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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对教官没有告诉大家逃生窗的事耿耿于怀,但这一刻,他衷心希望对方可以伸出援手,救救他可怜的朋友。 越来越多的人抬头仰望,像虔诚的信徒,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祈祷着火场内外两人的安全。 殷切的呼唤穿过浓烟传到琴酒耳边,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而这或许就是系统一开始的打算。 他冷哼一声,单手握着屋外的横梁,另一只手用从天台带下的灭火器狠狠砸了两下窗。 脆弱的玻璃很快碎了,裹挟着高温的火舌一下窜出来,几乎舔到琴酒的脸。 他灵敏地避让,整个身体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摇摆。 “啊!”人群中的胆小者尖叫着紧紧闭上眼。 终于,琴酒跟随风向瞅准时机,双腿一蹬用力跳进房间。 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浓烟瞬间把他团团拢住。橘红色的火焰为他苍白的脸颊染上妖冶色彩,冷峻的眼神仿佛准备踏平地狱的恶鬼。 * 火场中央奄奄一息的景光被一阵热风扑面,模糊的视野里有人正逐渐靠近。他勉强把双眼撑开条缝,看见对方蹲在自己面前,沉着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黑泽,教官?”他听到自己说。 “你想活吗?” 教官好像问了这句话,又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趴在教官背上,完全笼罩在那件黑色风衣里。 景光从没告诉过别人,他偶尔会突然害怕黑暗,因为那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墙柜里苟且偷生的夜晚。 但教官的背很宽,步伐又稳,那件单薄的风衣仿佛隔绝了一切火焰和灼热的高温。 景光偷偷把手伸出风衣,更紧地搂住教官的脖子,安心昏了过去。 察觉景光动作的琴酒脚步一顿,一根被烧断的横梁像摆锤猛地扫过来,眼看就要砸中身后的叛徒,琴酒抬手一挡,手背上的皮肤立刻滋滋作响,焦黑了一大片。 脑内系统惊恐地大叫:“你的手!” 而琴酒只是面无表情地皱皱眉,继续往前走。 到了门口,另一根灼灼燃烧的横梁拦住两人去路。琴酒举起手里的灭火器一顿喷洒,短暂地制造出一条生路。 出了房间,楼梯各处都是滚烫的火焰。琴酒试探性地踏出一步,还没用力,脚下的台阶就像烧熟的豆腐渣一样碎了。 看来这玩意儿没法长时间支撑他跟叛徒的体重。而身后的火焰就像拿着巨大镰刀的死神,拼命追赶他们。 来不及犹豫,琴酒沉一口气,把驮着的叛徒往上推,大步流星朝下跑。 他每跑一步,台阶就应声碎裂。为了不被身后的火焰吞噬,一刻都不能停歇。 快!快!快! 豆大的汗珠顺琴酒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眶,一遍遍把倒映着扭曲火焰的眼眸冲刷得更加明亮。 “你也想活吗?” *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 “该不会……出事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黑泽警官。”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焦急等待的人们视野。他如瀑的金发在橘红火焰中肆意飞舞,苍白的脸颊布满灰尘,身上的衬衫也被浓烟熏黑大片。但这并不影响他的俊朗,反而增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气质。 这幅景象存在的时间很短,或许只是一个瞬间,但定格的画面将长久留存于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橘红、纯金与沾染了污秽的白。 琴酒长腿一迈,像从地狱归来的战神,带着背上早就失去意识的叛徒冲破了橘红野兽的桎梏。 他一出门,警校生们立刻围拢,七手八脚地把景光从他背上扶下来。 他们小心翼翼掀开盖住景光的黑布,探了探鼻息,发现人还活着,不约而同长舒口浊气。 琴酒自顾自离开,才走几步松田就从身后追上来,他那头卷毛还散发潮气。有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阵平担忧地拽住琴酒的手肘问:“教官,你没事吧?” 这在上下级分明的警校其实已经是大不敬了,但他从刚才就觉得教官的姿势有点奇怪。 哪有人从火场出来还耍酷似地把手揣裤袋里的啊? “放手。”琴酒冷冷地瞥他一眼说。 松田仿佛被琴酒的严肃震慑,一反常态乖乖松了手,可下一秒他忽然大叫“景光!”趁琴酒分神的刹那,硬生生抽出对方的手。 他得意的表情在看清琴酒焦黑的手背后霎时收敛,倒吸口冷气:“教官,你……” “看够了吗?” 听到这番对话的群众也自发聚拢,脚下装马达似地纷纷跑回附近的家里打冷水,拿烫伤膏。 他们满眼心疼,恨不得把药箱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黑泽警官用上。 “怎么会这样呢?要不是您及时提醒,受损的可不止外守一” “对啊对啊,我家的烫伤膏是进口货,请您务必用用,要是留疤多不好啊。” 确保了好友平安的降谷零也想跟过来看看情况,可他迟了一步,只能被挡在人群外和黑泽遥遥相望。 又过了会儿,以目暮为首的刑警姗姗来迟,他们了解完情况,把跪在路边以头抢地的外守铐上手铐带回车里。 目暮有些尴尬地穿过人群,到琴酒面前,看了看他受伤的手感谢道:“真不好意思啊黑泽老弟,总是麻烦你。你这手得赶紧去医院治疗,费用问题不必担心,我会给你申请慰问金的。” 