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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以他的身体,等不到那一日吧,届时酒还不是你喝?想到这里梅长苏心有不甘,愤恨地道,“少庄主客气了,到时候我请您喝酒。” “好啊。”明德扬眉一笑,“君子一言……” “死马难追。”梅长苏斩钉截铁地道。 明德狐疑地看了眼梅长苏,他耳朵出问题了?微眯着眼嚷嚷道:“梅宗主,您看,天色不早了,能否放我回去休息了?” “飞流还在外面。” “我去抱他下来。”明德起身,喜滋滋地说,“我要美美睡上一觉,不到太阳下山绝不起来。” “蔺晨的信还没到。” “啥?我不是刚把他的信交给你了吗?” “你在路上耽搁了数日,信上消息已经迟了。” “下暴雨山路垮塌我只能绕道。” “素玄说回药王谷后会给我来信,可我还没收到。” “下暴雨,路上耽搁了。” “算着日子,金双的信早该到了,可是……” “下暴雨,耽搁了。” “江左盟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消息传来了。” “梅宗主,您到底想干什么!” “您大婚是喜事一桩,宾客临门好不热闹,可是……那些灾民,漂泊流落亦是可怜,少庄主不妨将喜宴设为流水宴、招待下受灾的穷苦百姓。” “梅宗主有您这样得寸进尺的吗?”明德捶胸顿足地道,“我的喜帖还是您发的,您发的!” “璧秀山庄想要重回琅琊榜,必须赢回人心,若你拿这个问题去问琅琊阁,你猜琅琊阁会开什么价?梅某帮了你、给你支招,你不感恩却还说梅某的不是,这,又是什么道理?”梅长苏振振有词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阿晨的朋友,梅某何必费尽心思来帮璧秀山庄重回琅琊帮派榜?” “梅宗主请收回您的美意,鄙人大恩不言谢。”明德深行一礼。 “梅某送出去的东西,无论好坏皆不会收回,少庄主若无法接纳梅某的好意,那……只能委屈老欧阳庄主多担待了。” “好啊好啊,让他担待着好了。”明德扬手击掌,“来人,来人,赶紧把老庄主请来……哦,老庄主现在失心又失智,梅宗主不如我带你去找他吧。我……梅宗主,梅宗主……” 在明德的大惊小怪的叫声中,梅长苏捂着胸口慢慢滑到地上。 “甄舵主,这不怪我,是你家宗主……好了,好了,你别瞪我了,去找晏大夫,再把茯苓、半夏叫起来帮忙,树上的小鬼暂时不要管……” “这……”甄平刚想说,少庄主,还是由您去请晏大夫,就见梅长苏挤眉弄眼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有劳少庄主照应。”甄平垂首行礼,旋身而去。 “梅宗主,梅宗主,您还有气吗?还有气的话,睁睁眼睛看看我呗。”明德一边用煦阳诀稳定梅长苏的气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哦,胸部起伏甚是明显,应该还有气。” 梅长苏慢慢地吸纳吐气,懊恼地暗忖:我为什么要在这家伙面前装病? “行了,行了,我应了。梅宗主,您别装了,这样不好玩。”明德摇着梅长苏郁闷地道。 “唉,谁让我比你年长呢,所谓长兄如父,多担待点亦是应当的。” 就凭你,也想做我的长兄? 梅长苏想着,气息跟着急促起来,不知算不算气急攻心,总之在几声剧烈的咳嗽后,他胸部就像压上了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眼见梅长苏憋得脸红脖子粗,鼻音亦粗嘎起来,明德暗道一句不好,忙将梅长苏扶起,用掌心抵住后背,沉声道:“明知道不能激动,为啥还要动怒呢。” 还不是你害得,梅长苏试着调整呼吸,于心中怒怼。 “好了,好了,别恼了,是我不对。要不,我给您出几个主意,让那些宵小自食其果可好?”明德说罢,探手摸向梅长苏的怀里,而梅长苏因这一举动猛然睁开眼,如利剑般的目光射向明德,可惜,他身子就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别紧张,我拿阿晨给您救急的药。”无视梅长苏的横眉怒眼,明德从梅长苏的怀里掏出两只瓶子,“瞧您现在的德行,养生丸已然没用,用护心丸吧……护心丸是哪一瓶?哦,让我想想,应该是这瓶吧,这个瓶子比较好看。” 没说错,可是,谁告诉你好看的瓶子一定装好药?梅长苏气不打一处来。 “哎哟,梅宗主您别瞪我了。阿晨让我带的药中有这两味药,他对我说过的,瓷瓶装的是养生丸,玉瓶装的是护心丸。” 不气,不气,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没必要生气。 “来来来,张嘴啊。”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明德不失时机地道,梅长苏却因气愤难平而忽略了甄平的通报声。 明德将药丸送入梅长苏口中的一幕让甄平及晏平山看了个正着,两人目瞪口呆,但梅长苏却毫无察觉,他正微闭着眼调整气息,耳边聒噪的声音仍在继续。 “会成为绝户的人家,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食恶果。”明德冷声说,“梅宗主可派人去查一查,但凡小人总有通病,或是好逸恶劳、或是拈花惹草。