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禁在内心质问自己,这么失败的作品,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很满意,为什么要留下来的。 潘多拉拿起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一个手镯,细细的打量,上面的每一个珍珠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每一个的大小都是统一且圆润的,现在看起来,其实也没那么统一,颜色甚至还有些发黄。 支撑这些珠宝的镯身,白银的质地有些发暗,发灰有种很久的感觉。 唯一美好的,只有上面的神力结晶,可也正是神力结晶的存在,才对比得镯子的其他部分,更加不忍直视。 好丑。 潘多拉把镯子丢回原处,自己走到床边,把自己摔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皮拉就要结婚了,唯一的女儿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小姑娘爱美,身为母亲的她怎么都想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一些嫁妆,一些能让皮拉感到自豪的,足够有底气的嫁妆。 原本她想着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都传给皮拉,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见识过更好的,差的她怎么都拿不出手。 为什么我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更好的呢? 曾经她被刚刚创造出来的时候,赫拉亲手将嫁妆盒交给她时,说:嫁妆是女人的底气。 那是赫拉给她的底气,为什么,她不能把这份底气,传给自己的女儿。 只是赫耳墨斯的忠告…………祂毕竟也没告诉她原因不是吗?那或许只是对方的一个玩笑,祂是司掌欺骗的神祗,祂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不是吗? 可万一是真的呢? 埃皮米修斯的考验………… 潘多拉难耐的闭上眼睛,手扶上额头,脑海中的纠结令她头疼。半晌,她从床榻上起来,半跪在地上,把床下落满灰尘的嫁妆盒拖出来。 就看一眼,如果有不对,她保证,她会马上把盒子关住。 她发誓! ……………… 与此同时,高加索山上。 刚刚被宙斯的雄鹰凌虐过一整个白天的普罗米修斯,正在两个孩子的关怀下,喝一些温热的葡萄酒。 对两个孩子的婚事,祂没有任何意见,两个都是好孩子,还都是祂和最重要的弟弟埃皮米修斯的孩子,祂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拿着细亚麻布帮祂擦拭身上血污,小心着不去触碰伤口的皮拉,普罗米修斯不禁感叹,这孩子的母亲终究是个隐患。 想到潘多拉那个女人,祂和妻子、儿子防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丝异常,难道祂是错误的吗? 正当祂这么想的时候,心脏突然传来一阵悸动,难以形容的,巨大的恐慌笼罩着祂的全身。 强烈到,就连呼吸都是如此困难。 电光火石间,祂的直觉直指那个留在部落里的人类女人。 没有任何理由,普罗米修斯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一定是那个女人出事了! “快!!你们快回去!!!快!!去阻止她!!”普罗米修斯大吼着。 “怎么了,父神?怎么这么突然。”被自己父神吼的一脸懵的丢卡利翁,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旁边还有他同样不知所措的未婚妻——皮拉。 “快回去!皮拉的母亲现在一定在做些什么,快去阻止她,她的行为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不会的!!” 皮拉见自己的母亲被揣测,被下定论,当时就坐不住了。 “祢不能,不可以这么说我的母亲,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她既不是神,又不是具有力量的宁芙、仙女,她能做什么?她能怎么带来巨大的灾难!” “皮拉。”丢卡利翁拥抱住皮拉,想要安抚下她的情绪,他自己也同样看向普罗米修斯,因为他同样也有这个疑惑。 一个人类,如何能带来灾难。 “孩子们,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能告诉你们的是,神明的直觉,是法则的体现之一,而法则,是不会出错的。” 眼见孩子们非要坚持着得到一个答案,哪怕这会耽误时间,普罗米修斯也给出了这唯一的答案。 “所以快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眼见这对小年轻还在为答案怔愣,普罗米修斯一声利喝,把他们俩的思绪拉回现实,让他们什么都不用收拾,马上下山去找埃皮米修斯,回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普罗米修斯看向匆匆下山的两个孩子,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染成了红色,就像是不详的预兆。 “但愿一切都来的及。” ………… 另一边,丝毫不知丈夫和孩子们正在往回赶的潘多拉,把嫁妆盒从床底拿出来后,放在自己的梳妆台上。 长年累月的忽视,使得嫁妆盒上满是蛛网和灰尘,丝毫看不出当年那华光四射的样子。 潘多拉先是拿出细亚麻布巾把上面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擦拭掉,露出嫁妆盒原本的样子。 又去外面打了一盆清水,重新取了一条干净的细亚麻布,沁了水后,一点一点的把嫁妆盒擦洗干净。 很快,在清水的洗涤下,蒙尘的珠宝开始重新焕发光彩,切割精妙,打磨细致的珠宝流光溢彩,夺目又耀眼,让人不禁期待,盒子里面的东西,会有怎样举世夺目的光彩。 潘多拉把污水和布巾端走,从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的嫁妆盒,深深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夕阳的光,从左边的窗外照进来,她的脸一边藏在背光面里,是黑暗的。