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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青岁最初就是「时间」的种子,他本身拥有的其实是最纯粹的时间的力量,沧海桑田、岁月横流、弹指一瞬之类的,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达成时间意义上的“永恒”,他所拥有的魔神的权柄只是随手在时间中摘下的棋子。 但是青岁在某次时间线,用舍弃此身为代价,进行了作为「种子」只能做到一次的「逆转」,凭借自己的力量,将整个世界重置了。 这种能力不仅需要前置条件,还需要代价,第一次青岁的重启其实是借助了「愿望」,其实并没有真正动用他自己的本源,第二次是旅行者找到的办法,第三次才是青岁真正的,只凭借自己的力量重置了时间线,第四次则是借助巴巴托斯和旅行者以及其他执政神的力量。 而之所以一开始青岁不能使用这样的力量,是因为那时候作为一颗种子,它的时间其实是虚无的,没有真正岁月的沉淀,自然也就不会有触及本源的资格,直到那一次青岁守望了璃月,守望了提瓦特太久太久,漫长的时间沉淀为真实的力量,才能做到那个地步。 从那之后,青岁的时间就有了尽头,他不再是「永恒」的时间,而是“青岁”,也只是青岁。 虽然他依然可以掌控时间的力量,光和净化的权柄也依然能够随意使用,但是本质上他已经被剔除了「时间」的本源属性。从此以后岁月加诸的磨损也会给他留下痕迹,只不过他依然是「时间」所偏爱的孩子,就连代价,都好像是时间拿来让他看清自己的心的工具。 所以青岁并不担心这条路会走不到尽头,那么漫长的时间之路都走过来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失败了,他还要开天空岛养老院呢! 但是连其他时间线的我都拎出来倒也没有必要吧…… 青岁看着对面少年形态的自己,默默捂脸,他自己都没正经打过几次架,这个投影倒是和影打的有来有回的。 他都不知道浮世净生还能这么用,青岁望着身前天堑一般被光牢砸出来的悬崖,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空怀宝山的傻瓜。 直接把地面“净化”掉可还行? 雷电影一刀斩碎道路,借着飞溅的浮石迅速近身,在空中闪避掉几道光焰,雷光断绝,狠狠的与白芒相接。 轰隆隆的雷霆和闪瞎眼的白光交相辉映,青岁只觉得眼睛都被吵疼,啊不对,耳朵都被闪瞎……额,算了,反正看上去最不好对付的好像是他自己? 奥赛尔在旁边用尾巴一扫一片小怪,但是虚无中还是不断的涌现出来各种奇奇怪怪的怪物扑上来,他只好上下左右无差别用旋涡横扫,忙的不可开交。 那个青岁投影浮世净生不要钱的往外丢,青岁观战了几分钟,若有所思的给雷电影丢了一个萤烛末光,然后自己一个人提着灯跟之前一样,大大咧咧从旁边绕过去接着往前走。 敌人不可能无穷无尽,青岁投影这种打法,说明他距离胜利不远了,有萤烛末光在雷电影就算赢不了也绝对不会让青岁投影有机会逃走,所以趁此机会他赶紧跑。 雷电影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攻势从凌厉转为纠缠,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可能威力不够但也绝不会是能够轻易抵挡的,力求不给对面一点喘息的机会,紫电闪烁的眼眸冷厉而威严,青岁提灯回首,正好与那道目光短暂相触,随后眨眨眼,无比放心的走了。 “无念,断绝!” 是那个“影”啊。 失去过一切,所以绝对不会容忍这一次走向失败,绝对不会想要再失去姐姐的影。 绝对不会。 在这条路上,青岁只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所以没办法像以前正常赶路一样飞快掠到尽头,他按下其他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往前走,微弱的灯光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希望的烛火,从未熄灭,并且愈加明亮,愈加接近。 只差最后一步—— - 赫乌莉亚被荧带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垂头丧气,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荧摇摇头:“没有,那里面别人走不进去的。” 赫乌莉亚看上去更沮丧了,像一朵发霉的蘑菇蹲在墙角画圈圈。 荧严肃的围着蘑菇转了几圈,也没想出要怎么安慰她,这样式的魔神她还是第一次见,有点可爱。 掏留影机的手蠢蠢欲动.jpg 虽然现在她其实根本掏不出留影机来,但是这画面看上去真的有点可爱。 “咳咳,钟、摩拉克斯给你留了信。”荧暗搓搓了欣赏了一会儿,最后捂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的良心递了一只传信纸鹤给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马上抬起头,一边叹了口气一边飞快看完了信,看完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提了什么很难达到的要求吗?”荧有点好奇。 赫乌莉亚摇摇头,眼里还有泪光:“没有,挺好完成的,我只是不想工作而已,呜,还好少君说这件事做完我就不用上班了,感谢摩拉克斯,希望他加班快乐!” 荧:“……?” 荧看着赫乌莉亚真诚的眼神,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是变相的告诉你你的领地被合并接收了吗?” 