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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已有所决断,那便小心一些行事。濯月泽的遗族既然决心在此时将他们的秘密暴露出来,那便不会轻易停止。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虔心求助,都交由你来决断。”摩拉克斯的声音中带着沉稳的信任。 若陀无言扶额:“摩拉克斯,你可也真是心大!我可是听说了你那边奥赛尔的行事与往常较之不同,颇为怪异,你当真不怕这是奥赛尔的阴谋,准备将微生抓回去剥皮抽筋了?你家眷属可是个实打实的脆皮。” 似鱼似蛇的怪物,又是突然出现,还有那被濯月泽的遗族从水底挖出来的螺珠,如此具有既视感的事物,同样也是令若陀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奥赛尔的阴谋。 远方的岩君似是无奈笑了一声:“这不是有你在?以你之力,大抵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他声音微沉一瞬:“至于奥赛尔,倒也无妨,他既有心将我拖在沿海,我便要将他永远镇入海底。” 若陀的心头微震,看来摩拉克斯这一次是决定要反过来抓住这个机会解决掉奥赛尔了。 也是,奥赛尔拖着摩拉克斯,又何尝不是摩拉克斯在拖着奥赛尔?只看最后的结果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胜了东风。 半点仙家形象也无的微生神色懒散地又眨了眨眼,捧场道:“祝君武运昌隆!” 摩拉克斯一时失笑:“你莫要胡闹太过便好。” 这一说起胡闹,若是摩拉克斯在现场的话,微生便要不服气地蹦起来说自己压根不会胡闹了。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胡闹,即便有,那也只是私底下的玩笑事。只是摩拉克斯已经这般嘱托习惯了,压根改不过来这个习惯。 但可惜摩拉克斯远在千里之外,如今的对话也不过是借用仙家法术的奥妙,因此,微生还是要摆一摆自己看起来非常靠谱稳重的风度的,他轻咳一声,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起来。 见状,若陀无语地扭过头,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他真是从来也看不懂。 但有关现在的情形中他自己所处的位置,若陀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对应,就是那归离集凡人的戏文中富家公子外出之时所带的保镖。 话说,先前归终让他跟着一起来之时,是不是也说了一句打手来着? 还好带了个小的能让这家伙收敛一点。 若陀龙王心中亦是失笑,非常满意当时的决定,神情“慈爱”地拍了拍少年仙人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少年仙人抬眼疑惑看他。 魈:“?”龙王大人这般动作,是有什么深意呢......
第93章 翌日,一夜难以安眠的陵游便早早踏出了被临时安置的营帐,站在一树林阴翳鸣声上下的地方,倾听着河水潺潺。 他的鼻翼间、指尖流淌的是清新的空气,在昨夜收拢晦气与仙家阵法净化之后,只留下了鸟语花香的洁净。 作为自小在濯月泽长大、又被选为祭司的陵游其实有时候也很羡慕如今的轻策人,他们被强大的魔神护在羽翼下,在这乱世中可守得一份安稳。 而他们遗族人,神龛中供奉的神灵早已成为时代的历史,但他们却无法遗忘旧时代的神,只能被迫远离故土,背井离乡来到曾经为荒芜秽土的濯月泽,单凭双手来改造濯月泽,才得到勉强安稳而温饱的生活,却仍旧面临了妖魔作祟的这一天。 等归离原的仙家这次去了濯月泽之后,希望未来的一切便会好起来吧...... “大清早起来,吃些东西饱腹吧!”朝熙将一些吃食和几枚新鲜解渴的日落果递给陵游,“让客人饿着,这可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虽然背地里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但至少明面上来看,陵游也是他们的客人。 陵游接过吃食,道了一声谢,又问道:“统领也起的如此之早,看来是军务繁重。” 朝熙沉着道:“这是我们的职责。陵游公子,一个时辰后真君他们便要同您一起前往濯月泽平定妖魔,这一个时辰之内,如果您还有其他需求,尽管提出来便是。” 陵游平静的脸上微微流露出喜意,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好,多谢统领告知。” “不必客气,我这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陪陵游公子了,您请自便。” 降魔大圣另有吩咐他一个重要的任务,他需得先去做出准备才是。 陵游微微颔首,望着朝熙脚步沉稳地离去,清俊如仙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眼前白绫如常,却平添了一点讳莫如深。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清风拂过脸颊,好似一副美好的画卷,半晌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璃月的仙人愿意与他同去濯月泽让他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模样,吃下了一枚清甜的果子。 一个时辰后,陵游与微生四人站在一条河流前,陵游不解道:“真君,这似乎并非是前往濯月泽的路?” 微生轻轻一笑:“你在外面的方向感看来也很不错,不过我们也不必走到濯月泽去。” 他两指并拢召出符箓,周身清气浮动:“云舟召来!” 