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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阵平抬抬下巴。阵平哪儿敢先动,诚惶诚恐推脱了几次,黑泽才夹起一筷子放在嘴边吹了吹。 黑泽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即使在路边摊站着也不慌不忙。 他等面上的热气散去些才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都不发出声音。 “好吃吗?”伊达航期待地问。 隔了几秒,黑泽等食物完全咽下才点点头说:“不错。” 僸⒉傳 松田诧异地挑了挑眉,印象里黑泽从没直白地夸过谁,就算当时他在医院成功拆弹也没有。 他看着班长掩不住高兴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黑泽把装炒面的盘子递过来些,示意松田动筷。 松田明明被香味勾得两眼发直,还是倔强地摇摇头:“我不吃。” 黑泽了然地看他一眼说:“反正考核没过,吃不吃都一样。” 听到两人对话的伊达震惊地打量松田,松田的脸腾地红了,自暴自弃地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吐舌头。 不仅烫还很咸。 班长那一手抖的,果然酱油倒太多了。 原来黑泽口味这么重吗? 黑泽没提伊达擅离职守的事,只是叮嘱他别忘了任务。 说话间,铁板烧的摊主满头大汗地回来,对着伊达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大叔我估计是下午吃的纳豆变质了,闹了会儿肚子。现在应该好了。” 伊达摘下包头的毛巾,大剌剌朝摊主笑:“没事儿没事儿。不过天气热了,是得注意饮食安全。我就代劳了一会儿,没让您的客人减少就好。” 不仅如此,因为刚才黑泽的评价,排队点单的人更多了。 伊达说完,把之前整齐叠放在椅子上的警服重新展开穿好,细心抚平上面的褶皱,对黑泽、阵平还有摊主敬了个礼说:“那我就继续去巡逻啦。” * 离开伊达航管辖的区域,黑泽径直走向自动贩卖机。他投了几枚硬币,买两瓶冰水,把其中一瓶递给阵平,自己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咕嘟—” 在阵平耳畔稍纵即逝的响声是和刚才吃炒面时截然不同的爽快。 他不由停下拧瓶盖的动作注视黑泽。 黑泽的皮肤苍白,脖颈长而纤细,微微仰起的时候很像骄傲的天鹅。 阵平看着那滚动的喉结,暗自咽下口唾沫,为了转移精力,故意夸张地叫了声:“啊,果然黑泽教官也觉得很咸吧?” 黑泽用余光瞥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欲盖弥彰。 但阵平还硬着头皮:“那教官为什么不告诉班长?万一其他客人也被他咸到了……” “如果这是他的正常水平,之前买的客人自然会说。可见他只是被我看着,所以发挥失常。” 松田先是一愣,而后禁不住咧嘴笑开:“原来教官知道大家都怕你啊?” 黑泽漫不经心,把喝光的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没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阵平估计会嗤之以鼻。 但黑泽的说服力就有目共睹,只是他突然想问问“训练上的事你什么都知道,那别的呢?” 他攥紧了瓶子,忍耐喉咙里的痒意。突如其来的一阵晚风,把黑泽手腕上的绷带吹开了些。它慢条斯理地垂下来,在空中自顾自晃悠,像是舞动的精灵,又像悬崖上悬挂的藤蔓。 阵平想念起花园里的那只橘猫,虽然曾经剑拔弩张,这会儿倒显得不可或缺。 如果那小家伙在,就能不经意地扯掉绷带,让他看看下面到底藏着黑泽和谁的秘密。 那东西飘啊飘的,像眼前的人撩拨阵平的心扉,就当他快要忍不住伸手时,身旁的黑泽冷声说:“走了。” “噢,好吧。” 阵平如梦初醒,泄愤似地把手里的塑料瓶捏扁,还没喝完的水一下飙出来溅在脸上。他慌忙地用手擦了擦,心想— 自己在黑泽眼里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 伊达航的辖区和景光还有降谷的比邻。走到分岔路口,黑泽选择向左。 阵平好奇地问:“不先去看降谷的吗?” 明明降谷的距离更近。 黑泽头也不回地说:“他用不着我操心。” 这句话的本意是降谷作为波本,在组织这种危险的地方都混得风生水起,普通的巡逻对他当然不在话下。 但在阵平听来就是对降谷无比的信任。他心里酸溜溜的:“说得也对,毕竟人家是综合Top嘛。” 黑泽置若罔闻,两人走向景光的那片区。 景光和降谷同被分到了便衣组,所谓“便衣”就是不穿警服,如果区域内没有矛盾还好,一旦有,便衣的威慑力要远远低于穿警服的。 而景光不巧地撞上这种情况。 黑泽和阵平赶到时,两个醉汉正在斗殴。景光在一旁竭力劝阻,但醉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的人怎么会听? 两人站在电线杆后权当隐蔽,看景光掏出警官证在醉汉们面前一亮,掷地有声地说: “我是警察,请你们立刻住手。” 打成一团的醉汉停下来眯眼看看面前的重影,很是安静了一瞬。就在景光松一口气时,其中一个忽然仰天大笑:“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还能是警察?那老子特么就是上帝!” 说着,刚才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人竟同仇敌忾,一齐向景光攻了过来。 “……” 景光赶忙躲闪。 说实话,单凭实力这俩醉汉就算联手也完全不是经过严苛训练的景光的对手。 但他们是“群众”而景光是“警察”。 警察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对群众动手。 