音筒,愤愤地道:“少爷,要我把他扔到江里去吗?” “把他扔到江里,他也死不了,何必白费力气?”梅长苏喝着茶、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戈盛皱起眉头。 “您以礼相待,他却在那儿胡说八道,这算什么?” “戈盛,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他太客气了?”梅长苏狡黠一笑,“是不是觉得要用些法儿让他不敢小瞧我?” “少爷,我觉得您待他比对明德更……”戈盛小声问,“您准备招安?” “招安?在今日之前我没想过。”梅长苏怔了怔,示意戈盛坐下,“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若你想的在理,我或许能考虑。” “我,我觉得……这帮海贼不算坏,一年只抢一两次,比起灾年还强征课税的官吏好太多了。”戈盛一边说、一边观察梅长苏的脸色,见梅长苏脸色如常、未有变化,才接着说,“随船远航的大老爷,只要家里付了赎金的都被送了回去,可见这群人虽然是贼,却也守道义。” “随船的船员、舵手、干杂活的婢子,二十余年内平安回到岸上的又有几个?” “回到岸上的船员、舵手有几人得了好下场?至于婢子,您知道大老爷们带的婢子是做什么的。” “你说的这些,我和蔺晨、金双商讨过。”梅长苏轻声说,“但有几点,我们没有商讨出结果。第一,二十余年黑雲帮抢的船只足有上百条,上百条船无一重现江海,这些船去哪里了?第二,他们抢夺的货物有很多东西海贼用不到,这些货物又去哪了?第三,他们的能耐那么大,为什么一年只作案一两次?” “最后一个问题,我和金双倾向于黑雲帮不想引起官府的注意,可是蔺晨不同意,蔺晨说他觉得这群海贼中可能有人认识官府的人,或者有官府的人参与其中。” “少爷,第三个问题我无法给出说法,但第一、第二个问题,我……我有答案。”戈盛尴尬地笑了笑,“以前在家的时候,村里死了男人的寡妇会把船拆了,去岸上搭间小屋,靠浆洗缝补度日。” “把船拆了造房子?岛上的人需要住的地方,拆了船造木屋打家具。呵呵,难怪船被抢后连木板都不剩了。这点我和蔺晨真没想过,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的答案是?” “把需要的物品留下,不需要的物品重新装船,由黑雲帮的人压阵,由熟悉航线的人掌舵,把货物运往他处售卖。”戈盛沉声说。 “这是从蔺晨那儿学来的吧,让你陪他去金陵,我还真是赚大了。这个答案我与他都想到过,但是仍有一点我们没想通,大梁境内黑雲帮的人不可能出现,前往海外,向导在何方?莫要忘记他们是通过随船的向导问大老爷的家里讨要赎金的,而前往海外没有向导,怎么与异国的商人交流?” “如果他们掠夺的货物可以积压存储,我倒是有个人选。”戈盛低声道,“墨竹……” 戈盛刚一说出这个名字,梅长苏的手覆在他的嘴上,戈盛下意识的查探四周,摇了摇头:“少爷,于您,沐公子是沐公子,墨竹是墨竹,于我也是一样的。” “好。”梅长苏颔首,满意于戈盛给出的答案,无论是对蔺晨的看法,还是对他提出问题的解说,他和蔺晨是当局者迷,两人都没想到还有墨竹这号人物可以搅动风云,“你说的这些事,我会和蔺晨商榷的,去休息吧。” “是!” “喂,苏小弟。”木林海第二次拦住了梅长苏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好好聊聊吧。” 苏小弟?梅长苏皱眉,抬脚迈向另一边走去。 “喂,你……”木林海刚想追,却被去而复返的蔺晨拦了个正着。 “你有银子吗?”蔺晨捏着一只瓷瓶,笑眯眯地问。 “银子?”木林海愣了愣,“没有,怎么了?” “这是我从老爹那里弄来的保胎药,一两银子一瓶便宜卖你!”蔺晨笑容可掬。 “这瓶药我要了,但我没银子,兄台说怎么办吧?”木林海抱拳道。 “行啊,你找我爹商量,他若肯赊药,我做儿子的……” “兄台,木某人先行谢过。”语毕,木林海撇下梅长苏和蔺晨匆匆离去,没多久就听到“扑通”一声,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这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蔺晨傻了眼,无奈地道。 “前辈找他做什么?”梅长苏没理会蔺晨的叹息,直言不讳地问,“他发现了什么问题?” 蔺晨把手一摊:“他听我说完这边的事,把木板交给素师伯研究,把安胎药给我,就将我赶回来了。” “你手边真的没有保胎药?”梅长苏漫不经心地说,眼角的余光则紧盯蔺晨的每一个动作。 “我怎么会有保胎药?”蔺晨好笑地说,“等解决黑雲帮,我还要回去的。” “还,怎么还?”梅长苏紧盯着蔺晨的表情,冷声问。 “清点货物,登记人员需要时间,趁着这个档口,把草药找齐,将药炼出来。咦,你问这些作甚?怀疑我见死不救?”蔺晨皱眉问。 梅长苏搓着指尖,轻哼一声:“我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在外人面前,我总是在你这边的。”蔺晨意味深长地看了梅长苏一眼。 外人?蔺前辈与他,他才是“外人”。想到这里梅长苏哑然失笑,又如何?蔺氏父子或有盘算,他虽不知谋算为何,但蔺家父子肯定不会加害自己。 这便足以。 “还要几天能进入黑雲帮的势力范围?”梅长苏问 “两天,但老爹打算用三天。” “为何?” “补些蔬菜。飓风中部分船舱进水,蔬菜损失不少,趁着还没入海,把蔬菜补一下。” “可否让部分商船去补充蔬菜,几艘大船先行前往黑雲帮的盘踞地?” “不可。若黑雲帮有所察觉,先行的船只只能在江海交汇处停船等待,这不等于告诉对方,船队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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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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