赫乌莉亚又叹了口气,用一副你不明白的眼神看着荧,语重心长道:“你不懂,我保护不了他们,现在有个不会揍我,不会杀我的魔神愿意和平的接收这些凡人,对待他们如同对待自己的子民,帮助这些人生活,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本来她就不是喜好争斗的性格,要是有魔神愿意和平的跟她谈判一下,她很愿意妥协的,但是不管是格拉西亚、萨都还是奥赛尔,赫乌莉亚都觉得对方是不会善待她的子民的,如果她不被杀死,信仰着她的凡人就不会被毫无芥蒂的接收,就算她愿意称臣,对方也不会放过她,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有摩拉克斯和归终完全不在意这些,一眼就看出来了赫乌莉亚的本性,并且拟定了赫乌莉亚梦寐以求的契约,而且完全没搞什么暗中的花招还有不经意的打压和蔑视之类的行为。青岁就不用说了,不分国界不分信仰的清秽灯种就能说明其理念了,种种叠加,赫乌莉亚对于摩拉克斯那边的信任在外人看来简直是不合理的程度。 一想到干完这票就能退休,赫乌莉亚就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谁爱打仗谁去打吧!姑奶奶不奉陪了! 等少君那个什么养老院建好,她要第一个报名! 再也不掺和这些个糟心的事了! 奥罗巴斯之前还感叹过,这可是涉及天空岛的事,怀疑是很正常的,但是赫乌莉亚就完全没有异议,完全没有怀疑过。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对摩拉克斯和青岁善意的回报,又或许是心底的一点冲动和坚固的信任,她觉得其实天空岛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摩拉克斯肯定会赢啊! 赫乌莉亚仔细回想了一遍,更加确信了,于是她对荧说道:“而且,摩拉克斯肯定会赢。” 这是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共识,摩拉克斯的胜利是毋庸置疑的、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从未输过。
第102章 瞒天过海·完 无限延长的道路突兀的有了尽头,暗紫的天空像折叠出许多褶皱的轻纱一般垂落下来,连接到前方的道路上,踩上去的时候好像站在世界树所在的河流表面,时间将天空充当的地面拂开一层淡淡的涟漪,深浅不一的暮山紫就着不知何时飘荡起来的白日交错着横亘过去。 白衣的神明提着昭若扶光的四照花灯,没有一丝迟疑的踏上眼前梦幻的不真实的道路,足尖激起的涟漪还未散开,衣摆已经掠到数米之外。 不能奔跑的限制消失之后,原本还保留着一丝清冷尊贵的神明瞬间落入凡间,成了个急不可待的毛头小子,飞奔着前往目的地,一刻不敢多停留。 编起的金色三股辫垂在身后,少年模样的旅行者回过头来,璀璨的金眸比刺目的白日更像阳光,他适时伸手接过灯盏,与青岁匆匆对视一眼,擦肩而过时微微侧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提灯守在门边,转而看向锲而不舍的追过来的几只怪物,露出了有些温柔的笑容,看上去甚至有些好欺负。 青岁没看见,不然他高低得给对面的怪物默哀一秒钟,然后乐呵呵的看戏。 藏匿之门是他自己在信中的说法,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现在一看,原来就是深境螺旋的门,他现在就在深境螺旋的空间中,没看见BOSS和小怪,倒是看见了一个微缩的水晶世界。 就像是装着流浪者的梦伥空间一样,眼前这个萦绕着血色烟气,看起来像个劣质水晶球的东西里面,是严密运作着的机械城市,呈现在眼前的是微观,但是又好像能够看见其中真正的城邦: 二十余米厚的城墙上穿着甲胄的卫兵一丝不苟的巡逻着,城堡中衣着华丽的贵族轻轻翻过闪着金属光泽的轻薄书片,瞳孔好似提瓦特的星空,有更多看不清面容的底层人民和奇形怪状的机械行走在街道上,高大的烟囱源源不断的升起黑烟,坚硬的金属在烈焰中融为液体,雪白的因提瓦特盛开在道路的两旁…… 坎瑞亚,一个令人心情复杂的国度。 青岁不去评判对方的善恶,因为立场上升到国家的层面,利益才是最终的答案,人类是群居动物,你无法在一群人中找出绝对的黑与白。 他只想避免那个满是遗憾的未来,也只会挽救自己所在乎的那些存在,改变了之后会更好,还是更坏,都和他无关了。 但是在有能力去改变的时候,他不想让自己后悔,就算是神也无法拯救所有人,尽力而为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毕竟,不会比一切毁灭更加差劲了不是吗? 青岁解开发冠收到袖子里,他终于能够随心控制自己的头发长度,但是想了想只收成了比肩膀高一点的半长发,这样等会儿还能用上发冠,然后取下岩印也收起来,发丝细腻如柔软的雪,折出明亮的日光,发尾微微翘起的淡金边缘有些模糊,衬的下颌的轮廓也有些透明起来。 如同烙印般刻在身上的岩印缓缓消失,青岁还有些好奇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跟人的皮肤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感受不到血肉和筋脉的存在,就像一个被打造出来的人偶一样。 嘶,莫非流浪者一直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就是因为这种既视感? 一缕淡青色的风从他指尖盘旋着拂过,消失在这片空间里,虽然看不到,但是青岁感觉到系统应该是回过头跟他告了个别,于是他也伸出手挥了挥。 净化掉身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青岁才伸手拿起那颗水晶球,有种身在圣诞节的雪天,拿着一颗里面装着跳芭蕾舞小人的水晶球玩具的感觉。 就是那种明明很庄重但是又因为某方面的贫瘠而显得没有那么恢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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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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