所以景光只能左避右让,两个醉汉神志不清,没察觉他的隐忍,反倒因多次攻击失败恼羞成怒,出手愈发凶狠。 景光一个反应不及,右眼重重挨了一拳。 他踉跄了下倒在地上,醉汉轻蔑地朝他淬口唾沫:“不说是警察吗?弱鸡。” 一旁的阵平看不过眼,正准备冲上去帮忙,黑泽冷冰冰地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阵平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做,他愤愤地咬了咬后槽牙:“那怎么办?” 黑泽绕到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拍拍他的腰说:“这东西不错。” 夏天的警服衬衫很薄,能无障碍地传递对方的体温和触感。 黑泽的手拍上来的时候,阵平腰后的肌肉瞬间硬了。他反射性地低头查看自己,悄悄长舒口气。 好在那地方还很安静。 “还在磨蹭什么?你的朋友快被打死了。” “!” 阵平赶忙收回思绪,拿着手铐三两步冲上去。 景光看到他来,暗自松了口气,等看清那泛着银光的环形金属又脸色骤变: “手铐不能随便用啊!” “为什么不能?黑泽教官都同意了的。” 景光一愣,这才顺着阵平的视线发现藏在电线杆后的黑泽。 说“藏”也不确切,对方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也不知道黑泽来了多久,又看到多少。 景光低头看看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脸控制不住地红了。 真没用啊。 “喂,你在神游些什么!”不远处的阵平气鼓鼓嚷道。 景光立刻重新冲上去。 两人合力制服了醉汉,用时不超过一分钟。 他们各自用手铐把醉汉和电线杆拴在一起,任由对方骂骂咧咧像斗败的狗。 黑泽这才趿着木屐慢悠悠走过来。 “喂,你是他们的老大吗?警察怎么了,警察还不是靠我们纳税人的钱活?告诉你们,赶紧把老子放开,否则老子明天就去投诉你们,让你们成为警界的耻辱。” 身为公务人员,最怕民众的举报和投诉。 阵平和景光的脸色俱是一变。 黑泽却笑眯眯地弯下腰,一把揪住叫嚣醉汉的头发,迫使对方惨叫着抬头: “投诉是吗?可以啊。”他边说边掏出手机展示上面的照片,“我刚刚也正好拍到两位英勇地袭警。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警局走一趟。” 他又问身后的阵平和景光:“你们谁记得袭警要受到什么处罚?”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报出法条。 黑泽看着面前醉汉如菜的脸色,贴心地问:“需要我帮你们写下我的警员编号吗?” “……不、不用。是我们的过错。请您务必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醉汉们嘴里连连求饶,阵平怀疑要不是他们这会儿被铐着,会直接跪下来给黑泽磕头。 但这种处理方式真是一个警察会做的吗? 料理完两个孬货,黑泽把视线投向景光,语气嘲讽地问:“怎么,你是不会用手铐,还需要我帮你补课是吗?” 景光看他边问边抬左手把腕上的绷带缠得更紧,莫名口干舌燥,脑海里跃入些有的没的,尽是现在不该回忆的画面。 好半会儿,他才在黑泽冰冷的逼视下尴尬地摇头:“下次我会好好用的,手铐。” 虽然严厉地批评了景光一顿,黑泽还是到临近的超市买来熟鸡蛋,让他敷在受伤的眼睛上。 景光被直勾勾盯着,又不想回避视线显得自己胆怯,只好鼓足勇气通过仅剩的左眼打量面前的黑泽。 黑泽身材消瘦,浴衣穿在身上难免有些松垮。他的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白瓷般的皮肤,呼吸时,精致的锁骨会微微起伏。 景光观察了会儿,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这股热从内而外,不仅胸口,连掌心都滚烫得几乎把鸡蛋煮熟了。 黑泽随手拢了拢衣服,移开视线:“食物不要浪费,等会儿……”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阵平蓦地怪叫一声:“啊教官,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还有别的地方要巡吧?” 景光见阵平对自己挤眉弄眼,根本摸不着头脑,只是对黑泽要走的事恋恋不舍。 黑泽面无表情地瞪阵平一眼,刚要走又回过头说: “记住,不要试图改变动物的习性。” “?” 目送黑泽和阵平离开后,景光把鸡蛋揣进兜里,急匆匆回到拷着两名醉汉的电线杆,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儿。 他环顾四周,见那只贡献了珍贵液体的大黄狗正摇着尾巴得意地往远处走。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听着醉汉们后悔不已的哀嚎,景光勾了勾唇笑了。 * 另一边的黑泽从刚才开始就不跟阵平说话了。阵平看着他的背影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跑两步冲上去拦住对方。 “教官,我错了。我不该提醒景光的。” 黑泽撩起眼皮看阵平一眼:“你倒是大度,如果全班就你一个巡逻考核没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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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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