交结的符箓化为一艘缥缈的云舟,静静地浮在河面上,却并不与清澈的河水相接触,仅仅是浮空而行。 陵游赞叹一声:“仙家之能,果真神妙!” 若陀已率先踏入云舟上,眼神催促着微生快一点。他只在云舟上找到了清茶,便自然地坐下,安然饮了一口。 顾忌着凡人的承受能力,必然也是不能将云舟开的太快的,否则在空间快速迁移的威压下,轻则难受、重则身体受损或是被碾压致死。 没有酒来打发时间,茶也是可以代替一下。 微生努力压住上扬的唇角,他就是刻意没有带酒的,最近是该让若陀戒一戒酒了,酒味太重可就臭了。 浮空的云舟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行驶着,微生还特意拿出了一盘魈最喜欢的杏仁豆腐来哄着在他眼里还年幼的小金鹏吃一点,引得魈纠结极了。 少年仙人为难道:“真君,任务途中,属下不可......” “不可饮食是吗?但现在还在路上,并非是任务途中。”微生撑着脸含笑打断了他的话,“这可是你的姐姐知道你要与我们一同出行之后亲手做的,还特意请我找时间喂给你吃呢,你确定要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吗?” 少年仙人睁着鎏金的眼睛,却是无话可以反驳,乖乖地捏着勺子吃下姐姐们宠幼弟的心意了。 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低头啄食的小团雀。 虽说金鹏也是鸟儿,但养成圆滚滚的也挺可爱的,可惜魈完全就养不胖。 想当初微生变成小团雀给魈净化业障的那段时日,魈自己还并未养好多少,微生团雀自己便圆了一圈,飞到摩拉克斯的手心上时,摩拉克斯还神情难喻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忍笑道:“给魈养身体的吃食莫非都进了你的腹中?怎的胖了一圈儿?” 团雀微生瞬间就炸毛了:“我没胖!是团雀的羽毛比较蓬松!” 而若陀在旁边笑的捧腹:“是是是,你的羽毛比人家真的小金鹏还要蓬松!” 被笑胖了一圈儿的微生决心一定要将魈养胖来一雪前耻。然而,悲伤的是,小金鹏身体养是养好了,但胖却是怎么也没有养出来的。 因此,失败了无数次的微生也只能在魈吃东西的时候幻视一下圆滚滚的绿色小团雀。 听着两位仙人之间的对话,纵使心中担心着濯月泽的陵游也不由得笑道:“原来仙人之间亦有如凡人一般的亲长关系吗?真君倒像是降魔大圣的长辈。” 若陀没忍住笑意,扬眉看了一眼微生:何止呢,像爹娘。 心底这么想的若陀也并不知晓曾经梦境国度中发生的事情,但是从魈被救回来的那段时日来看,微生的确很有当爹娘的潜质,照顾小孩的姿势十分熟稔很有,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此时的若陀并不知情自己真相了,只是觉得疑惑又好笑,还想摩拉克斯咂舌惊叹过,一位微生以前也是这样,毕竟微生不是说摩拉克斯是他养大的嘛! 殊不知从出生就开始养幼稚闹腾史莱姆的龙龙也是一头雾水,多次沉思。 微生没有理若陀,毕竟一看就知道他想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并未多提仙人之间亲长关系的话题,转而问道:“你先前所说濯月泽供奉的神龛所代表的神明早已亡故,可否详细说说?” 陵游一愣,叹气道:“对于那位亡故的神明,陵游所知也只是过往留下的记载。他是一位温柔悲悯的神明,倾听人类心中的愿望,乃是一位自愿望中诞生的祈愿之神。” “祈愿之神拥有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却终究无法抵抗战争的恐怖,被战争之神所殇。据说祈愿之神亡故的那一刻,连如火的战争也曾退避三舍,因火焰而变得蛮荒的焦土转眼化作恐怖的沟壑,连火山的岩浆也无法将沟壑填满。” “最后战争之神也只能视而不见、让他的军队从沟壑旁退离,转而继续征伐其余神明。被祈愿之神最后的馈赠所保护的祖先也免于被战争之神的军队俘虏。” “因为先祖们并非是战争之神的子民,不会得到战争的庇佑。作为战争的败者,会受到失败的可怕惩罚:成为斗兽场的奴隶而流尽血液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陵游微微撇过头,似是在回忆过往的一切:“正是因为祈愿之神最后的恩赐,先祖们才得以逃脱那个是非之地,逃命的途中又损失了不少的族人,不远万里来到濯月泽,剩余的人才勉强安定了下来,并自称遗族,是为祈愿之神的遗眷。” 微生轻轻一笑,回忆道:“战争之神,以往也远远见过一面,的确是一个热爱如火般炽烈战争的家伙。” 只是当时摩拉克斯也并未与战争起冲突,那位战争的魔神将全身心都沉浸入一场她亲身上阵的战争之中,并没有关注他们这两个路过的旅客。 倒是陵游口中的祈愿之魔神,他与摩拉克斯都未曾听说过,大概是后来才出现的魔神。 “难怪见你对已故的祈愿之神并未有多少崇敬之意,原来是祈愿之魔神死的太早,你只听过传说,却并未亲眼见证,也就并无真实感,更注重于你们遗族的现在与未来,你是一个实务派。” 陵游苦笑道:“只是我从小被选为侍奉祈愿之神的祭司,也不可表现出来毁了族人心中的信念,若非此时妖魔作祟,陵游也无法得到改变的机会。” 微生饶有趣味地抬头望向离得越发近的濯月泽:“那看来你们先前想要归附归离原的决定,也并不是很受你们族人的欢迎啊——我们的到来,也说不定只是你们无奈之举的妥协罢了。” “因为你们的祈愿之神已死,而螺珠与其说是保护了你们,倒不如说是给你们带来了觊觎螺珠的灾难。” 陵游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执礼道:“还请仙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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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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