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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不可以!”见那鸽子的双翅被飞流拽在手里,梅长苏心疼地叫了起来,“不能这样抓鸽子。” 语毕,顺手拿起檀木镇纸往飞流的手上打了一下,并顺势将鸽子抱了过去查看状况。 飞流茫然地看看手上的红印,又看看梅长苏,小嘴撅起。 “宫羽已到了金陵,十三叔打算在中秋让她开曲。”梅长苏兴奋地道。 “沐公子也在金陵,他会去捧场吗?”黎纲问。 “不能总靠蔺晨造势啊。”梅长苏笑说,“让那对姊妹也赶往金陵,到了金陵后让她们去杨柳心找明德。” “去杨柳心找少庄主?”黎纲惊诧地说,“可杨柳心还不在少庄主的名下呢。” “少庄主告之的事儿,都是他势在必行的事儿,商讨就是告之。”梅长苏冷笑地说,“那对姊妹本就是曲如意救下的,我替他们□□了几个月,再送还给他们,已尽了朋友之谊。至于杨柳心能否在金陵闯出名堂,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事儿了。”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送那姊妹俩前往金陵。只是,她们该用什么花名呢?” “按照少庄主的个性,会直接用杨柳心的名字作为她们的花名。”梅长苏悻悻地说。 “……”黎纲。 “咦,飞流呢?又跑出去玩了?快把他叫回来,大热天的别中暑了。” 金陵 如何可以,蔺晨会送欧阳明德一块匾额。 一块写有“厚颜无耻”的匾额,送予明德夫妇。 试问,这世间除了跟前的俩人,还有谁会带上被褥铺盖、锅碗瓢盆去别人家“借住”? 对,不带仆役,只带被褥铺盖与锅碗瓢盆。 写下十篇大悲咒,蔺晨方才稳定下心绪。 不管了,他要找个人来陪他挖坟! 想到这里,他朝外嚷道:“少庄主,和我一起去挖坟吧。” “挖坟这种事情,你找我做什么?”明德的声音响在门外。 “免你房钱。”蔺晨开价道。 “挖谁家的坟?”明德撩了竹帘走了进来。 “一位将军的墓。” “将军枯骨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无人问才好,不然你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大热天,我不想出工。” “一天房钱十两白银,少庄主是给现银还是写欠条?” “出工管饭吗?” “不管饭,且不能保证你能活命。” “啥活儿?”明德寻了一块草蒲坐下,战战兢兢地说,“太危险的活儿,我要和夫人商量后才能决定。” “他的死和相思的死应是异曲同工。”蔺晨轻描淡写地说,“我在相思的尸骸上验出毒物,故而我不确定能否保全你的性命。” “好吧,相思为我兄长,无他就无我。”明德咬牙道,“我去准备一下。” 语毕拂袖而去。 答应了?望着其离去的背影,蔺晨若有所思。 回头瞧见抄写的大悲咒,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暗道一声糟糕,就朝院外跑去:“明德,你别乱来!” “不用担心我,我挖过的坟头比你救过的人还多。”明德肩扛铁锹,笑眯眯地说。 “别惹事!”蔺晨冷声说,“这坟头是有主人的。” “不为荒冢?”明德放下铁锹,扶额道,“难办了。” 蔺晨冷声说:“你若沾染了尸毒,我可救你,你若中了蛊术,我只能将你烧了。” “蛊术?”明德打了冷颤,神秘兮兮地道,“阿晨,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擅长使用蛊术的是玲珑公主的手下,而非璇玑公主的门生。” 蔺晨皱起眉头,缄默不言,琅琊阁的消息渠道遍布天下,却也有局限,这和能力无关,而是琅琊阁要保证每一位线人的安全,保证琅琊阁的安全,因此关于皇家的事情,琅琊阁的做法是触及皮毛而不深究。 “知晓此等私密之事的人通常是被灭口的。”蔺晨冷笑地道,“你竟能好好地活着,真是不简单。” 明德脸色突变,小半天才沙哑地说:“大哥大嫂离开前,曾托我找一个女人,是与大嫂一起学艺的姑娘。我花了很大力气才寻到她的下落。” “她就是那位将军的妾室?”蔺晨强压怒火,道。 “不是,她因体态丰盈而被用来育蛊。大概的过程是……把虫卵放入食物中骗她吃下。待虫卵在她体内孵化后,便以其血肉为食,直至成虫。” 蔺晨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于是你将她杀了。” 并非问询而是一语肯定。 “是啊。”明德毫不避讳地道,“还捡了柴火将她烧成了灰。” “做得干净利落嘛。”蔺晨斜了眼明德说,“居然能瞒过琅琊阁的眼线。” “承蒙少阁主夸奖,但事实上琅琊阁不知道是正常的。”明德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眯眯地说,“因为不久之后,言后发现了玲珑公主在搞鬼,便把事儿捅到萧选处,后面的事情琅琊阁应该知晓了。” “你干的?”蔺晨不可以思议地问。 “阿晨,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管闲事。” 眼角瞧见曲如意翩翩而来,蔺晨暗笑,一步上前,贴着明德的耳,低声喃语:“丑时三刻,前院见。” “夫君。”曲如意慢步走来行下福礼,“等金陵事情了了,您陪我去琅琊山吧。” “去琅琊山?”明德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蔺晨,强忍笑意道,“夫人想问什么?” “想问个刁钻的问题,逗逗琅琊阁少阁主。”