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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已经重新低头看起了脚本，他头也不抬的说：“正因为它破过记录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新的节目。” 维克托听懂了这有点没逻辑的话，因为他也知道对于同一个花滑节目来说，少了一份惊喜感，就少了一点再次打破记录的希望。他没想到勇利居然已经想着再次打破记录，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听到勇利接着说： “再说了，‘想要永远带给观众新鲜感’是谁说的？” “是我说的。”维克托沉默一下，无奈地说。 勇利仍然没抬头，一手拿着脚本，另一只手冲着维克托做出一个摊手的手势。 “……” 勇利杀死了谈话。 维克托曾经为了所谓的“给不了观众新鲜感”而短暂的离开赛场，也因为想要给观众新鲜感而故意让勇利和尤里表演不太符合自身气质的短节目，所以就算维克托很担心勇利因为赛前换节目造成失误，他也很难在说出什么劝说的话了。 整个上午的时间维克托都陪着勇利研究脚本，然后拿出刚刚本杰明示范的录像反复看，勇利还重新换上装备，上冰去尝试了一下，很快勇利对节目就熟悉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阿柴 中午勇利和维克托在工作室附近随意找了家餐厅吃完饭，回到工作室后发现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了。 “上午的课结束了，他们下午还会过来。”毛若昕一边整理练舞室，一边对站在门边的维克托说道。 维克托有些郁闷地有些无聊地拉了拉练舞室的门把手，他一想到下午还要被一群小孩吵得脑袋疼，他就想离开这里。 今天真的不适合过来练节目，也不知道勇利是怎么约到今天的！ 毛若昕将练舞室基本恢复整洁，走过维克托准备去吃饭，她说：“维克托不去休息一下吗？勇利每天中午都得睡一会。” 维克托顺手把门带上：“勇利已经去二楼睡觉了，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也正是因为维克托没有午睡的习惯，又不想打扰到勇利休息，所以他现在才这么无聊的在这里晃悠。 毛若昕也没有陪着冰上皇帝聊天的兴趣，她摇摇手：“那我先去吃饭了。” 维克托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回应毛若昕，等毛若昕走后，他坐到前台的位置，成为了本杰明工作室一名临时的前台。 他无聊地刷了一会手机，想着下午干脆把勇利拉着出门游玩算了，反正本杰明要带着那群吵闹的孩子，也没有时间指导勇利练习…… 哎，等等，本杰明似乎不在工作室！ 维克托从趴在桌上刷手机的姿势一下子变成坐直的状态。 本杰明也外出吃饭了，现在整个工作室只有他和勇利两个人，而勇利还在睡觉……那岂不是探索三楼的好机会。 维克托眨了眨他那双澹蓝的大眼睛，几乎只是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就站起来往三楼走去。 擅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放在往常，维克托不会也没兴趣这样做，但是他为了帮勇利排除风险，什么原则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正常步速来到二楼后，维克托先是故意重重地踏了两步，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三楼没有动静，早上那个会回应维克托的闷响似乎只是维克托的幻觉。 维克托皱皱眉，他举步小心地往上走，并且在拐角处稍作停留。他没忘记那个疑似摄像头的红点。 尽量保持正常的状态，维克托完全踩入黑暗，装作自己只是随意闲逛来到这里。这样一来，如果本杰明真的在这里装有摄像头，维克托的意图也不会直接暴露……起码会有圆谎的空间。 维克托摸索着向上，这里真的黑得够呛，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不过分。等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并且也向上走了足够的距离，维克托终于能隐约看到三楼的样子。 准确来讲，是三楼大门的样子。 是的，三楼的入口出居然有一扇大铁门，在黑暗中维克托看不清它的全貌，但是也能看到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铁锁，坚决地挡住了维克托的去路。 同时，维克托也终于确定那个红点果然就是一个摄像头。它悬挂在铁门的左上方，红色的光芒规律地闪烁，像是一个不间断巡视此间的大眼珠子。 维克托尽量不去看头顶的摄像头，压住心里不断泛起并逐渐升高的瘆人感觉，伸手触碰了一下铁锁。铁锁和铁门在维克托的推动下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在寂静环境下堪称巨响的动静，维克托甚至被吓得一下子缩回手。 但是巨响之后一切又恢复寂静，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 维克托平缓了一下心跳，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无计可施。 首先，他很难突破铁门的限制真正进入三楼，毕竟他手边既没有趁手的工具，他又不是什么开锁大师。 其次，只要他真正的有想要破坏铁锁的举动，就很不好和本杰明解释了，到时候就只剩下和本杰明摊牌一条路……而如果最后本杰明并没有隐藏什么或者隐藏的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是白白破坏了本杰明和勇利之间的关系了。 最后，也是令维克托最不能理解和最加深他怀疑的，他觉得三楼里本来的东西被本杰明转移了。 维克托不知道本杰明是什么时候，怎么当着这么多人将东西转移的，但是既然他做了转移的动作，就说明本杰明一定是心里有鬼！ 