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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被松田急匆匆打断:“Hagi,别乱说!你有证据吗?” “我不说,别人就查不到了吗!” 在松田印象里,萩原很少这么大声对他吼,除了在警校里几个人乱斗那次。 他缓缓垂下眼,捂住一阵阵绞痛的胃,泄愤似地抢过阿航手里的肉丸,咬了一口…… 听完萩原的叙述,阿航满脸不可思议。 在他心里,黑泽是他们的教官,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那个不惜用自己的死亡给他们上最后一课的人怎么可能是危害公众安全的爆炸犯? 但就像黑泽想教会他们的—— 怀疑身边的人往往最难。 阿航一口气闷掉啤酒,重重搁下玻璃杯“砰”的一声。 “Hagi刚才说爆炸发生前,Zero作为乌丸莲耶的秘书进了店。那黑泽教官的身份,Hiro可能知道吧。” 虽然降谷和景光的从没告诉过其他三人自己的工作性质,但大家都有隐约的猜测。 萩原像坠落深渊的人抓住了一根丝线,瞥了眼阵平赶忙说:“有道理,那马上给Hiro打电话吧!” 对于萩原的提议,阵平不可置否,但眼里闪烁的光透露了他内心的期待。 说做就做,伊达掏出手机拨打景光的号码。 “嘟、嘟、嘟……” 松田不自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屏幕。但提示音响了许久,都没等到景光接起。后来,电话被自动挂断,松田体内的血液也由热转冷。 他的一颗心脏慢慢沉了下去…… * 因为萩原的坦白,阿航没有回家而是又急匆匆赶回医院。他把消息一字不落地告诉佐藤。 佐藤虽然内心也不相信黑泽会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保险起见还是决定上报给目暮和风见。 他们各自分工时,高明坐着轮椅慢慢滚过来。 “高木警官,我想看看阿阵可以吗?” 高木他们刚得到风见的命令,要加强对黑泽的看管。 他面露难色:“这……恕我不能满足。”为了不打草惊蛇,高木扯了个善意的谎,“黑泽是嫌犯的主要袭击目标,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探视。” 这话骗骗普通人或者新人警察也就算了,但高明从业经验丰富,一听就知道了古怪之处。 他眉头紧锁:“你们该不会是怀疑阿阵吧?” 高木脸色骤变,虽然很快恢复,还是没逃过高明锐利的眼睛。 他苦笑道:“诸伏警官,你腿伤还没痊愈,就别管这么多了吧?” 高明沉默许久,目光透过门缝,似乎能窥见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用手指狠狠掐了下掌心,若无其事笑说:“如果问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找我。我对阿、黑泽还是比较了解。” 说话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佝偻着背从隔壁的病房出来,身后还跟着个双瞳异色,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高明定睛一看,门口的铭牌上写着“乌丸莲耶”的名字。 两人和高明擦肩而过,打扮成刀疤男的景光看都没看哥哥一眼。 走了一段路,他确定身旁经过的行人不会关注到自己和“老人”的谈话,遂问:“是您的手笔吗?” 走在他跟前,背着手的正是伪装后的朗姆。 景光思来想去,这次爆炸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对方。 组织的头目和三把手都受伤入院,短时间内不能康复,同为管理层的贝尔摩德又在国外拍戏。所有的权力一时间集中到朗姆这里。 刚才乌丸也确实让朗姆“暂时”全权代理组内的事务。 朗姆还在演步履蹒跚,等出了医院大门,把明亮的灯火甩在身后才问:“是不是我干的,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有。”景光掷地有声地说,“因为我不想跟错主。” 朗姆闻言回头,望着景光的眼睛,隐约的灯光把里面的欲.望照得很亮。朗姆见状,满意地笑了。 * 松田明知现在的黑泽不能被探视,可想见对方的心还是按捺不下去。 这时的他倒不是为了什么旖旎的心思,而是想亲口问问黑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特意甩了萩原去而复返,站在昏暗的花园里抬头仰望敞亮的医院大楼。 黑泽的病房在第四层,面前的建筑有一根小腿粗的水管笔直往上。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尽管这么想着,松田还是卷起袖子,在寒冷的冬季夜晚,蜘蛛一样踏出了第一步。 这根水管的外部包裹着塑料,越到高处就晃动得越厉害,有好几次,松田刚把脚踩上去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算哪一秒垂直坠落也全不奇怪。 明明是很危险的处境,但当冷风拂面,他想到的却是从时光机逃出来那晚,降谷在酒店里说和黑泽做到一半。他和降谷闹了别扭,跑了很多地方去找黑泽,好不容易在超市找到,忍不住发火时,黑泽说“我今天差点从77楼摔下来,也不是在这里听你跟我大呼小叫?” “黑泽……”松田喃喃自语。 那个时候,对方心里的恐慌会和自己现在一样吗? 他的身体因寒冷而不住地战栗,在精疲力竭的前一刻,总算咬紧牙关,踮着脚站在黑泽所在的病房窗台外。 “叩叩叩。” 松田空出只手,小心翼翼地敲响了窗。 黑泽循声望去,看清“侵入者”的面容,不禁诧异地挑了下眉。 他掀开薄被走来,右手和赤.裸的上半身绑着绷带,在皎洁的月光下,像至高无上的神明让人移不开视线。 松田看得呆了,脸火辣辣地发烫。 于是,就在黑泽开窗的那一刹那,他脚一滑,摔了下去……
