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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维克托没有跳跃失误，没有旋转失误，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每一个技术要点都完美完成，简直不给其他选手活路。 远在千里之外的勇利，听到身边不断传来的惊叹，这样想到。 他的目光追随着电视上的维克托，导播的镜头随着维克托的旋转而不断地拉近，直到变成一个维克托上半身的特写。 从蹲转站起的时候，维克托顺手抓起一把碎冰，将其抛向天空时脸上的笑容在特写镜头中感染力十足，勇利不自觉跟着勾了勾嘴角。 音乐从蹲转的后半段就逐渐欢快起来，像是青年终于发现放开了束缚，在雪地中撒起欢来。 而维克托站起来之后，音乐更是转向了快节奏的弦乐。 节目从这里进入后半程。 冬天的感受是什么，这个问题是私人的，是感性的，但是维克托认为也是可以打动他人的。 他将自己对冬天的认知全部融入了这个节目，而接下来的舞步就是这个认知的集中体现。 维克托跟着音乐的节奏踩出一套复杂而又精巧的步伐，双脚不断交叉点冰，快速的旋转后退，甚至在滑行中穿插小跳，滑行速度却完全没有下降，甚至因为点冰频率上升还有所加快。 同时维克托的手上动作也是渲染力十足，修长的双臂伸展地、有力地舞动着，仿佛这不是在滑冰，而是在芭蕾舞台上进行一场优雅的芭蕾。 在场的每一个观众都情不自禁地一齐鼓掌为他打拍子，维克托的每一个步法都仿佛是踩进了人们的心里，观众的内心悸动起来，伴随着的是雷鸣般的欢呼声。这已经不再是比赛，更像是一场维克托的专场表演。 勇利被这恐怖的情感感染力震慑到微微后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 在维克托的表演中，冬天居然不是严酷的，不是阴沉的，虽然冰封千里，但是却充满这活泼、阳光的气息，仿佛冬天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上，风吹起的晶莹的碎雪都闪着耀眼的光。 连隔着电视屏幕的勇利都能感受到这些，可想而知现场的观众受到的冲击有多强了，怪不得转播中传来如此连绵的欢呼声。 勇利听到身边传来抽泣声，转头一看，崔泰光居然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滑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这样还盯着电视屏幕舍不得移开视线。 金佳蓝在旁边不断把纸巾塞进崔泰光手里，发现勇利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很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勇利。 勇利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在流泪。 他用餐巾纸擦去眼角的泪珠。起码这一刻他和崔泰光的感受是统一的。 那就是冰场上的那个人实在是太美好了。 维克托仿佛真的化身了冰场上的冬之精灵。 当他伸展双臂向后滑行的时候，就好像真的退入了呼啸的寒风之中，风吹动他的银发，如此的飘逸洒脱； 当他俯身抓起冰屑洒向天空，同时也将自己的活泼绚烂的热情洒向天空，在场馆的灯光之下，仿佛真的下起了一场冬阳下的大雪； 当他纵深跳起的时候，人们就真的看到了那个第一次见到雪的青年在雪中肆意撒欢的情景，真的被那种纯粹的喜悦所打动。 也许之后这样的节目才称得上真正的花滑节目，才称得上真正的运动和艺术相结合。 “哎呀，摔倒了，但是很快地站立起来了。”解说遗憾的话语让勇利微微放空的眼神迅速回神。 维克托在节目的后半段只放了一个四周跳，两个三周跳，并且四周跳的次序相对靠前，只不过这靠前的四周跳就没能顺利完成，落地时可能是冰刀和冰面接触的一瞬间出现了问题，直接摔倒在冰面上。 虽然维克托非常迅速地站了起来，流畅地进入了后续的滑行，但是All Clean是不可能了。 这是难免的事情，再顶尖的花滑运动员都会面对失误，特别是在体力急剧流逝之后，失误会以多种多样的形式出现。 幸好维克托剩下的两个三周跳都顺利的完成，这种节目完整度已经非常可观了。 在场所有人，不管是参赛选手还是在电视前看转播的像是勇利等专业从业者，都很清楚欧锦赛的男单金牌已经是维克托的囊中之物了。 哎，那按照这个排名的话，第二名岂不是……勇利盯着电视左上角那个目前还是第一的名字：yuri·Plissetski。 厉害啊，俄罗斯包揽这次欧锦赛的男单前两名啊。 在维克托去到等分区的时候，他还特意拉上尤里，于是勇利就看到维克托满脸笑容地坐在中间，还朝镜头俏皮地眨眨眼睛，雅科夫板着脸坐在左边，而尤里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比不过身边这个老流氓，满脸不爽地坐在右边。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自由滑，209.12分！” 果然，维克托的分数轻松来到了第一名，他站起来向观众们挥手示意，一脸笑容。维克托还想拉上尤里一起向观众招手，被尤里臭着一张脸躲开了。 勇利看着等分区被无数闪光灯照耀的维克托和尤里，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训练区。 他也要加油，就算在全锦赛要面对实力这么强劲的对手，他也要赢！