维克托一边装作自然地下楼，一边忧心忡忡地盘算着该怎么进一步做调查。 但是没等维克托回到一楼，他刚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处，就听到下面有脚步声传来。 本杰明？！ 维克托的脚步顿住，他没想到本杰明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因为一直监控着三楼的摄像头？一看到我有所尝试就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维克托快速的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前想好的说词，继续往下走。转过拐角，从下方走上来的果然是本杰明。 但是却不只有本杰明。 本杰明手里还牵着一直胖胖的柴犬，棕黄色的毛发，带着仿佛是天生的微笑唇。阿柴跟着本杰明一蹦一跳地上台阶，舌头随着呼气一吐一吐的显得很可爱，看到维克托之后阿柴还哈着气汪汪地叫了两声，嘴角两边上翘像是在微笑一般。 “维克托没休息一下？”本杰明先开口，带着笑问道，似乎完全不知道维克托去了三楼。 “没有，我没有午睡的习惯，”维克托自然地扫过本杰明的面部表情，没有过多停留，他将视线停留在柴犬上，“这是本杰明老师的狗？” “对呀，”本杰明笑得眼角都弯了，他蹲下亲昵地抱住阿柴的头揉了揉，阿柴温顺地哈着气，“她叫杰克，是一只豆柴。” “她……给一个淑女起名叫杰克是不是不太好？”维克托走下几步台阶，也伸手摸了摸杰克的头，面色奇怪地问。 “杰克喜欢就好，对不对啊~杰克~”本杰明把杰克的前爪举起来逗弄她，杰克轻吠两声以作回应，嘴角咧得老高。 维克托用手指挠挠杰克的下巴，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这些小技巧对于本身也养狗的维克托来说是信手拈来。他说：“本杰明老师去遛狗了？中午遛狗？”
第二十五章 杰克 “昨晚有点事情没遛狗，今早上她就吵得不行，所以只能中午吃饭的时候带出去走走。”本杰明苦笑着说，顺便解释了一下维克托早上听到异响的事情。 维克托微微颔首，一边逗弄杰克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那明天我把我家狗也带来吧，最近一直把他放在酒店，还蛮心疼的。” “好啊，维克托家的狗是？” “是一只贵宾犬，叫马卡钦，跟我一起来底特律，好几天了却一直被我扔在酒店。”维克托说着也苦笑一下。 “那明天让他们好好相处一下。”本杰明笑着说，他往上迈步，杰克跟着往上走，走到一半却停下来回望维克托，朝他叫唤两声。 “看来她很喜欢你呢……要不你带着她玩一会？”本杰明拉了两下狗绳，发现拽不动，干脆朝维克托提出让他来照看一会杰克，“正好我去休息一会，没人看着她我就得把她放回三楼了。” 本杰明主动提到了三楼，显得极为坦荡。维克托凝视了一会本杰明，视线又移到杰克身上，最后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好啊。” 本杰明将狗绳交给维克托，一个人回去了二楼。 维克托抓着狗绳，目视本杰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杰克在他脚下打转，兴奋地吠叫两声。 维克托带着杰克来到一楼比较开阔的地方，蹲下来和她玩耍，举起她的前爪，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果然。 维克托眼神沉凝，他的判断没有错，本杰明养在三楼的绝不可能是杰克。 杰克的爪子太干净了，几乎看不到在室外散完步后应该有的泥土和灰尘，而且精力如此旺盛，不像是刚刚撒完欢的状态。 并且杰克对于本杰明没有特殊的亲昵，她和本杰明的互动更像是一只外向的狗狗和其他所有陌生人一样的互动，这从杰克其实更喜欢维克托也可以看出。 这些细节都是只有亲身养过狗才能有所体会的，正好维克托家里就养狗。 最大的一个破绽不养狗也能看出来，那就是杰克太胖太活泼了。 说一个淑女胖确实不礼貌，维克托一边挠杰克的肚皮，一边想，本杰明居然找了一只肥肥的柴犬来充当“流浪狗”，他是真的蠢，还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觉得随意敷衍一下自己就没事了。 但转念一想，本杰明想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一只完全符合条件的狗也不太容易，所以可能杰克已经是他最优的选择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什么实锤证据，它们只是证实了本杰明果然在心里有鬼，在掩盖什么东西，只不过他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但是就算本杰明破绽再多，维克托也无计可施，不知道三楼到底有什么，他就永远也没法掌握主动，而三楼的铁门又决定了维克托进不去三楼，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 维克托头疼地皱眉，他甚至想把一切告诉勇利，然后让勇利换一个编舞老师算了。 但是一想到勇利那个倔脾气和容易相信别人的天真性格，他又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怎么办啊，杰克。 ”维克托有些崩溃地抱着杰克，把头埋进她不太柔软的棕黄色毛发了，深深吸了一口狗。 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维克托又恢复了平淡的、从容的状态。 …… 下午孩子们果然又来了，本杰明在练舞室带着他们，维克托则和勇利在冰场。 中途本杰明来过冰场一次，比较匆忙地上冰为勇利示范了一次冰上的步伐。 勇利觉得让本杰明这么忙是他约定的这个时间不好，有些愧疚，本杰明笑着随口说：“虽然小朋友的教学也很重要，但是勇利这边的事情明显更急一点。如果不是有几个小朋友的时间错不开，只能安排在今天，我可能就会把教学推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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