警车里,佐藤和高木一左一右坐在后座,把嫌犯外守夹在中间。 佐藤望了眼窗外奋力扑火的消防队和依旧冒着滚滚浓烟的建筑,暗叹口气。 “怎么了?”高木问。 “你说命运是不是一早就注定好的?” 松田那家伙在警校就经历了两场真实爆炸,最后更因此丧命。 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和死神竞赛呢? 她若有所思,回头死死按住还沉浸在和女儿团聚失败,蠢蠢欲动的外守一:“别嚎了,否则再加你个妨害公务!” * 今天的米中央也人满为患。 降谷零和同学们安顿好景光,想出来和黑泽教官道个谢。 毕竟对他来说,hiro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重要朋友。 他找了半天,总算窥见黑泽的身影,匆忙赶上去却和从拐角走出的医生撞个正着,两人同时倒地。 医生好不容易爬起身,看清来人惊喜地叫道:“是你啊!” 降谷这才发现对方是之前那个CT医生。 “原来你没辞职?” 医生脸上仅剩淡淡的淤青,闻言笑容腼腆:“对啊,我犹豫了很久,果然还是想努力做个好医生。” 降谷点点头:“这样挺好的。” “啊,我还要去给同事送片子,一个病人脑内有出血点。” 他们来不及道别就再次分开,降谷微笑着目送对方的背影,等回过神,黑泽已经无影无踪了。 * 包扎完伤口的琴酒走回停车场,耳边还回荡着医生不厌其烦的叮嘱:“要避免碰水、按时换药、饮食清淡、最重要的是不、能、喝、酒!” 琴酒忘了自己有没有不小心嗤之以鼻,但让一个代号为酒的人拒绝酒精,就像是尖刀不曾开刃,枪里没放子弹。 他找到自己的停车区域,看见低矮的天花板上漂浮着粉色气球,下面还悬挂个真空塑封袋。 琴酒用缠着绷带的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枪和一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行字: “黑泽警官很强,我想攻克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另,看你中意这把枪特地双手奉上。附我的号码,记得联系。” 琴酒用掌托了托枪,目光沉郁地收进密封袋,瞥了眼号码,随手撕烂。 * 躲在几米外柱子后的赤井窥视着琴酒的一举一动,见对方把纸扯碎,不禁勾唇浅笑:“被迫跟着我挺不爽的吧,伏特加?” 身后的伏特加不答反问:“你的记忆找回来了吗?” 赤井嘴角的笑容淡去。 他之所以让伏特加配合设局,是为了重现梦里的场景,看能不能找回记忆,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吗?还是另有隐情? 思索间,放在裤袋的手机震动。赤井掏出一看,屏幕上是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内容极其简单,只有震耳发聩的一个字: “滚。” 赤井揉揉已经不疼的手腕,语气无辜:“没给子弹而已,用得着这么暴躁吗?” 身后的伏特加戳戳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前方。 * 稍纵即逝的震动也没能逃过琴酒敏锐的耳朵,他眼眸微敛,提步走向声音来源。 漫不经心地绕过几次庞大的柱子,他猛地伸手从其中一根后面揪出个壮硕的男人。 “伏特加,怎么是你?” “听说大哥受伤了,我不放心就等在这儿。” 琴酒闻言飞快地笑了下,沉下脸:“说了多少次,手机要时刻保持静音。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见伏特加西装口袋的红色方巾乱得不成样子,习惯性地想扯出来重新叠好。 伏特加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大哥,我自己来吧。” 琴酒若无其事:“你做这些从来都像狗啃。” 片刻后,他把弄好的方巾塞回伏特加的西装口袋,只露出个三角: “做任务的时候警醒着点,免得被我碰见,不得不抓你。” 他以此暗示对方,自己已知这个世界的基本生存法则。 “知道了大哥,你也多保重。” 目送伏特加离开的琴酒钻回车内,关了窗从袖子里翻出张照片。这张照片原本是伏特加在红方巾里藏着的。 上面正是琴酒本人,只露了个侧脸,看起来是之前去医院下出租时被偷拍的。 他抬头,从后视镜里挑剔地打量自己— 这种偷拍照上的通常都是组织需要暗杀的对象。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幸运上榜。 如果说赤井秀一在这个世界的目标是杀了自己,那么他的又会是什么? 正想着,外面有人敲他车窗。琴酒放好照片探出头问:“怎么了?” 保安大叔拿着那个粉色气球和善地笑:“哎呀,黑泽警官。这应该是您哪个支持者送的吧?别辜负人家的心意。要不您给带回去?” “……” * 又过了几天,景光躺在病床上挂水。 他在火场逗留时间太久,嗓子受损,脖颈也绑着几圈厚厚的绷带。 忽然,门开了。他毫无准备地回头,看见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 “黑泽警官。”他下意识开口,发出的却是模糊不清的“啊啊”声。 景光顿时红了脸。琴酒视而不见,把带来的红苹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说:“为什么要冲进火场救那个男人?反而把自己搞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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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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