曲如意柳眉弯弯,秋水剪眸盛满笑意,“少阁主的背影和沐公子好像,沐公子是您的朋友,妾身不能失礼,但琅琊阁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琅琊阁少阁主即便生气,也只能忍着,和气生财嘛!” 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蔺晨反复默念。 “夫人,想问少阁主什么问题?”明德黠笑。 “问他,我们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曲如意笑说。 这个问题我收一万两黄金,蔺晨得意地暗忖。而且我已经有答案了,茯苓就是你们的长子啊。 “好啊,好啊。要是他开出的价格太离谱,我们就把璧秀山庄和曲氏的家当全都拉去琅琊山脚下叫卖,相信总会凑够少阁主的要价。”唯恐天下不乱的明德一边得意地笑、一边朝蔺晨扬眉。 蔺晨暗笑,扬声说:“记得带上梅宗主,他有钱。” “不带。梅宗主出现的地方,准没好事!”夫妇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噗嗤。”蔺晨笑出声,长苏啊,这两人说的是实话。 “晚上我来找你,记得留门啊。”明德揶揄道。 曲如意装出贤惠懂事的模样,笑盈盈地行了两个福礼:“妾身会为两位准备酒菜。听说韭菜能壮阳,就为两位准备一盘韭菜炒大蒜吧。” 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目送两人并肩离开的蔺晨攥紧拳头反复念叨:不生气,不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是夜,明德按时赴约,没带来韭菜,却带来一枚鸡蛋大小的萤石。亦是在这块萤石的帮助下,两人在已化为残骸的尸骨中,找到一只通体黝黑、仍在爬行的蛊虫。 蔺晨将蛊虫装入盛有黄酒的瓷瓶,轻声说:“我去找郝师傅,这儿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阿晨,除了把土填回去,还有什么事情?”明德用力踩着脚下的土,笑问。 “明日会有两位姑娘到金陵寻你,你要将她们培养成为杨柳心的头牌。”蔺晨朝明德拱手。 “连你都不想看的舞,还有谁会看?”明德没好气地道。 蔺晨半真半假地道:“祭魂之舞,引得天地悲鸣、鬼神同泣。这样的舞属于月影,不适合少庄主,更不适合螺市街。” 张扬的笑容僵硬在嘴角,明德的嘴张张合合,小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曲高和寡,知音难求。舞,亦是一样。”蔺晨目不斜视地接着说,“有生之年,见一次祭魂之舞是幸,有两次便是悲。” 明德轻叹:“我会让杨柳心成为螺市街负有盛名的花楼之一。” “君子一言……”蔺晨笑说。 “快马一鞭。”明德的眼眸中又有了笑。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风云迭起 江左,廊州 黎纲将信札送至梅长苏手中,垂首而立。 来自金陵的信。 意味着梅长苏最期待的信息渠道已建立。 泪,滴落在信札上。 “十三叔说,宫羽已成为妙音坊的头牌;杨柳心有了新的头牌姑娘……”梅长苏揉着指尖慢慢地说道,“十三叔说纪王捧热了宫羽的场子;十三叔还说,纪王爷有意让宫羽做小,宫羽婉拒,纪王爷只道了一句‘随缘’……他,真是一点儿没变。” “除去心柳、心杨,螺市街的不少姑娘都成了宫羽的姊妹。蔺晨说滑族的女子天生擅长心计,可……”梅长苏轻声说。 “可对我而言,宫羽是江左盟的人,和你们一样。”梅长苏接着说。 说罢,梅长苏拿起案上另一份信札朝黎纲扬了扬,道:“少庄主来信说,金陵他也安排了眼线,只要我能找到,这些人就归我调遣。黎纲,你说他的眼线会是哪些人?” “这个……” “他的人,我没兴趣,但他处理事情的手段,还是可以借鉴的。”梅长苏冷笑道。 “话说少庄主好歹给我来一封信,可是蔺晨……”梅长苏语气一转,“自旬月前告之明德已到金陵后,便再无音讯。” “要不是少庄主在信中说蔺晨曾与他一起去挖坟,我还以为这家伙又被人追杀了……黎纲,你这是什么表情?”梅长苏的语气略显无奈。就在这时半夏走了进来,行下一礼后,道:“宗主,尚春堂的柜手托人传信给您。” “给我的信?”梅长苏扬眉问。 “是少爷的信。”半夏谨慎地四下看了眼,将信札双手呈上。 “……”梅长苏脸色微变,蔺晨上一次因何事将信送至尚春堂他记忆犹新。 发生了什么事? 是江左盟发生了他不知晓的事情,还是陈坤他们…… 不,天机堂尽在他掌握之下,陈坤他们亦是他的左膀右臂,那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蔺晨通过尚春堂传信? 梅长苏吸气吐纳数次,稳定下心绪,方才打开蔺晨的来信。 蔺晨在信中交代了他这半月的行程,并道明蛊虫的作用,随着调查的深入,被掩盖下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吧。 只是…… 指腹划向蔺晨信尾处的一句话。 斑竹送信未见回复,待查! 斑竹是十三叔带去金陵的鸽儿。 走失? 在江左境内,拾到带有雕着梅花脚环的鸽子,可捧去江左堂口领赏。 江左之外。 莫非未到江左前,斑竹就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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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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