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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怔了怔,突然想起梅长苏曾无比认真地对他说过:蔺晨,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喂,长苏,投军是要投帖吧,我没见过这玩意,你写一个,我誊抄一份给你。” 梅长苏眉头一挑,心中暗笑,你会没见过投军帖?呵呵,是在找台阶下吧。行啊,给你半个台阶。 遂,梅长苏努嘴指向案桌:“取笔墨,我口述,你写!” 但见蔺晨嘴角抽搐笑容僵硬,梅长苏得意扬笑,不忘补上一句:“记得用小楷,写完按下手印。” 蔺晨叫道:“长苏,你莫要欺人太甚,按手印?投军帖哪有这种规矩。” “投我麾下,规矩当然是我定的啦!要不是时间太短,我还想弄个番号、做面战旗呢。” “你……” “少爷,黑雲帮派人来了。”戈盛门外的一声低唤,打断了梅长苏与蔺晨的一场“交锋。” 须臾间,笑容在梅长苏脸上褪去,人来了,可他禁不住慌乱起来。 来的人是谁?木戊真定的“战”会是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朝甲板方向投去。 答案就在那边了吧。 一双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头,深邃的眸子看着他:“你等着,我去。”蔺晨说。 语毕,蔺晨拢起发,从袖中抽出发带扎了发髻,取下衣架上挂着的黑色披风走向玄关。 “蔺晨……”梅长苏哑声叫道。 “吼什么?这本来就是亲兵的活儿。”蔺晨摆摆手,“就算你与木戊真一战定胜负,亦不可让人小瞧。” 呵,不可让人小瞧。 木戊真的信使在看,束中天在看,与他们同行的人在看,先一步离开的杨员外也在看。 “蔺晨,两军交战、不斩信使。” “省的!” “尚春堂沐氏蔺晨。”站在甲板上的蔺晨迎风而立,拱手行礼,“足下何人?” “黑雲帮三当家薄睿。”来人被一脸的络腮胡子遮去大半容颜,黑眸打量着蔺晨。明明身处几丈之外,薄睿说出的话却似响在蔺晨耳边:“江湖传闻尔等欲寻黑雲帮麻烦,不知此事可为真?” “远渡重洋谋个生计,谁想寻麻烦。然,舍弟好胜,容不得杂人挡道。”与来人用内力将话语传至他耳边不同,蔺晨选择用内力扬声,把这话传至十丈以内。 薄睿没想到立于甲板上的年轻人会有如此醇厚的内力,更没想到此人言辞凿凿却让人挑不出错,但他很快回过神,冷笑一声:“鄙人给尔等指条路,可保此行一路畅通无阻。” “谢过足下的美意,然舍弟性子倔强,只肯走自己选的路。”蔺晨嘻嘻一笑,半真半假地说。 “阁下能代表令弟?”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了薄睿脸色的表情,但声音显然比之前冷上三分。 “莫说知弟莫若兄,就论鄙人站在此处,所言所行便为舍弟之意。”蔺晨冷笑一声,“足下送战帖,我接;足下要投诚,我迎。” “呵呵。”薄睿朗声大笑,随手一翻,一份红帖向蔺晨所在的方向飞去,“战帖在此,阁下接好了。” 蔺晨拔身而起,一个利落的翻身将战帖攥于手中,与此同时腰身一拧,脚尖在江面上微微一点,又翻回到甲板上。 “足下稍待!”蔺晨朝薄睿拱了拱手,朝戈盛使了个眼色,踏步离去。 舱内的梅长苏轻声一笑,见蔺晨走来,先是拱手行下一礼,才从他手中取走红色战帖。 “水战!”梅长苏看罢,把战帖递给蔺晨。 “三日后?”蔺晨挑眉,“我们到那块儿海域只要一日。” “嗯,所以他的人才能坐小舟过来。”梅长苏揉着手指,轻声说,“来人什么装束?” “劲装大袄、黑色的,随身未带兵刃……”桃花眸眯成一条线,蔺晨低声说,“他,没穿鞋子。” “通知船队,择避风处停航。”梅长苏一边说一边取了纸笺飞快地写下了几行字,“回帖劳你送一下。” “应战书?”蔺晨疑惑地问,“兵法上说速战速决,为何要同意他三日后再战?” “一让舅舅有足够的时间带走林海等人,二让木戊真他们有时间部署,三是我有足够的时间派人探营,安排老阁主和素谷主他们的去处。” “行吧,你慢慢想,我把这玩意送出去。” 送出应战书的蔺晨没有回来,而是去了蔺如风的大船,一上船便将聂铎“踢”回了梅长苏的船,随后不顾舵手的阻止,将大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老爹,素师叔!我好歹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样坑我好吗?”蔺晨大大咧咧地坐下,冷声问。 “何不将其当作历练?”蔺如风和素天枢正在下棋,蔺如风下了一子后,道,“机会难得,莫要错失。” “老爹,明人不说暗话。”蔺晨不屑一顾地说,“这回杨员外和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啪!”蔺如风弹出一枚棋子直飞蔺晨。 “老爹!”揉着泛红的额头,蔺晨嚷道,“长苏现在的心思在双方交战上,待战事结束后他肯定会想,杨员外为什么会发现黑雲帮的踪迹,又为何寻你帮忙。” “这对梅宗主很重要,对你不重要吧。”蔺如风面无表情地说。 “重要啊,他想不通问题就会辗转难眠,这样很容易犯病,一旦他犯病……”蔺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大串说辞才起了头,便发现父亲和素师叔两人的脸色不对,遂垂首敛眉,正襟危坐,“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黑雲帮潜入江左盟作乱之事,你知道多少?”