第90章 /系田 坠落的瞬间,松田本能地朝上伸手,琴酒拽住了他。 松田松了口气:“能麻烦你叫人进来帮忙吗?” 因为琴酒现在有作案嫌疑,警方加强了对他的看管,门外就有人守着。 琴酒配合地张开嘴。刚一用力,表情就不自觉扭曲起来。 松田很快意识到,琴酒身上的烧伤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大声说话。 此外,以垂直状态支撑一个像他这样体重的成年男性也异常困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明明是凛冽的寒冬,松田的耳朵都吹得冻住,掌心却在不断冒汗。滑腻的汗水让抓握变得困难,无论他怎么用力,很快,身体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下坠。 琴酒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出现道道狰狞的抓痕。脸色也不好看,他右手骨折,只能靠左手的力量勉强支撑,成股的冷汗从额头滑落。他甚至能预见属于松田的糟糕结局就在眼前。 或许是这一秒,或许是下一秒。 The death is here. 必须在支撑不住前想出办法。 琴酒的大半个身体探出窗外,裸.露的皮肤上还点缀着前一夜松田留下的红痕,它们绽放在皎洁的月光下,犹如一朵朵正盛的樱花,煞是好看。 即便琴酒也没想到,眨眼间,松田就会命悬一线。 他低下头,和松田的视线隔空相撞,两人同时开口: “我试着把你甩到三楼。” “你试着把我甩到三楼。” 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但关键是—— “我现在的力气只能支撑一次甩臂的动作,你懂吗?松田阵平。”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松田不能抓住这有且仅有一次的机会,结合自己和琴酒甩臂的力量撞破三楼的玻璃,那他就会直接从这里摔下去! 这里是四楼,摔下去就算侥幸不死,也可能终身残疾。 松田显然听懂了。他目测了下自己和三楼窗户的距离,抿紧了唇朝琴酒点头。 越是危急的场合,琴酒越是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冷漠了。 他没有安慰或者鼓励松田,而是沉默了几秒冷声说:“那我数到三就开甩。” “好。” 松田张开嘴,冷风顺势灌进来,让他不自禁打个哆嗦,原本握在琴酒小臂上的手已经滑到对方的掌心。 “一……” “二……”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琴酒咬紧牙关,调动自己浑身的力气做出个幅度极大的甩臂,耳畔掠过稍纵即逝的“咔哒”声,一股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下面仿佛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但实在太快,他没能完全捕捉。等疼痛过去,琴酒迫不及待睁开眼睛朝外望去,透过如墨的夜色,地上没有突然多出具一动不动的死尸。 尽管琴酒依旧是张标志性的扑克脸,但一度提高几厘米的心脏总算原封不动地跌了回去。等反应过来,连琴酒自己都不可思议,因为他之前明明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直到这时,琴酒才意识到外面的天有多冷,尤其他还赤着身体。他的右手用不太自然的姿势关了窗。 之前不知神隐去哪儿了的高木这会儿倒姗姗来迟。对方发现站在窗台边的琴酒,诧异地问:“黑泽警、先生,你干什么?” 琴酒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盯了他几秒,不苟言笑说:“刚才有人想袭击我,从这个房间的正下方登陆了。” “什么?”高木倒吸口冷气。 这个房间的正下方,不就是三楼的病房? 高木等人倒是真的事先看过,下面那间房的床位空着,确实适合作为落脚点。 他没有怀疑,赶忙召集了几个同事赶去楼下追捕所谓的“袭击犯”。 琴酒见状嗤了一声,也不知道高木涉是怎么成功从警校毕业的。如果落在他手里,一定会卡对方的毕业证。 等等,琴酒的呼吸紊乱了一瞬,他刚才做的假设居然是—— 自己作为警校教官? 赤井秀一的诘问又久违地浮现在脑海里: 【琴酒,你究竟要做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那方?】 没等琴酒得到确定的答案,病房的门被打开,他循声望去,松田阵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关了门,转过头时脸上的玻璃划伤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这几抹半干不干的血迹为松田增添了野性,显得更帅。 琴酒静静地欣赏了会儿问:“怎么又回来了?” 明明刚才是靠自己的帮助才侥幸活命,松田这会儿看着他,却像在审问个犯人,异常严肃: “我只想知道今天下午的爆炸,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琴酒不假思索说。 话音未落,松田原本亮闪闪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翳。 “……经过成分分析和3D建模还原,私家车里的炸.弹和我给你看过的模型一模一样。那个模型我只给你一个人看过!” 虽然和班长还有Hagi吃饭时,松田嘴巴很硬,但是真正站在琴酒面前,警察的身份被他摆在“喜欢对方”的身份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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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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