针对好逸恶劳的,不妨找几个人和他对赌,让他赌红眼,赌至典妻卖女,这样亦算是将他的妻女带离苦海;对于喜欢拈花惹草的,找几个有胆识的妇人,扮成贾商遗孀,给他点小恩小惠,再抛几个媚眼,让其失了心魂,逼迫男方写下和离书,您照样可将人接走;再有……” “哦,甄舵主、晏大夫,你们来了啊。”把该说的话说完,明德“才”发现甄平和晏平山正候在门口,端上招牌式的笑容,“我刚给梅宗主服下护心丸,现下他气息已平稳,性命应是无忧了。不过,我觉得晏大夫该给梅宗主扎上几针,好让其睡上几日休养生息。” 语毕,便欲起身准备离去,不料其衣袖被梅长苏猛然抓住,他一回头刚好对上如炬的目光。 “梅宗主,您这是……”明德心中打鼓,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去扯枯槁般的手,故俯身小心翼翼地问。 “救灾!”梅长苏用尽气力,轻声说。 “我救!”明德认命地道。 “以……璧秀山庄的名义。” “我知道的。”明德无奈地道,“扬名,扬名!” “把我在璧秀山庄的消息放出去……再发请帖给般若真、秦越。” “知道,知道,我马上给秦般若和秦越发帖子,在南楚我和岳泽秀亦有一面之缘,我会把他也请来,届时寻机与他过招,您可在暗处看戏,当然这是要在您能喘气的情况下。” “我派十三叔去金陵接应蔺晨,但有些事情我需当面交代十三叔……”梅长苏慢慢地道。 “我找人把十三叔请来。” “还有……” “晏大夫,交给你了!”在众人的愕然中,不再有耐心的明德出手点了梅长苏的穴道。 “我就不信,梅宗主少说两句天会塌下来。”明德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两人道,“别愣着啊,该扎针就扎针,该脱衣服抱被子的就脱衣服抱被子,瞪我解决不了问题的。” “库房有老参,稍后让茯苓拿给你们,飞流已学会煦阳诀,可让他用煦阳诀来稳定梅宗主的气息。” “谢过少庄主提醒,宗主自有我等照料,不劳少庄主担心。”回过神的甄平,躬身行礼,“我等为客,自当恪守为客的本分。只是宗主身份特殊,有些事情需及时处理,还望少庄主为我等留一扇方便之门。” 此刻,梅长苏气息已平稳下来,在听到甄平的话后,他猛然一惊,这,这是甄平该有的反应? 当江左盟名扬天下、他突然犯病时,甄平、黎纲会有什么反应? 喜长老的问题。 有了答案。 在经历诸事后,甄平等人依据行事及他的状况给出的第一反应。 “我与梅宗主的约定……”明德沉声问。 “由我协助少庄主完成。”甄平行下一礼,道。 “需要我照应其他的事吗?”明德老神神在在地问。 “但请少庄主对宗主眼下的情形缄口。”甄平维持行礼的姿势,低声说。 “行,若甄舵主需要我帮忙,可让茯苓来找我。”明德意味深长地道,“至于梅宗主的近况,我会设法让消息听起来亦真亦假。” “谢过少庄主照应。”甄平毕恭毕敬地道,“江左盟自会记下您这份恩情。” 本章完 ※※※※※※※※※※※※※※※※※※※※ 不定期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兵不厌诈 几天后,梅长苏终于知道他费尽唇舌都做不成的事情,曲如意是如何办到的。 一句简单的话。 所有贺礼都归你! 多简单! 多实用! 即便他知道又如何,梅长苏嗤笑。 欧阳明德和曲如意真是绝配。 也罢。 这两人在一起,亦算是天作之合。 遂,“百年好合”四个字落在了红纸上。 苍白的脸上亦有了笑容。 明德,愿你从今往后活在阳光下。 接下去的几日,明德和曲如意都没再来找他,茯苓等人成了双方的传话筒。 当黎纲带来明德又一席话后,梅长苏禁不住暗自好笑,把死物说成活物是本事? 想当年,北境战火深入大梁腹地,他的言伯伯绢衣素冠,手执王杖栉节,刀斧胁身而不退,以口舌之力,使…… 可是,欧阳明德居然说白银在璧秀山庄不通用。 若要米粮、药材,需用梅宗主的墨宝来换! 鬼使神差般,梅长苏接受了这个说法。 待他回过神来,已写下百余张喜字、数十张百年好合,还画了一幅山水画。 梅长苏恍惚了,他为何如此纵容欧阳明德? 若这家伙得寸进尺,那还得了。 正想着,飞流手举莲蓬走了进来,兴奋地叫道:“苏哥哥,好吃的!” 梅长苏笑了笑,摸出巾帕,擦去飞流额头的汗水:“半夏呢?他去哪里了?” “走了,救人。”飞流咧嘴道,“晏大夫,一起。” “晏大夫也去了?” “嗯。” “甄平!”梅长苏叫了声,少时,甄平走了进来,行礼道:“宗主,有何吩咐?” “璧秀山庄发生什么事了?”梅长苏轻声问。 甄平朝外看了看,心有余悸地道:“这几天来的宾客中,有好些是琅琊榜上的风云人物。” “意料之中。”梅长苏颔首。 “少庄主请秦越、般若真等公子作画,并把他们的字画挂于前厅,对前来璧秀山庄的访客说‘价高者得’,而所得银两会用于灾民安置和家园重建。”甄平压低声音继续道,“他,还把您给他的武功心法放在前厅案头上,也说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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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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