蔺如风沉声问。 “我不插手江左盟的事务。”蔺晨漠然地道,“仅知道这件事是金双处理的,有伤人,但未出人命。” “伤口碰到铁器会如何?” “这……” “当年我与梅石楠在琅琊山上打了三天三夜,相见恨晚亦是惺惺相惜。临别之时我送他秘药药方若干,其中有一味是用来延缓‘七日风’的。那方子虽然有用,但药方中有几味药不但难求还有毒性,稍不留神便会让伤者一命呜呼,故而,我在交给梅石楠这个方子的时候,千叮万嘱让他用时一定要谨慎。此事过后,我把这方子拿给荀珍看,他认为以毒攻毒过于冒险、不可取。于是我将方子收起,没再向任何人提起。多年后,救下林殊,无意中杨员外提起了梅石楠,提起了此事,也提及了药方中若干罕见难寻的毒物,没想到杨员外竟然记在心上……” 蔺晨思绪转得飞快,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林燮会把药方给别人?” “会把药方给军医研究。于他而言我是个江湖人,可信,亦要防,毕竟那时候他在做的事情是择君。那个军医叫李灏言,与林巽的关系……兄弟比肩。” “竟是这样,我还以为杨员外发现了墨竹的踪迹,您才与他联手的。”蔺晨失望地道。 “不。员外听说有人在渔村寻找那几味□□,便亲自去渔村查了,结果查到一年前墨竹在木戊真盘踞的海岛附近出现过,并以每人五十两白银、请这个渔村的十名村民随他远航,说是两年后回来再给每人五十两白银。因他早些年也在渔村请过人,所以……” 蔺晨再也坐不住了,“嗖”地站起来,来回踱步:“他,他真的在东瀛?” “是!我的猜测没有错。” “老爹!”蔺晨心悦诚服地朝蔺如风行了个礼,“您是怎么判定他会去东瀛的?” “大梁周边的诸国你我都走遍了,有他的行踪却没有他落脚的痕迹,所以我才想到他会不会去了海外。再查他过往几年的行踪,发现有那么几年一到冬季他便会失去踪迹,依照风向和水流,只有夷州、东瀛适合在冬季前往。” “夷州琅琊阁有眼线,只有东瀛……”蔺晨喃喃低语,“所以木戊真被员外找到只是个意外?” “是!” “林殊的兵法来自于家族的受教与传承,木戊真对这些了如指掌。可是,长苏对木戊真却一无所知。”蔺晨看向蔺如风,桃花眸透着了然的笑。 “知道木戊真是谁了?”蔺如风未有抬头,沉声问道。 “林巽。” “既然知道木戊真是谁了,这本册子拿去吧。”蔺如风丢出一本簿册,仍未抬头。 本章完 ※※※※※※※※※※※※※※※※※※※※ 感谢大家追文, 敲门砖请按要求正确填写 感谢留评的小伙伴们(排名不分前后) 百合(清韵);甜沫;澄怀观道;helen_zf;苏呓语;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阁主今天不吃饭);efever以及夏初,蕊蕊,Jj,秋雨梧桐叶落时,等很多很多的路人甲。(如有遗漏请告之蓝儿) 若有遗漏,请小伙伴谅解。 也谢谢大家给蓝儿的打赏,一路走过愿彼此都能圆下琅琊梦。 感谢蓝儿的捉虫组,你们是强大保障。 特别感谢小蜜同学。 所有的路人甲们,请你们在给蓝儿留评时,小手划一下,给蓝儿两分行不,别给蓝儿零分啊! 春节不停更,也不会加更。 进入最后一部,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百零二章 视死如饴 聂铎又一次站在了他身后,戈盛替了卫峥也站在他身后,而他俩身后则站着峭龙帮的弟子。百丈之外的江海交汇处停着一艘大船、三条中等的船舶和十余条小舟。 而在更早些时候,束中天和蔺晨已借着暮色登上了海岛。他是目送他们离开的,他知道木戊真会放行,他知道木戊真会像他一样在意失去的身份。 少时,木戊真擂起战鼓,梅长苏见状挤出一丝微笑,让人抬出一早准备好的大锅,倒扣在甲板上,用擀面棒擂起响声。 梅长苏沉声道:“束中天给我百余人,木戊真手上也有百余人,船只数量两方相当。然,他的手下皆是训练有素的水上枭雄,尔等不可大意。” “少爷,他们的小舟过来了。”戈盛指向江面,只见木戊真派出的十余条小舟呈扇状向他们急驶而来。 梅长苏微眯着眼,轻声问:“他们大船上有多少人,三条中船上有多少人?” “大船甲板上一人为首、二人居侧,后面是五人。中船上共有六人。”聂铎沉声说。 “聂铎,你领人迎战吧。用小舟阻截他们的来袭,注意三条中船的速度,提防他们暗中偷袭。” “风向虽利于我们,但难保他们不使用羽箭,千万小心。”梅长苏嘱咐道。 百丈之外的大船上,木戊真将梅长苏“看”了个真切,跟了他多年的薄睿和李灏言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梅长苏的“脸”。 “爷,尧王说的是真的吗?他是……远处的公子怎么看都不像练武之人。”李灏言浓眉紧拧轻声说。 “看林家的人,一看站姿,二看眼神,三看他身后的人,其他……呵呵,不重要。”木戊真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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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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