一边直直冲着残阳的光辉,是金红的。 嘴里有些发干,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可思议的快,就连摸上盒子按扣的手,都在不明原因的抖动。 最后再问自己一遍: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做。 潘多拉咬了咬后槽牙,摸上黄金按扣的手轻轻一拨。 咔嚓。 潘多拉扶住盒盖的两边,慢慢的把盒子打开,然后…………她愣住了。 根本没有什么贵重的嫁妆首饰,盒子里有的只是满满的,浓稠的,翻涌的黑雾。 原来,她被赫拉欺骗了。 潘多拉想要重新盖住嫁妆盒,只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黑雾汹涌着冲出盒子,即便她已经把盒子重新盖了回去,黑雾也回不去了。 黑屋在潘多拉恐惧的尖叫中,从窗户口冲出来,四散着飘向任何它们能飘向的地方。 潘多拉虚软着腿脚走到窗口,愣愣的看着逐渐被黑雾包裹的部落,痛苦的意识到,她这次…………闯了大祸了。 嫁妆盒里的,同样也是祝福。 不过是另类的祝福——诅咒。 和奥林匹斯神山上,为潘多拉赐福的善神不一样,那里面满满的,承载的都是恶神的赐福。 祝福和诅咒,总是相伴而行。 厄里斯的不和、厄里倪厄斯的不安,嫉妒,报复、阿帕忒的欺骗、卡喀亚的恶德、俄匊斯的悲哀、卡尔的破坏、摩墨斯的嘲讽、哈迪斯的瘟疫疾病等…… 恶神的祝福肆无忌惮的在人类部落穿梭,沾染着任何一个碰到的人类,每一个人类都不会只沾染一个诅咒。 被诅咒控制了理智和思考的人类,把欲望、不满通过暴力的行动,倾泻在弱者和更弱者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怎么开始的。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孩子、妻子、丈夫、朋友……甚至是自己,怎么突然就变了。 强壮的男人强硬的抓住一个少女的头发,不顾对方脸上的血污和嘶吼挣扎,把对方拖进了自己的房子里。 不再慈爱的母亲,狠狠的给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巴掌,勒令他马上住口,孩子不愿意,放声大哭。 被妻子尖锐的怒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的丈夫,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阴沉着脸走过来,什么也没说的抓起孩子的后衣领,就往窗户外面丢去。 孩子的头砸在门外的石头上,直接就碎裂开了,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合着,溅的四处都是。 觊觎友人财富的家伙,拿着斧子杀了友人全家,新财富还没捂热就被守株待兔者,在背后捅了一刀,到死都不愿意放下怀里的珠宝。 长相平凡的少女嫉妒容貌美好的姐姐,明明都是一样的父母,为什么我哪里都不如你? 长期压抑的嫉妒和不满有了宣泄口,少女杀死了姐姐,把姐姐的脸割了下来,自己没有的,姐姐也不要有的好。 被家人从屋子里赶出来的可怜孩子,身上还患着瘟疫,小孩子免疫力弱,没多久就死去了,隐约还能看见白色的细流,顺着大腿流下,直到干涸。 有喜欢吃动物幼崽的人类,把目光投向了门外的孩子。 ………………… 一时之间,原本祥乐安康,炊烟袅袅的人类部落,就变成了血与火交杂的真实的人间地狱。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唤。 “潘多拉,你在吗?” 那是潘多拉的女伴们,其中之一的声音,她来做什么? 潘多拉莫名感到背脊发凉,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出声回复。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觉得,潘多拉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很善良,没有坏心思。她与其说是灾难,不如说是包裹着灾难的糖衣,糖衣融化了,灾难也就显露出来了。 感谢在2022-12-03 23:50:01~2022-12-04 23:0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013 10瓶;靖云海音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2章 “潘多拉, 我最亲爱的朋友。” 女伴细细的呢喃声,在潘多拉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荡起了她耳畔的发丝,也加重了她的恐惧。 “我一直有个疑惑, 同样是神明的造物, 同样是神掌心的尘土, 为什么我会是普罗米修斯所造,而你却是赫菲斯托斯手中的杰作?” “呜呜~!!” “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你就能如此耀眼,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这不公平。” “呃呜 ——— !” “我以为,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的脸,你的善良, 你的才华, 你的口齿,可那些都是神明赐予你的,神明为什么单单就给你那么多呢?” 考验的事没有在人类部落传播,只有埃皮米修斯夫妇和普罗米修斯一家知道。 “我没法去问神,就只能来问你了, 你不会介意的吧。” “呜!!呜!!呜!!呜——!” “你的眼睛真好看,我一直想, 要是我能拥有这么一双眼睛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用这双眼睛看别人, 而不是被这双眼睛看着, 那样的感觉一定好极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可我觉得这么做好畅快。你那么好, 那么善良, 会原谅我的, 对吗?” 女伴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很温柔,轻轻巧巧的,就像四月天里的雏菊般清澈纯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2 首页 上一页 1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