第六章 本杰明·史密斯 今天勇利的训练热情异常高涨，让休完假回来上班的切雷斯蒂诺都感到诧异。 在知道他是因为维克托的表演而受到刺激之后，切雷斯蒂诺好笑地说：“勇利，那是维克托，称霸花滑五年的男人，你不要想着一步超越他，慢慢来~” 勇利抬手擦去流进眼睛的汗珠，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切雷斯蒂诺无奈地摇头，他知道勇利有时候很容易动摇，有时候又犟得不行。 手机微微震动，切雷斯蒂诺摸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朝勇利说： “勇利，本杰明说你的短节目已经编排得差不多了，让你有时间过去一趟。” 本杰明·史密斯，是一个和底特律花滑训练基地长期合作的职业编舞专家，他本人在国际芭蕾界颇有声誉，编的节目往往带着浓重的舞蹈气息，频频帮助花滑运动员在国际赛事中取得好的名次。 这次勇利即将在四大洲赛，或者说之后的一个半赛季中将表演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都委托给了本杰明来进行编排。 勇利本来就因为迟迟不能完整地练习节目而感到心焦，现在短节目有了消息自然非常关注。他当即停下训练，一边喝水一边摸出手机，果然本杰明也给他发了消息，可能就是因为暂时没联系到他才又给切雷斯蒂诺发去了消息： 【勇利，你的短节目编排完成了，有时间过来我们练习一下】 勇利就站在冰场上给本杰明回消息： 【史密斯先生，训练时间没看到消息十分抱歉】 【今天下午我就有时间，下午两点前后到您工作室】 稍微等了一会，本杰明简短地回复了个单词： 【OK】 勇利放下手机，心中不免有点忐忑，一方面是会担心节目编排得不好，另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和这位本杰明老师相处得不好。 毕竟勇利这么多年的节目都是熟人编排的，一开始是美奈子老师，后来是切雷斯蒂诺教练，再后来有维克托。 像是看出了勇利的忐忑，切雷斯蒂诺拍拍勇利的手臂笑着说：“没事，勇利，本杰明的水平很高的，不然安德鲁也不会推荐你去他那编舞，而且我们看过他的往期作品，不是都很满意吗。” 勇利不由自主地点点头，确实，正是认可了本杰明的水平，他才会把至关重要的节目编排交给一个不熟悉的人。当然，训练基地的经理——布朗·安德鲁——也起了很大作用，他帮勇利引荐了这位本杰明。 本杰明也算是没有辜负勇利的期待，在很短的时间就拿出了成果，至于质量过不过关，就看今天下午的检验了。 勇利压下所有的焦虑和担心，继续开始训练，或者说训练帮助他排除了多余的、不必要的负面情绪。 结束训练之后，勇利回到寝室洗漱完毕，好好休息了一个中午，起床后准备直接前往本杰明的工作室。 本杰明的工作室距离训练基地还挺远的，勇利在底特律没车，于是准备乘轨道交通前往。 底特律的轻轨系统只有一条环线，无人驾驶自动售票，比起公共交通其实更像是一种观光车。正好训练基地和工作室位于这个环线的线路上，勇利需要步行的距离不长。 但是这当然还是不够方便，如果之后要频繁往返训练基地和本杰明的工作的话，勇利可能就要考虑买或者租一辆车来代步了。 勇利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冬日的阳光让他抬手遮了遮眼睛，他一边微眯着眼一边朝最近的车站走去。 “勇利，你要去哪？” 勇利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从清冷的声音他就猜出了是谁，等他终于努力眨着眼睛适应了刺眼的天光，果然看见，叫住他的人是路微清。 路微清正坐在一辆中大型SUV的驾驶座上，身穿浅绿色休闲西装，带着个墨镜，侧着头看向勇利，等着他的回答。 “去史密斯先生的工作室，他给我新编排的短节目编好了，我过去看一下。”虽然经历了昨天的尴尬，但是既然路微清表现得很自然，勇利也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说起来都还没有和维克托分享这件尴尬的事情，光顾着庆祝维克托在欧锦赛取得冠军了…… 路微清带着墨镜，挡住了眼神，他沉默了一会之后，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史密斯·本杰明……吗，他的工作室还挺远的，我送你吧。” 勇利顿时从想掏出手机和维克托吃瓜的思绪中惊醒，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太麻烦你了。” 要和一个才有尴尬经历的教练独自呆在一辆封闭的车里，勇利觉得还不如在轻轨里看看风景。 但是路微清不准备给勇利拒绝的机会，他倾斜身子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简短地说：“上车。” “……” 勇利也不知道路微清到底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但还是那句话，勇利从来不懂拒绝别人的好意，于是他只好无奈地坐上了SUV的副驾。 SUV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的风景飞快地向后退去，车里的两人沉默着。 “勇利，昨天事情，”路微清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说，“不好意思。” “Ryan是个汽修工人，长得比较壮，说话也粗俗，希望没有吓到你。” 底特律曾经是美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以汽车行业起家，就算日渐衰落，汽修工人也充斥了整座城市。 勇利在心中腹诽，那个Ryan长得确实挺吓人的……但是这件事的重点难道不是很尴尬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尴尬情绪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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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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